简介:只有现在的你才知道的事。这样即使我们吞噬了你,这段记忆也会留存。」「留存有什么用?」我冷笑,「给下一个替身看?」「不。」她说,「给自己看。让你记得,你曾经活过。」我沉默了。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墨磨好了,笔蘸饱了。但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因为我发现,我竟然想不起今天发生了什么。我想不...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这是我第八次确认了。
每夜子时,镇魂散的药效一过,镜子里的人就会变。起初只是眼神,后来是表情,再后来是整个气质。就好像有个陌生人套着我的皮,在镜子里学我的动作,但学得不怎么像。
「**,您又对着镜子发呆了。」小桃在旁边小声说,「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我回过神,看见她缩在墙角,端着洗脸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送簪子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小桃进来伺候的时候,看见我穿戴整齐坐在妆台前,吓了一跳:「**?您今天怎么...」
「怎么不赖床了?」我接过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今天有事要办。」
其实不是我起得早,是我根本没睡。
昨晚玉佩烫了我一整夜,像块烧红的炭卡在衣领里,烫得我心烦意乱。脑子里那两个声音一直在吵,一个说「快送簪子」,一个说「别送簪子……
我死在十八岁的断头台,脖子上的剧痛还没消散,一睁眼,正用铁钳似的手指,死死扣着小桃的喉咙。
不是闹着玩的掐,是淬了狠劲的、要人命的力道。指腹下,她的颈动脉疯了似的突突跳,气管被挤压出细碎的“咯咯”声,像濒死的破风箱。她的脸憋成青紫色,眼球往上翻,眼泪混着冷汗,湿答答地蹭在我手背上。
「**……是我……小桃啊……」她气若游丝,声音里全是哭腔。
我知道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