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毁婚约后,我嫁给了前世仇敌

撕毁婚约后,我嫁给了前世仇敌

主角:萧玦萧景渊
作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撕毁婚约后,我嫁给了前世仇敌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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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红,红得刺眼。我睁开眼,视线所及,

全是朱红的流苏、金线绣出的鸳鸯、层层叠叠的喜帐。轿身在晃,一颠一颠,

像在摇晃一段不真实的记忆。“**,您终于醒了!”翠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哭腔。

我偏头,看见她正用帕子使劲擦着眼,眼皮肿得像桃子,泪水把脸颊上的胭脂冲出两道浅红。

我胸口闷得慌,伸手按住心口。那里没有刀伤,没有毒酒灼烧的痛,只有轻微的跳动,

一下一下,提醒我——我还活着。不是冷宫,没有那杯毒酒。我低头看自己。大红嫁衣,

金凤刺绣,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指尖搭在膝盖上,那双手指节修长,皮肤白皙,

没有被冻裂的冻疮,也没有被镣铐磨出的旧痕。这是十年前。是我与太子萧景渊大婚的日子。

轿子外面传来喜乐声,唢呐吹得人心烦意乱。翠儿吸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看我:“**,

太子的迎亲队伍已经在府门口了,您可不能再睡了,咱们……”“太子。

”我慢慢重复这两个字,舌头好像被人捋过一遍,又麻又涩。

脑海里的画面猛地撞进来——满地的血,沈家的家仆被拖出去,爹爹娘亲跪在雪地里求饶,

萧景渊站在高台上,眼神漠然。柳如烟依在他身边,手里端着那杯毒酒,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喝了它,我就替你照顾好太子哥哥。”我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喉咙里像吞下滚烫的铁水,五脏六腑都在烧,我跪在地上,死死盯着萧景渊的脸。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最后一眼,我看见的是靖王萧玦。他带着沈家残存的死士冲进宫门,

一身玄铁铠甲,被箭射成了刺猬,

却还冲着我喊:“清晏——”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刀剑相交的巨响里。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就是这顶喜轿。轿外,翠儿还在絮絮叨叨地催:“**,您怎么发呆呀?吉时要误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肌肉一点一点绷紧。“备车。”“啊?”翠儿愣住,

眼泪挂在脸上没擦干净,“**,今天是大婚啊,应该去迎亲队伍……”“备车。”我重复,

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去太子府。”“可是……”“没有可是。

”我掀开轿帘一角,外面的阳光刺进来,晃得人眼睛发疼,“我不坐喜轿去。

”翠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劝,跌跌撞撞地跑去安排。我放下轿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袖口。

手心里全是冷汗,黏腻,冰凉。萧景渊。上一世,我为你筹谋划策,为你挡明枪暗箭,

为你踩着无数人的血骨往上爬。你坐稳了那把龙椅,转头就给我一杯毒酒,抄我满门。

你倒是做得干净。我缓缓闭上眼,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我指尖发颤。这辈子,

我不当你的踏脚石。也不当你棋盘上的一颗弃子。二太子府门前,热闹得过了头。

红绸子从门口一路挂进去,两排灯笼随风晃悠,像一颗颗熟透的柿子。宾客满座,

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们聚在一起寒暄,笑声、交谈声、乐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发胀。

萧景渊站在台阶上,一身大红喜服,袖口绣着金色的龙纹。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对着路过的宾客颔首致意。他眼角微微弯起,睫毛下垂,看着很真诚。可我站得远,

看见他眼底的暗影,还有那藏在笑意后面的一丝不耐烦。他在等。等沈家的兵权,

等镇国公府的人脉,等我乖乖把自己送进东宫,变成他手里的刀。我站在人群外围,

身上穿着素白的常服,袖口没有任何装饰,连簪子都只插了一支素银的。风吹过来,

裙摆贴在腿上,有点凉。翠儿缩在我身后,脸吓得煞白,小声问:“**,

您……您真要……”“闭嘴。”我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我。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那是谁?怎么穿成这样?

”“看脸,好像是沈大**。”“沈大**?她怎么没穿嫁衣?”“难道是悔婚?

”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我面无表情,只盯着台阶上那个人。萧景渊也看见我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被压下去。他快步走下来,脚步有点急,

差点踩住自己的衣摆。“清晏。”他伸手想拉我,语气带着责备,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大喜之日,你怎么穿成这样来了?快去换上嫁衣,吉时快到了,别误了时辰。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我往后退了一步。空气里飘着脂粉味和酒香,熏得人反胃。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看了十年,却从没真正看清过。“萧景渊。”我开口,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停了。萧景渊的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有点僵:“怎么了?

是不是翠儿服侍不周?你别任性,大家都看着呢。”“我不嫁。”话出口,

我听见自己心跳很快,像鼓点一样砸在胸口。萧景渊愣住,眉头皱起来:“清晏,别闹了。

婚事早就定下来,圣旨都下了,这不是儿戏。”“我也没当儿戏。”我抬手,狠狠甩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萧景渊偏过头,脸颊上红了一大片。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你——”“萧景渊。”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稳,

“你以为我真的要嫁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沈家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这种渣男联姻!

”他脸色瞬间白了,压着嗓子吼:“沈清晏!你疯了吗?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全京城的权贵都在看着,你想让沈家丢脸吗?”“丢脸?”我冷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看都不看,直接甩在他脸上。纸张散开来,飘飘荡荡落了一地。“这是你私下勾结柳家,

贪污军饷的证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萧景渊的脸色灰败下去,

嘴唇发抖:“你……你胡说!我从未……”“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逼近一步,

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从今天起,我沈清晏,与你萧景渊,恩断义绝。这婚约,我撕了。

”我伸手拔下头上的金步摇,狠狠摔在地上。“当啷”一声,金步撞击地面,溅出几点火星。

周围死一般寂静。我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最后落在萧景渊脸上。

“谁敢拦我?镇国公府在此,谁敢动我?”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本王敢。

”三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所有人转过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街角那边,一匹玄色骏马缓步走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节奏稳定,

像在踩着某种无声的鼓点。马背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玄铁铠甲,没有一丝多余装饰。

阳光落在他肩上,铠甲泛着冷光。他坐在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铸铁的雕像。萧玦。

靖王,萧景渊的死对头,传闻中冷酷狠厉、不近女色的男人。萧景渊脸色大变,

牙关咬紧:“靖王!你想干什么?今天是孤的大婚,这是孤的家事!”萧玦没理他。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铠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一步步走过来,人群像水一样分开,

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走到我面前,脚步停住。我抬起头,撞进他眼睛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藏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前世,他冲进冷宫,满身是血,最后倒在我面前。他说:“清晏,

我来晚了。”那时候我躺在地上,意识已经模糊,只看见他伸出来的手,指尖全是血。现在,

那只手伸到了我面前。“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很稳,很沉,

“撕了婚约,嫁给本王。”我愣住。萧玦看着我,没有退缩,

没有犹豫:“本王护你一世周全,助你复仇,让萧景渊和柳如烟,生不如死。”他单膝跪地,

半跪在台阶上,右手托着我的手背,指尖冰凉,却烫得我手心发颤。周围人都不说话了,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最低。我低头看他。他的铠甲上有一道划痕,很浅,像是新添的。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护腕,边缘有点磨损。这个男人,前世为我而死。这一世,

他主动站在我面前,说要护我一世。我心口发热,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

烧得我眼睛发酸。“好。”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萧玦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他站起身,扶着我的手,让我上马。他手臂很稳,力气大得让人安心。

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台阶下的人。萧景渊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袖子下的拳头攥得发白。“萧景渊,”我看着他,语气很轻,“你不是想娶我吗?现在,

我是靖王妃了。你,没机会了。”萧玦勒紧缰绳,声音冷得像冰:“传本王令,太子萧景渊,

勾结外戚,贪赃枉法,即刻起,剥夺一切职权,打入天牢!”话音刚落,

几十名玄甲军从街角冲出来,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萧景渊脸色惨白,后退两步,指着萧玦:“你敢!这是谋反!我可是太子——”“带下去。

”萧玦一个字都没多解释。几个士兵上前,不由分说按住萧景渊。他挣扎,大喊,

声音里全是恐慌,可很快就被拖走了。周围的宾客吓得四散奔逃,没人敢多留。

**在萧玦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看见萧景渊被拖进巷子,身影消失在转角。

心里那团烧了十年的火,终于熄灭了一点。风从前面吹过来,掀起我的头发。萧玦低头看我,

眼底的冷意散去,只剩下一点极淡的笑意。“舒服了吗?”他问。我愣了一下,

笑出声:“才刚开始。”“嗯。”他点头,把我抱紧了一些,“那以后,本王陪你。

”**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很有力。这一世,我不只活着。

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而萧玦,他垂眸看着我,手指轻轻抚过我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轻,

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的王妃。他没说出口,但我知道。这一世,换我来护你。

四回府的路上,风很大。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节奏很稳。**在萧玦怀里,他的铠甲冰凉,

贴着我的背,却让人感到一种陌生的安全感。翠儿骑马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看过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她肯定吓坏了,但我现在没心情安抚她。我盯着萧玦的手。

他的手搭在缰绳上,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道疤我很熟悉——前世,他为了护我,替我挡了一刀,就是这里。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

微微侧过头。“怎么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没什么。”我移开目光,

看着街边的店铺,“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萧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之前,

不认识本王。”我愣了一下。“本王知道。”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上一世,你只认萧景渊。本王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挡路石。”我心口一紧。

“这一世不一样了。”他勒紧缰绳,马速慢下来,“本王不会让你再选错。”这句话很轻,

砸在耳朵里却很重。我没说话。五镇国公府的大门已经能看见了。朱红的漆,金色的铜钉,

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可我知道,这门里,藏着我最痛的记忆。前世,萧景渊登基后,

沈家满门被抄,就是从这扇门开始。爹爹被拖出去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绝望,

娘亲跪在地上求饶,却被人一脚踹翻。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到了。”萧玦勒住马,

翻身下马,然后伸手扶我。他的手掌很大,掌心里有薄茧,摩擦着我的手心,有点粗糙,

却很稳。我下来,站在府门前,盯着那两扇朱红大门。门房的老王正在打瞌睡,听见动静,

揉着眼睛抬起头。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又看见我身边的萧玦,吓得一激灵,连瞌睡都醒了,

赶紧跑过来。“大**?您……您怎么回来了?这婚……”他看看我身上的素白常服,

又看看萧玦的玄铁铠甲,舌头都打结了,“这……”“我去退婚了。”我语气很淡。

老王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下来。萧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老王吓得往后一缩,赶紧让开路。我跟着他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爹娘应该在正厅等着,听说太子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

他们肯定急坏了。我脚步放慢,心跳却越来越快。萧玦似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

侧头看我:“怕了?”“不怕。”我摇头,“只是……很久没见他们了。”上一世,

我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这一世,我还能见到他们,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还能……再叫他们一声爹,娘。我眼眶发热。萧玦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原地,等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六正厅里,灯火通明。我爹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里捏着茶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我娘坐在他旁边,一脸焦急,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怎么回事?

清晏怎么还没来?”我娘站起来,在厅里来回踱步,“迎亲队伍都到门口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急。”我爹放下茶杯,声音有点沉,“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

”“能耽搁什么呀?”我娘急得眼圈发红,“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万一……”“老爷!

夫人!”老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颤音,“大**……大**回来了!

”我爹娘猛地站起来,齐刷刷往门口看。我走进去,萧玦跟在我身后。我爹看见我,愣住了,

然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清晏!你怎么才回来?迎亲队伍……”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身边站着萧玦。我娘眼睛瞪大,嘴唇发抖:“这是……靖王殿下?”萧玦微微颔首,

语气很淡:“镇国公,镇国公夫人。”我爹看看萧玦,又看看我身上的素白常服,

笑容僵在脸上:“清晏,你这是……怎么穿成这样?靖王殿下怎么在这里?

太子的人已经到门口了——”“我不嫁。”我打断他,声音很稳。我爹愣住,

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我不嫁萧景渊。”我重复一遍,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爹,娘,这婚,我退了。”我娘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扶着桌角才站稳:“清晏!

你在说什么胡话?婚事是圣旨,怎么能说退就退?”“圣旨怎么了?”我冷笑,“爹,

你当真以为,萧景渊是真心娶我?”我爹皱眉:“清晏,慎言!”“我没胡说。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拍在桌上,“这是萧景渊勾结柳家,贪污军饷的证据。他娶我,

是为了沈家的兵权,是为了以后能踩着我们往上爬!”我爹拿起纸张,翻了两页,

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娘捂着嘴,

眼泪流下来:“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他……”“他不只贪军饷。”我声音很轻,

却很刺耳,“上一世,他登基之后,抄了沈家满门。爹,你死在乱军之中,娘,

你被拖进冷宫,没撑过三天。”我爹娘愣住了,像是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清晏,

你在说什么?”我爹声音发颤,“上一世?”“对,上一世。”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死了,

被萧景渊和柳如烟一杯毒酒毒死的。临死前,我发誓,若有来生,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娘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嘴唇发抖:“清晏,

你是疯了……还是……”“我没疯。”我深吸一口气,“爹,娘,这一世,

我不会让沈家重蹈覆辙。我不会嫁给萧景渊,也不会让沈家成为他的棋子。

”我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清晏,你当真想清楚了?”“想清楚了。”我点头,

“而且,我已经退婚了。就在太子府门前,我甩了萧景渊一巴掌,把证据摔在他脸上,

当众撕毁婚约。”我娘捂着嘴,吓得差点尖叫:“你……你居然……”“不止。

”我转头看向萧玦,“我已经答应了靖王的求婚。从今天起,我是靖王妃。

”我爹娘都愣住了,转头看向萧玦。萧玦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一只手搭在剑柄上,姿态很放松,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镇国公,

镇国公夫人。”他开口,声音低沉,“本王会护清晏一世,也会护沈家一世。

”我爹紧紧皱着眉头,手指捏得发白:“靖王殿下,这……这恐怕不妥……”“有什么不妥?

”我反问,“爹,你当真以为,萧景渊会放过沈家?他现在只是需要我们的兵权,

等他坐稳了皇位,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我爹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比我清楚得多。只是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

以为萧景渊至少会顾念一丝情面。现在,我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而且。”我继续道,

“靖王不会害我们。上一世,沈家被抄时,是靖王带着人想救我,最后力竭战死。这一世,

我相信他。”我爹抬头,看向萧玦。萧玦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语气很平:“本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娶清晏,不是一时冲动。本王会护她,也会护沈家。

”我爹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罢了。”他摆摆手,

“清晏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爹不拦你。只是……”他顿了顿,看着我:“清晏,这条路,

不好走。”“我知道。”我笑了一下,“但这一次,我不会输。”七当天晚上,

萧景渊被打入天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有人说,是他贪赃枉法,罪有应得;有人说,

是靖王趁机夺权,手段狠辣;还有人说,是镇国公府的大**悔婚,倒戈靖王,

把太子坑了个底朝天。各种说法满天飞,越传越离谱。我坐在院子里,

听着翠儿说外面的传闻,只觉得好笑。“**,现在外面都在传您的坏话。”翠儿气鼓鼓的,

眼睛红红的,“他们居然说您水性杨花,见异思迁,明明和太子殿下定了亲,

转头就嫁给了靖王殿下!”“让他们说去。”我低头剥葡萄,指尖沾了一点甜腻的汁液,

“清者自清。”“可是……”翠儿还是不甘心,“那太子殿下现在还在天牢里,

万一……”“不会有万一。”我把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萧景渊完了。这一次,他翻不了身。”“**,您怎么这么笃定?”翠儿好奇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萧景渊不只是贪了军饷。他做的那些事,

每一件都够他死十次。以前我傻,帮着他遮掩,帮着他善后,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多,

他就会感念我的好。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对了,**。”翠儿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靖王殿下……还在前厅等着呢。”我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他等了多久?

”“有两个时辰了。”翠儿吐了吐舌头,“老爷留他喝酒,殿下没推辞,就坐在那里喝,

也不说话,也不催您。”我放下葡萄,擦了擦手。“我去看看。”八前厅里,灯火很暗。

萧玦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动作很慢。他面前放着几盘凉菜,几乎没动过。

我爹坐在他对面,似乎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晕,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萧玦偶尔点头,间或应一声,态度很客气,却没什么温度。我走进去,脚步很轻。

萧玦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酒杯放下:“来了?”我爹转头看我,

眼睛有点亮:“清晏,快坐!靖王殿下等你很久了。”我在萧玦身边坐下,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混着一丝铁锈气。“爹喝多了。”我看了一眼我爹。他确实喝多了,

眼睛都有些迷离,看见我笑:“清晏啊,

爹高兴……真的高兴……你选对了人……萧景渊那小子,不行……不行……”他说着,

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头一歪,竟然睡着了。翠儿赶紧跑进来,扶住他:“老爷!老爷!

”“带他回房吧。”我站起来,“我来处理。”翠儿点点头,扶着我爹往外走。

前厅里只剩下我和萧玦。灯火昏黄,他的侧脸在阴影里,轮廓分明,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你等了这么久,有事?”我重新坐下。萧玦看了我一眼,

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没什么,就是想见你。”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道:“你今天,做得很好。”“是吗?”我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太狠了。”“狠?”他轻笑一声,“对付萧景渊那种人,还不够狠。

”他说着,忽然倾身过来,离我很近。他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带着酒香和淡淡的铁锈味,

有点冷,又有点热。“清晏。”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像是含着某种情绪,“这一世,

本王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看着他,喉咙有点发紧。“我知道。”我轻声说。他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慢慢坐回去,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明天一早,

本王带你去见一个人。”“谁?”“柳如烟。”萧玦语气很淡,“萧景渊的那个侧妃。

”我眯起眼睛:“见她干什么?”“审讯。”萧玦把酒杯放下,声音很轻,“她肚子里,

藏着不少秘密。本王想知道,萧景渊到底做了多少事。”我笑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我看着萧玦,“那个前世害死我的女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萧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灯火摇曳,他的眼睛在阴影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九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翠儿叫醒了。“**!**!出事了!”翠儿冲进房间,

脸上全是惊慌。我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人在府门口闹事!”翠儿声音发抖,

“说是……说是要替太子殿下讨个公道!”我清醒了。“什么人?”“不……不知道,

有好几十个,穿着平民衣服,举着横幅,喊得可大声了!”翠儿急得快哭了,

“老爷已经出去了,可是他们不听啊,还往里扔石头……”我皱眉,掀开被子下床。

“帮我更衣。”翠儿愣了一下:“**,您要出去?”“当然。”我冷笑,“有人送上门来,

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十分钟后,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门。萧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穿铠甲,却依然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吵醒你了?

”他看见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关系。”我走过去,“外面什么情况?

”“萧景渊的余党。”萧玦语气很冷,“有人在背后煽动,说是本王陷害太子,欺压良民。

”“柳如烟?”我眯起眼睛。“大概吧。”萧玦转身往门口走,“去看看。

”我们走到府门口,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几十个平民举着横幅,

上面写着“还太子清白”“严惩奸佞”之类的字样,嘴里喊着口号,声势浩大。

我爹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佩剑,却不敢动。萧景渊虽然被打入天牢,

但**的势力还在,这些人明显是来找茬的。“靖王殿下!”一个老者从人群里走出来,

须发皆白,看着很有学问的样子。他手里拿着一根竹杖,指着萧玦,“老夫要见殿下!

太子殿下忠君爱国,怎么会贪赃枉法?这分明是栽赃陷害!”萧玦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没什么表情:“有什么话,去大理寺说。”“大理寺?”老者冷笑,

“大理寺还不是被靖王殿下控制着?老夫不信!”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对!还太子清白!”“靖王欺人太甚!”有人开始往里扔石头,啪嗒啪嗒砸在门柱上,

砸出一个个浅坑。翠儿吓得躲到我身后,浑身发抖。“够了。”我往前走一步,

站在萧玦身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看着那个老者,

语气很淡:“你说太子忠君爱国?”“当然!”老者挺起胸膛,“太子殿下为国为民,

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是吗?”我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递给身边的侍卫,

“拿去,念给他们听。”侍卫愣了一下,接过纸张,大声念了起来。“宣和五年,

太子萧景渊私扣边关军饷三十万两,用于修缮东宫花园。”“宣和六年,

太子萧景渊勾结柳家,倒卖官盐,获利百万两。”“宣和七年,

太子萧景渊派人在南疆刺杀钦差大臣,掩盖贪腐真相。”……每念一条,

人群里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老者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抖,最后干脆说不话了。

“还有。”我看着老者,“你说太子没有做过亏心事?那你知道,他为了宠信柳如烟,

废黜太子妃,把她打入冷宫,最后毒酒赐死吗?”人群里一片哗然。“这……这是真的?

”“太子居然做这种事?”“天啊,那沈大**……”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说不出来。他的手颤抖着,握着竹杖,却再也抬不起来。“证据确凿。”我冷冷地看着他,

“还要继续闹吗?”人群里开始有人往后退,显然是怕了。老者脸色灰败,忽然跪在地上,

磕了个头:“老夫……老夫不知情……求殿下恕罪……”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跪下来,

一片求饶声。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人,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些人,

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萧玦站在我身边,手搭在剑柄上,嘴角微微上扬,

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带下去。”他挥了挥手。士兵上前,把那些人全带走了。

府门口重新安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里走。“等等。”萧玦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刚才,做得很好。”他看着我,眼神很深,“比我想象中,

还要好。”我笑了笑,没说话。“不过。”他忽然倾身过来,离我很近,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别这么冒险。万一他们真的动手……”“你会护我的。”我打断他,语气很笃定。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很真,像冰雪初融,像春水破冰。“对。

”他看着我,“本王会护你。”他说完,转身往里走。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次,我不只活了过来。还找到了一个,愿意护我一辈子的人。十下午,

萧玦果然带我去见柳如烟。大理寺的牢房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着血腥气,让人反胃。柳如烟被绑在架子上,头发凌乱,

脸色惨白,身上有好几道血痕,显然是受过刑。她看见我和萧玦,眼睛猛地睁大,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嘴里塞着布团,说不出话。萧玦走过去,示意侍卫把布团取下来。

“啊——!”柳如烟尖叫一声,声音嘶哑:“沈清晏!你这个毒妇!你害死太子殿下!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挣扎着,像疯了一样,铁链哗啦啦响。我冷眼看着她,

心里毫无波澜。前世,就是这张脸,笑眯眯地给我端来那杯毒酒。就是这双手,

在我咽气之后,轻描淡写地抚平我的衣领。现在,她终于也尝到了这种滋味。“冷静点。

”萧玦开口,声音很冷,“你吵得本王头疼。”柳如烟被侍卫按住,动弹不得,

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沈清晏!你以为你赢了?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靖王也不会护你一辈子!等太子殿下出来,你都要死!你们都要死!”“他出不来。

”我看着她,语气很淡,“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萧景渊这辈子,只能烂在牢里。

”柳如烟愣住了,脸色更加惨白:“不可能……太子殿下怎么会……”“怎么不会?

”我冷笑,“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早该死了。你也是。”“你——”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沈清晏!你别得意!太子殿下还有后手!他还有……”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

眼神闪烁,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萧玦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还有后手?

是什么?”“我……我不知道!”柳如烟摇头,眼神慌乱,“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说?

”萧玦笑了笑,笑得让人发毛,“那就慢慢说。本王有的是时间。”他挥了挥手,

示意侍卫继续。“不要!不要!”柳如烟尖叫起来,“我说!我说!”她哭喊着,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白莲花”的样子。“太子殿下……他在东宫地下室,

藏了一份名单……”柳如烟哭得很惨,

“上面……上面有所有被他收买的大臣名字……还有……还有……”“还有什么?

”萧玦追问。“还有……宫里的……娘娘们……”柳如烟声音越来越小,

“太子殿下……他……他和好多娘娘都……”我皱眉,觉得恶心。萧景渊这种人,

居然还敢染指后宫?“名单在哪?”萧玦问。

“东宫……东宫书房的暗格……”柳如烟抽噎着,

“机关在书架第三层……那本书……是一本游记……”萧玦转身,对我道:“走。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出牢房,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胸口那种发霉的味道终于散去了一些。“找到名单,萧景渊就彻底完了。”萧玦看着我,

嘴角微微上扬,“你做得很好。”“不是我做得好。”我看着他的眼睛,“是你做得好。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们算什么?”他问,“狼狈为奸?

”我忍不住笑出声:“算是吧。”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伸出手,

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手指有点凉,却很温柔。“走吧。”他收回手,“去东宫。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我分毫。

十一东宫没去成。名单是要拿的,但萧玦说,不急这一时。我问他为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话:“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跟着他回到靖王府。王府很安静,

和太子府那种金碧辉煌的风格不同,这里的建筑都很简洁,黑瓦青砖,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进了书房,萧玦屏退了所有侍从。书房里很暗,

只有墙上的灯盏发出一点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坐。”萧玦指了指桌边的椅子。我坐下,看见桌上摊开一张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红色的箭头、蓝色的圆圈、黑色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这是什么?”我凑过去看。“京城的布防图。”萧玦手指按在地图的一角,声音很轻,

“萧景渊能被轻易抓进去,是因为京城大部分兵权都在本王手里。但还有一部分,在沈家。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爹手里,有五万镇国军。”萧玦看着我,眼神很深,

“这是沈家的底牌,也是萧景渊一直觊觎的东西。上一世,他就是为了这五万兵马,

才在登基之后立刻动手除掉沈家。”我知道。上一世,爹爹就是不愿意交出兵权,

才被萧景渊设计陷害,最后死在乱军之中。“这一世,不一样了。”萧玦继续道,

“沈家已经站在本王这边,这五万兵马,就是我们的底气。”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停在京城东北角的一处标记上:“但还不够。萧景渊在军中还有一些旧部,

虽然他被打入天牢,那些人未必会死心。”“你想怎么做?”我问。“稳住他们。

”萧玦语气很平,“本王已经派人和他们的领军见过面了,大部分人愿意倒戈,

但还有几个硬骨头,不肯松口。”“需要我做什么?”“你?”萧玦看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在你爹面前,替本王说句话。”“说什么?

”“说本王值得信任。”萧玦手指离开地图,转而看着我,“镇国公还在犹豫。

他不是不信你,是不信本王。毕竟,本王和萧景渊斗了这么多年,

他怕本王也只是想利用沈家。”我沉默了一会儿。“他会信的。”我看着萧玦的眼睛,

“上一世,你为了救我,战死沙场。这一世,你主动站出来护我。

爹娘虽然不知道前世的那些事,但他们看得到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萧玦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灯火昏暗,他的侧脸在阴影里,轮廓分明,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希望如此。”他轻声道。“一定会。”我笃定。十二回到镇国公府,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翠儿在门口等着,看见我和萧玦,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跑过来:“**!靖王殿下!

老爷和夫人正在正厅等您呢!说是……说是有要事相商。”萧玦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径直往里走。我跟在他身后,心里隐隐猜到,可能是关于沈家的兵权。果然,进了正厅,

我爹脸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公文,眉头紧锁。我娘坐在他旁边,一脸担忧。

“靖王殿下,清晏,你们回来了。”我爹看见我们,站起来,语气很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镇国公。”萧玦微微颔首,坐下来,“听说您有要事相商?”我爹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开口:“殿下,萧景渊虽然被打入天牢,但他党羽众多,军中也有不少旧部。老夫担心,

他们会狗急跳墙。”“所以?”萧玦看着他。“老夫想……”我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想将镇国军的一半兵权,暂交由殿下保管。如此,一旦萧景渊的余党作乱,

殿下也有足够的兵力镇压。”厅里安静下来。我娘紧张地看着我爹,

显然是担心这个决定太冒险。萧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镇国公想清楚了吗?”他开口,声音很淡,“这可是沈家的底牌。”“想清楚了。

”我爹眼神坚定,“清晏既然选择了殿下,老夫自然信任。而且……老夫看得出,

殿下是真心护着清晏的。”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清晏,

老夫以前……总想让你嫁个门当户对的,能护你一世的人。现在看来,老夫看错了。

”“爹——”我鼻子一酸。“好了,别煽情了。”我爹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老夫就带兵符去军营,交接一半兵权给殿下。”萧玦站起身,

朝我爹拱手拱手:“多谢镇国公信任。”“不必谢。”我爹摆摆手,“只要殿下护好清晏,

护好沈家,这点兵权,不算什么。”萧玦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本王会的。

”十三晚饭是在正厅吃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了很多。我爹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晕,

话也多了起来。“清晏啊,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差点嫁给靖王殿下呢。”我愣了一下,

筷子停在半空:“什么?”我娘也愣住了:“老爷,你怎么没说过这件事?

”“那时候你们还小,我也没当回事。”我爹笑了笑,眼睛里带着怀念,

“那时候靖王才十岁,清晏才七岁。先皇还在的时候,曾提过一句,

说镇国公府和靖王府结个亲,以后也好互相照应。”“那后来呢?”我问。“后来先皇驾崩,

新皇登基,靖王就被派去边疆了,婚事也就不了了之。”我爹叹了口气,

“要是那时候成了亲,说不定……”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萧玦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仔细看,才发现他的手指轻轻捏着酒杯,指节有点发白。“过去的事,

提它做什么。”我娘打圆场,“现在好了,清晏和靖王殿下在一起,也是缘分。”“对,

缘分。”我爹大笑起来,又喝了一杯酒。我低头扒饭,心里却有点乱。原来我和萧玦,

早就有婚约了。只是那时候错过了。如果那时候真的成了亲,会不会就不一样?

我会不会就不会认识萧景渊,不会被他骗,不会落得那么惨的下场?不,不会的。

那时候我太小,根本不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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