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闪婚秦惊棠闪婚了个外卖小哥。理由简单粗暴——他骑电动车穿街过巷的样子,
像她十年前踹掉的那个穷鬼。“身份证带了吗?”她站在民政局门口,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像面试一样问。陆时砚刚从电动车上下来,黄马甲都没脱。他额角有一层薄汗,
眼神却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带了。”他声音低,带着点哑,“不过秦**,
你确定要和我结婚?”“不确定。”秦惊棠笑了,笑得挺讽刺,“但我的时间没了。
”她时间没了。后妈周佩兰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一个月内带老公回家,
否则妈妈那套古董珠宝,就挂到拍卖行去。那套珠宝是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
秦惊棠试过找演员,试过雇人,结果周佩兰精得像狐狸,一眼就能看穿。直到昨天,
她加班到深夜,陆时砚送外卖送到她公司。二十八块九的麻辣烫,他单手拎着,
站在玻璃门外,像个走错片场的少年。秦惊棠盯着他看了三秒。三秒,
够她做出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送外卖一个月能挣多少?”她问。“七八千。”他答。
“我给你十万。”她说,“跟我结个婚,两个月,离的时候再给你十万。”他愣了。
“不用你负责,不用你演戏。”秦惊棠说得飞快,像在谈合同,“就当是……接了个单。
”陆时砚看了她很久。久到秦惊棠以为他要骂她神经病。但他点了头。“行。”他说,
“这单我接了。”现在,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秦惊棠把准备好的协议递过去,A4纸,
三条约定。第一,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二,两个月后无条件离婚。第三,
违约方赔偿对方一百万。陆时砚扫了一眼,笑了。“秦**经常干这种事?”“第一次。
”秦惊棠签字签得龙飞凤舞,“怎么,怕了?”“不怕。”他握着笔,指节分明,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他低下头签字。秦惊棠视线落在他手腕上。一道疤。
从腕骨延伸到虎口,像条蜈蚣,狰狞地盘着。她心脏猛地一抽。这疤她见过。十年前,
那个叫陆时砚的少年,为她挡了一刀,留下的就是这个形状。“你……”她喉咙发紧,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抬起头,眼神无辜得像头鹿。“姐姐,你认错人了。”他说,
“我这疤是送外卖摔的。”放屁。秦惊棠在心里骂。送外卖能摔出刀疤?她盯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出当年的影子。找不到。十年了。那个穷小子陆时砚,
早就该被她忘得干干净净。“可能吧。”她压下心悸,接过红本本,“走了,外卖小哥。
”“等等。”陆时砚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完整的脸。挺帅。
帅得秦惊棠呼吸一滞。更像了。“秦**,”他跨上电动车,把另一个头盔递给她,
“回家见家长,总不能再骑我的电动车吧?”秦惊棠看着他手里的头盔,没接。“我开车。
”她说。“那不行。”陆时砚笑得眉眼弯弯,“做戏做**。你得坐我的后座,让邻居看见。
”他拍了拍电动车后座,像邀请,也像挑衅。“秦总,上车?”秦惊棠深吸一口气。
她秦惊棠,秦氏集团名义上的大**,现在要给一个外卖小哥坐后座。疯了。
但她还是接过头盔。“陆时砚,”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最好别给我整幺蛾子。
”“哪能呢。”他帮她扣好头盔,指尖不经意碰到她下巴,“客户至上。
”电动车启动的瞬间,秦惊棠手机响了。周佩兰。“惊棠啊,”后妈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听说你领证了?带回来给阿姨看看呗,你爸爸也等着呢。”“当然。
”秦惊棠单手抱着陆时砚的腰,声音冷得像冰,“半小时后到。”她挂了电话,
脸贴在陆时砚后背上。黄马甲的料子很粗糙,带着汗味和阳光的味道。像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她闭上眼睛。陆时砚,你到底是谁?电动车拐进秦家别墅区的时候,天阴了。秦惊棠跳下车,
整理了一下裙子。“记住,”她低声说,“待会儿少说话,看我眼色。”“没问题。
”陆时砚把电动车停好,摘下头盔。他理了理头发,抬头看向秦家那栋小洋楼。眼神变了。
不再是送外卖的小弟,像是……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秦惊棠心头一跳。“陆时砚?”“嗯?
”他眨眼,眼神又恢复了那份无辜。错觉吧。她告诉自己。一个送外卖的,能有什么坏心思?
推开门的瞬间,秦惊棠就知道自己错了。客厅里,周佩兰穿着旗袍,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
她身边,林夏窝在沙发里,正在涂指甲油。“姐姐回来了?”林夏抬起头,看见陆时砚,
眼睛一亮,“这就是姐夫?”她站起身,踩着拖鞋走过来,伸出手。“姐夫你好,我是林夏,
惊棠姐姐的……妹妹。”陆时砚没伸手。他看着林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秦惊棠后背发凉。“林**,”他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我们见过。
”林夏一愣。“见过?”“嗯。”陆时砚从黄马甲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名片很简陋,白底黑字,印着八个字:惊棠集团,执行董事。秦惊棠脑子"嗡"的一声。
惊棠集团。她的名,他的姓。周佩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夏的指甲油瓶子"啪"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第二章:惊棠名片上八个字,像八记耳光。扇在秦惊棠脸上,
也扇在周佩兰和林夏脸上。“惊棠集团……”周佩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抢过名片,
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可能!惊棠集团是上周才收购秦氏的那个——”“对。
”陆时砚打断她,还是那副送外卖的语气,“就是我。”他看向秦惊棠,
眼神无辜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秦惊棠没说话。她脑子嗡嗡响。惊棠集团,她听说过。
上周突然冒出来,像头饿狼,一口咬住秦氏资金链最薄弱的地方。她爸秦正峰急得团团转,
周佩兰天天骂娘。现在这头狼站在她客厅里,穿着黄马甲,管她叫老婆。“你耍我。
”秦惊棠盯着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会。”陆时砚笑,露出一口白牙,
“结婚证是真的,协议也是真的。至于我的身份……”他顿了顿,“合同里没写不能**吧?
”**?执董算**?秦惊棠想撕了他。“姐姐,”林夏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姐夫真是……惊棠集团的老板?”她眼睛粘在陆时砚身上,像舔过的糖。“我不是你姐夫。
”陆时砚说。林夏脸色一白。“我和秦**是契约婚姻。”他补充,语气客气得像在说天气,
“所以林**,别叫早了。”周佩兰把名片捏得咯咯响。她忽然笑了。笑得春风满面。
“哎呀,原来是陆总!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是您,我们哪敢让您站门口啊!
”她转身就喊保姆,“张妈!泡最好的茶!把客厅那套紫砂壶拿出来!”变脸比翻书快。
秦惊棠冷笑。“妈,”她特意咬重那个字,“您不查查?万一名片是假的呢?
”“这还能有假?”周佩兰瞪她一眼,转脸又对陆时砚笑,“陆总,
您看您和惊棠这事……”“是真的。”陆时砚说,“不过秦夫人,我今天是来谈公事的。
”他摘下黄马甲。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但肩线挺括,像量体裁衣的贵价货。
“惊棠集团对秦氏的收购,还差最后3%的股份。”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份文件,递给周佩兰,
“秦夫人手里,正好有这3%。”周佩兰的笑容僵住。“您开个价。”陆时砚说,“或者,
我换个条件。”他瞥了秦惊棠一眼。那一眼,秦惊棠读懂了。他在算账。
算十年前她甩他的账。“陆时砚。”秦惊棠往前走一步,挡在周佩兰面前,“我们的事,
出去说。”“不行。”陆时砚摇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这事儿和秦夫人有关。
”他转向周佩兰,眼神冷了。“秦夫人,您手上的股份,
是秦老先生当年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吧?”周佩兰脸色变了。“儿媳妇”三个字,
指的是秦惊棠的妈。“现在儿媳妇没了,股份该归女儿。”陆时砚慢悠悠地说,“您占着,
不合适。”“这是我们秦家的家事!”周佩兰声音拔高。“马上就是陆家的家事了。
”陆时砚把文件拍在桌上,“三天后,惊棠集团正式入驻秦氏。您不卖股份,我就撤资。
秦氏什么下场,您比我清楚。”他顿了顿,补了一刀。“对了,秦总让我转告您一声,
他和您女儿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客厅里死一样静。秦惊棠猛地抬头。亲子鉴定?
林夏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你胡说!”林夏尖叫。“我胡不胡说,”陆时砚看向秦惊棠,
嘴角勾起,“问你姐姐。”秦惊棠脑子里电光火石。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陆时砚根本不是来送外卖的。他是来收网的。收周佩兰的网,也收她的网。“陆时砚,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谁?”他走近她,低头,
在她耳边用气音说:“姐姐,十年前你救的那个少年,回来了。”“这次,换我救你。
”第三章:掉马秦惊棠把陆时砚拽出了秦家别墅。动作粗暴,像拽一条不听话的狗。
“说清楚。”她把他推到墙边,眼睛发红,“什么叫我救的那个少年?
”陆时砚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姐姐,轻点。”他笑,“我是你老公,不是沙包。
”“你少来这套!”秦惊棠吼,“十年前我救的是陆时砚,一个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学霸!
不是什么惊棠集团的执行董事!”“哦?”他挑眉,“学霸就不能创业了?”“创业?
”她冷笑,“你那叫创业?你那叫收购!你早就盯上秦氏了是不是?从送外卖开始就是算计!
”陆时砚没说话。他低头,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窜起来,
照亮他半张脸。那道疤在火光里,像活过来一样。“秦惊棠,”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声音低得像诅咒,“十年前你跟我说分手那天,我也在想——你是不是在算计。
”秦惊棠心脏停跳一拍。“你说我配不上你,说我该滚回贫民窟。”他吐出一口烟,
眼神模糊在烟雾里,“你说得那么真,我以为你真的恨我。”“我——”“但是现在,
”他掐了烟,烟头在墙上碾出一道黑痕,“我发现你可能在说谎。”他逼近她,
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在保护我,对吗?”秦惊棠浑身一僵。她猛地推开他,
动作大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做梦!”她转身就走,“协议作废,明天离婚!
”“来不及了。”陆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你爸刚把秦氏的股份**合同发我邮箱了。作为交换,我答应他——不离婚。
”秦惊棠脚步骤停。她回头,眼神能杀人。“陆时砚,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他歪头,笑得更欢,“想让秦氏活,还是让它死,看你表现。”他跨上电动车,
拍了拍后座。“老婆,回家?”回家个屁。秦惊棠自己开车走了。车子轰出别墅区,
她手心全是汗。手机在副驾上疯狂震动。是公司法务总监。“秦总!出事了!
”电话那头声音都劈叉了,“意大利那个客户,突然投诉我们的设计稿抄袭,要索赔三千万!
还要全行业通报!”秦惊棠脑子一嗡。那是她亲自跟的项目。设计稿是她的手稿,
怎么可能抄袭?“发我邮箱。”她咬牙,“我马上回公司。”“来不及了秦总!
客户明天就要飞回国,今晚必须给说法!而且……”法务吞吞吐吐,
“而且对方指名要您亲自道歉,否则直接起诉。”秦惊棠把方向盘攥得咯咯响。她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半小时后,她冲进公司会议室。投影仪上,两张设计稿并排放着。
左边是她的手稿,右边是意大利客户三年前发布的作品。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这不可能。”秦惊棠盯着屏幕,声音发冷,“这张图我画了两个月,
每一笔都有草图记录——”“秦总,”法务小声说,“客户不信草图,他们只信发布时间。
”发布时间。她的手稿完成时间是两个月前,但发布时间是上周。对方是三年前。
从法律角度,她抄了。百口莫辩。会议室门被推开。陆时砚走进来,还穿着那件黄马甲,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开会呢?”他笑,把奶茶放桌上,“给你们带了下午茶。
”秦惊棠太阳穴突突直跳。“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别啊。”他拉开椅子坐下,
跷起二郎腿,“我来看看,我老婆公司出什么大事了。”他瞥了一眼投影。眼神变了。
从懒散到锐利,只用了半秒。“这图,”他指着意大利客户那张,“是假的。
”会议室里一静。“你说什么?”客户代表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中文说得磕磕巴巴,
“假的?你凭什么说是假的?”“凭这个。”陆时砚从黄马甲内袋里摸出一张卡,拍在桌上。
黑色金属卡,磨砂质感,
House-CertifiedAppraiser翡翠拍卖行——认证鉴定师。
全球顶级珠宝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能鉴定珠宝真伪,也能鉴定设计稿真伪。
金发女人的脸白了。“这张卡,”陆时砚慢悠悠地说,
“能查出你那张设计稿的纸张成分、墨水成分、以及……PS痕迹。”他敲了敲屏幕。
“你这张图,三年前发布的是电子版。但原稿的纸张纤维显示,
它是在两个月前才打印出来的。”他笑,露出白牙,“也就是说,你伪造了原稿时间,
倒打一耙。”金发女人霍然站起。“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陆时砚拿起手机,
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问问你们老板就知道了。”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是个意大利老头,声音颤巍巍的。“陆?哦我的上帝,你怎么会——”“别上帝了。
”陆时砚打断他,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你手下的人,拿着假稿子碰瓷我老婆公司,
三千万索赔。这事儿你管不管?”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爆发出一串激烈的意大利语。
大意是:**!谁让你去惹陆时砚的!快道歉!立刻!马上!金发女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看向秦惊棠,眼神像看救世主。“秦总,对不起!是我们弄错了!
是……是对手公司给了我们假消息!”秦惊棠没说话。她盯着陆时砚,像不认识他。
他刚才……说了意大利语?发音标准得像个土生土长的罗马人。一个送外卖的,会鉴定,
会意大利语,还认识意大利珠宝行老板?“姐,”陆时砚挂掉电话,冲她眨眼,“这单外卖,
我送得还行吗?”秦惊棠深吸一口气。“陆时砚,”她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黄马甲下的身体,挺拔得像棵松。“我说了,”他低头,
呼吸喷在她耳边,“我是回来救你的。”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对了,姐姐。
”他晃了晃手机,“刚才你后妈给我打电话,说爷爷的寿宴改明天了。她让你带我回去,
好好表现。”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你说,我该不该去?”秦惊棠没回答。
她看着他的背影,黄马甲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十年前陆时砚家为什么破产吗?明晚八点,蓝调酒吧,
一个人来。】秦惊棠手指冰凉。她抬头,陆时砚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四章:寿宴秦惊棠没等到明晚八点。她当晚就去了蓝调酒吧。酒吧里灯光昏暗,
音乐震耳欲聋。她坐在角落,手指摩挲着那杯威士忌,冰块化了,杯子外壁湿漉漉的。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她对面。“秦**,”他压低声音,“陆时砚家破产,
是你后妈和周佩兰联手做的局。”秦惊棠没动。“证据呢?”男人递过来一个U盘。
“自己看。”他起身就走,像鬼影一样消失在人群里。秦惊棠攥着U盘,指节发白。
她没回家。她去了公司,打开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开。
画面是十年前的医院走廊,年轻的周佩兰拿着电话,声音尖利:“对,就按你说的办,
陆家那批货必须沉船……什么?他儿子?一起弄死算了,
免得后患……”秦惊棠猛地合上电脑。她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陆家破产,不是意外。
是她后妈,和她亲爹,联手害的。因为陆家的码头,挡了秦氏的财路。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陆时砚抱着她,浑身湿透,说:“棠棠,我爸公司出事了,
我可能要退学……”她说什么了?她说:“关我什么事?穷鬼就该滚回贫民窟。”那句话,
是周佩兰逼她说的。她说了。他信了。秦惊棠趴在桌上,干呕。手机震动。陆时砚发来微信,
就三个字:【睡了么?】她没回。她不知道怎么回。第二天,爷爷寿宴。
秦惊棠穿了条黑色长裙,裹得严严实实,像要去参加葬礼。陆时砚来接她。
他穿了身深蓝色西装,剪裁完美,像量身定做的战袍。没有黄马甲,没有电动车。
他开的是辆黑色迈巴赫。秦惊棠站在车边,没动。“怎么,”他降下车窗,笑得玩世不恭,
“不认识你老公了?”“你早知道。”她说。“知道什么?”“知道周佩兰会邀请你,
知道今天这场寿宴是鸿门宴,知道——”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我什么都知道了。
”陆时砚的笑容收了。他下车,走到她面前。“知道什么了?”“陆家破产,
是我爸和周佩兰做的局。”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对不起。”十年前她没能说出口的话,
十年后她说了。陆时砚盯着她,很久。久到秦惊棠以为他会扇她一耳光。但他只是伸出手,
帮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秦惊棠,”他说,“我说过,我是回来救你的。
”他帮她拉开车门。“上车,老婆。今天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秦家别墅今天张灯结彩。爷爷坐在沙发上,精神矍铄。周佩兰穿一身暗红旗袍,
像条吐着信子的蛇。林夏穿得像个花蝴蝶,在宾客中穿梭,
见人就说:“我姐姐找了个送外卖的,你们别嫌弃啊……”门开了。秦惊棠走进来。她身后,
跟着陆时砚。全场一静。林夏的笑僵在脸上。周佩兰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哎呀,”陆时砚走过去,弯腰捡起碎片,笑得客气,“秦夫人,岁岁平安。”他抬起头,
眼神冷得像冰。“不过您这杯子,看着像明代官窑?可惜了。”他站起身,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赔您的。”支票上,八个零。一千万。全场哗然。
爷爷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你是——”“爷爷好。”陆时砚鞠躬,姿态谦逊,
“我是惊棠的丈夫,陆时砚。”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是惊棠集团的执行董事。
”“惊棠集团”四个字,像四颗炸弹。爷爷脸色变了。周佩兰的脸,白得像纸。
林夏突然笑了。她走到陆时砚面前,伸出手。“陆总,久仰大名。不过您可能不知道,
我姐姐这个人,最擅长骗人了。”她瞥了秦惊棠一眼,笑得恶毒。“她十年前为了钱,
甩了她初恋。现在为了钱,勾搭您。您可小心点,别成了第二个冤大头。”秦惊棠没说话。
她看着陆时砚,等他的反应。陆时砚笑了。他握住林夏的手,握得很紧。“林**说得对。
”他说,“我确实是冤大头。”林夏眼睛一亮。“不过,”陆时砚话锋一转,
从西装口袋摸出一张纸,“我查了一下,林**好像也有个初恋?”他把纸展开。
是一张怀孕B超单。名字那一栏,写着林夏。时间是三年前。全场死寂。林夏的脸,绿了。
“你——”“别紧张。”陆时砚松开她的手,笑得春风和煦,“我只是想告诉林**,
冤大头这东西,谁都有可能当。”他转身,面向爷爷。“爷爷,我今天是来谈公事的。
”他打了个响指。门外走进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律师。“秦氏集团,
现在是我惊棠集团的子公司。”他说,“我手里有51%的股份。按照章程,
我有权罢免现任CEO。”他看向周佩兰。“秦夫人,您是自己交公章,还是我帮您?
”周佩兰浑身发抖。她看向秦正峰,她的丈夫。秦正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不敢看周佩兰。他不敢。因为他也签了股权**协议。为了保住公司,他把自己老婆卖了。
秦惊棠看着这一切,像在看电影。她以为她会爽。但她只觉得累。“陆时砚,”她开口,
声音很轻,“够了。”他回头看她。“不够。”他说,“他们欠你的,欠陆家的,
今天都得还。”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棠砚。“秦惊棠,”他仰头看她,眼睛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