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在楚家当了三年狗。岳母嫌我穷,小姨子骂我废,妻子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楚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直到——家族祖宅拆迁那天,
我随手转了三千万给岳母应急。全家人都疯了。岳母跪着求我原谅,妻子哭着说爱我,
小姨子恨不得以身相许。可她们不知道的是,三千万只是我零花钱里的九牛一毛。
更不知道的是,三天后,整个江城都要跪着迎接我回家。【正文】一江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站在楚家别墅的门口,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手指冻得通红。
塑料袋里装着两条鲈鱼、一把青菜和半斤猪肉,一共花了四十七块三毛,
我兜里还剩五十二块七毛。这是我这个星期最后的家当。“哟,废物回来了?”门推开,
一道尖酸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楚琳,我的小姨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今年二十二岁,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光手上那个包就三万起步。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赶紧去做饭,我姐待会要带客户回来吃饭,
你别给我丢人现眼。”“知道了。”我低头换鞋,把菜拎进厨房。三年了,
这种话我听了三年,早就习惯了。三年前,我入赘楚家,成为楚家大**楚瑶的丈夫。
说是丈夫,其实连条狗都不如。狗至少还能摇尾巴讨主人欢心,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叫沈渊,今年二十六岁。关于我的过去,楚家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走投无路才入赘的穷小子。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算了,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六菜一汤。
糖醋鲈鱼、红烧肉、清炒时蔬、酸辣汤……每一道菜都用心去做,
火候、调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我的手艺是这些年练出来的。入赘之前,我连泡面都煮不好。
现在,我做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都不差。没办法,楚瑶嘴刁,岳母又挑剔,
稍微不合口味就是一通骂。六点半,门铃响了。楚瑶回来了,
带着她的客户——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王总,请进。”楚瑶的声音清冷而礼貌。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盘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器,眉目之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她是江城商界公认的冰山美人,
也是楚氏集团的**总经理。三十二岁,年薪千万,追求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而她,
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姐夫,愣着干嘛?倒茶啊!”楚琳在沙发上白了我一眼。
我放下手里的盘子,走到茶几前,弯腰给客人倒茶。“这位是?”王总看了我一眼,
有些好奇。“哦,我们家招的保姆。”楚琳抢着回答,语气轻飘飘的,“**工,
什么都能干。”保姆。我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保姆?
”王总有些意外,多看了我两眼。“王总,请喝茶。”我把茶杯递过去,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楚瑶全程没有看我一眼。她坐在沙发上,翻开文件,
开始和王总谈业务。她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女强人的气场。
我退回厨房,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吃饭了。”我轻声说。没人理我。
楚瑶和王总继续谈着生意,楚琳刷着手机,岳母大人还没下楼。我站在餐桌旁,像一根柱子,
沉默地等着。十分钟后,岳母刘玉兰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
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项链,走起路来珠光宝气。五十出头的人,保养得像四十岁,
但脸上的刻薄是怎么都遮不住的。“饭做好了?”她扫了一眼餐桌,眉头皱起来,
“怎么又是鲈鱼?我不是说了吗,我最近不想吃鱼。”“妈,鲈鱼是清蒸的,比较清淡,
对您血压好。”我解释道。“我说不吃就不吃,你耳朵聋了?”刘玉兰一拍桌子,
声音陡然拔高:“我养你三年,连顿饭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啊?
”我低下头:“我重新做。”“算了算了,看到你就来气。”刘玉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过来坐下,我有事跟你说。”我沉默地走到餐桌旁,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楚瑶和王总的谈话也停了下来。楚瑶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刘玉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沈渊啊,你来我们家也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我说。“三年了,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贡献?”我没说话。
刘玉兰继续说道:“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连你身上那件衣服都是我们楚家买的。
你呢?你给楚家带来了什么?”“妈——”“你别叫我妈。”刘玉兰打断我,“我叫你出来,
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下个月,瑶瑶要和王总结婚。”我猛地抬起头。楚瑶依然没有看我,
她低着头翻文件,像是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王总倒是看了我一眼,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优越感,
像一头雄狮在打量一只被赶出领地的老弱病残。“你不用这个表情看我。”刘玉兰冷笑一声,
“瑶瑶嫁给你三年,你有本事让她过一天好日子吗?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
够不够她买一支口红的?沈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配不上瑶瑶,趁早放手,对大家都好。
”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吗?疼。但更疼的是心。我转头看向楚瑶。
她终于抬起头,和我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里,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冷漠,平静,
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沈渊。”她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这几年辛苦你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条件不会亏待你。房子、车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瑶瑶说得对。”刘玉兰接话道,“我们楚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乖乖签字,
给你五十万,算是补偿。五十万啊,你打工十年也挣不到这么多。”五十万。
我差点笑出声来。三年前,我入赘楚家的时候,沈家给了我一百个亿的零花钱。一百个亿。
五十万?连我零花钱的利息都不到。但我没有笑。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家子人,
看着我的岳母,我的小姨子,我的妻子。她们都在等着我的回答。“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我说。“行,三天就三天。”刘玉兰满意地点点头,“识相点,别让大家难堪。
”晚饭继续。王总坐在楚瑶旁边,殷勤地给她夹菜。楚瑶没有拒绝,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见过了。楚琳在对面玩手机,
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刘玉兰吃着饭,
嘴里还在嘟囔:“这鱼确实不新鲜,沈渊,你是不是贪便宜买的不好的?我就知道,
穷酸惯了的人,办事就是不靠谱。”我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桌上的菜,
我一口没动。不是赌气,是吃不下。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洗碗刷锅,把厨房擦得一尘不染。
然后我回到自己住了三年的房间——不是楚瑶的主卧,是二楼拐角的一间小客房。十平米,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这就是我在楚家的全部地盘。我坐到床上,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手机很旧,屏幕上有两道裂痕,是我上个月不小心摔的。楚瑶看到了,
什么都没说。楚琳看到了,说了一句“活该”。我打开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少爷?!”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三年了,您终于肯联系我们了!老爷他——”“我知道。
”我打断他,“三天后,我会回去。”“真的?!”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太好了!少爷,
这三年您受苦了!我马上安排——”“不急。”我平静地说,“三天后,
我会准时出现在家族会议上。告诉爷爷,我答应他的条件已经完成了。”“是是是!
我马上通知老爷!少爷,您终于想通了!”我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我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慢慢闭上了眼睛。三年。
我在楚家当了三年狗,忍了三年,装了三年的废物。三天后,一切都该结束了。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沈渊!沈渊你死哪去了!”刘玉兰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我赶紧起床,套上衣服下楼。客厅里多了一个人——楚瑶的大哥,楚龙。楚龙三十五六岁,
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角色。他是楚家唯一的儿子,
也是楚氏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但所有人都知道,楚家真正说了算的人是他妈刘玉兰。
“沈渊。”楚龙看到我,眉头皱了一下,“正好,你过来。”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楚龙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听说你要跟瑶瑶离婚了?”我没说话。
“离了好。”楚龙自顾自地点了根烟,“你配不上我妹妹,这个大家都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他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你在我们家住了三年,
吃穿用度都是我们楚家的。这笔账,得算清楚。”“大哥说得对。
”楚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地接话,“不能让他白吃白住三年啊。
就算按保姆的工资算,一个月五千,三年也十八万呢。再加上伙食费、住宿费,
怎么也得三十万。”“三十万?”刘玉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参茶,“我看不止。
他穿的衣服、用的东西,哪样不是我们楚家买的?五十万都不止。”“那就五十万。
”楚龙大手一挥,“沈渊,离婚协议上那五十万,扣掉这五十万,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净身出户,公平吧?”公平?我差点笑出声。三年,我每天六点起床做饭,
晚上十一点才能休息。
、做饭、接送楚瑶上下班、陪刘玉兰打麻将、给楚琳跑腿买奶茶……楚家上上下下七八口人,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的。我不仅是保姆,还是司机、厨师、保洁、跑腿。三年,
我没有一天休息,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现在他们要跟我算账?还要我倒贴?“怎么?
不服气?”楚龙看到我的表情,冷笑一声,“沈渊,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告我们啊。
但你有人脉吗?你有钱请律师吗?你有——”“我同意。”我平静地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说我同意。”我重复了一遍,“净身出户,一分钱不要。”刘玉兰和楚龙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楚琳也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切,装什么大方。
本来就是穷光蛋,净身出户也没什么损失。”“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好办了。
”楚龙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今天就把协议签了吧,别等三天了。”“我说了,三天。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变。楚龙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今天的沈渊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沈渊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
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但今天,他居然敢跟自己对视。而且那双眼睛里,
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像一个君王在看一个闹事的臣民。楚龙打了个寒噤,随即恼羞成怒。
“**的——”“大哥。”楚瑶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
长发披散下来,脸上没有化妆,素颜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给他三天。”楚瑶淡淡地说,
“三天后,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她说完就转身上楼了,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楚龙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刘玉兰叹了口气:“行吧,三天就三天。
反正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她看了我一眼,补充道:“沈渊,这三天你好好想想,
别做傻事。你要是敢闹,别怪我们不客气。”我没有回答。我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三天。还有三天。二第三天,出事了。
楚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楚氏集团三年前投资的一个地产项目,原本被寄予厚望,
结果因为政策变动,整个项目烂尾了。三年来,楚家一直在硬撑,拆东墙补西墙,
试图盘活这个项目。但就在今天早上,银行突然抽贷。三个亿的贷款,要求三天内还清。
否则,楚氏集团的所有资产将被冻结,包括这栋别墅。“什么?!三个亿?!
”刘玉兰在客厅里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妈,冷静一点。
”楚龙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
你不是说项目没问题吗?你不是说银行那边已经搞定了吗?!”“我哪知道银行会突然变脸!
”楚龙也是一肚子火,“肯定有人在背后搞我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楚瑶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当务之急是筹钱。三个亿,三天之内必须到位。
”“筹钱?怎么筹?”楚琳慌了,“我们家不是还有存款吗?”“存款?”楚龙苦笑,
“这两年为了填那个项目的窟窿,家里的存款早就掏空了。现在账上能动用的资金,
不到两千万。”“那……那找人借啊!你不是认识很多老板吗?”“这种时候,谁会借给你?
”楚龙颓然地坐在沙发上,“银行都不敢借,那些老板比猴还精,看到楚家出事,
躲都来不及。”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刘玉兰瘫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刻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这栋别墅,她的翡翠项链,她的名牌包包,她的一切荣华富贵,
都建立在楚氏集团的根基之上。如果楚氏倒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瑶瑶……”刘玉兰抓住女儿的手,“王总呢?王总不是很有钱吗?你跟他借——”“妈。
”楚瑶打断她,声音有些疲惫,“我跟王总只是生意上的关系。三个亿,不是小数目,
他不可能借的。”“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刘玉兰开始哭天抹泪。楚琳也跟着哭了起来。
客厅里乱成一团。我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三年了,
这是我在楚家最安静的时刻。没有人使唤我,没有人骂我,因为她们已经顾不上我了。
“那个……”我开口了。所有人同时看向我。刘玉兰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到我的一瞬间,
她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厌恶。“你在这里干什么?滚一边去!
”“我是想说——”“说什么说!你个废物能帮上什么忙!”楚龙吼道,“滚!
”“银行的钱,我可以帮忙。”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楚琳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你?帮忙?三个亿?
你知不知道三个亿是多少钱?你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刘玉兰也冷笑起来:“沈渊,
你是不是疯了?就你?一个月挣几千块的废物,你拿什么帮忙?拿你的脸吗?
”楚龙摇了摇头,连骂都懒得骂了。只有楚瑶,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奇怪的东西。
不是信任,不是感动,而是——困惑。她觉得今天的沈渊很奇怪。
这个在自己家里当了三年废物的人,此刻站在厨房门口,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话。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你认真的?”楚瑶问。
“瑶瑶,你不会真信他吧?”刘玉兰急了。“妈,让他说完。”楚瑶抬手制止了母亲。
我看着楚瑶的眼睛,说:“给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
三千万会到楚家的账户上。虽然不是三个亿,但至少能帮你们争取一些时间。”“三千万?!
”楚琳尖叫起来,“你哪来的三千万?!”“你偷的?”刘玉兰脸色一变,“沈渊,
你是不是偷了我们家的钱——”“妈!”楚瑶提高了声音。刘玉兰闭嘴了。“好。
”楚瑶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一个小时。”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自己的小房间。
身后传来楚琳的声音:“姐,你不会真的信他吧?他肯定是疯了!一个穷光蛋,
哪来的三千万!”“就是!”刘玉兰附和道,“瑶瑶,你可别被他骗了。
他肯定是想拖延时间,赖着不走——”“够了。”楚瑶的声音冷冷的,“一个小时而已,
等不起吗?”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我关上房间的门,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破手机。这一次,
我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少爷?”“给我转三千万到楚氏集团的账户。
”我报了一个账号。“三千万?”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少爷,您要动用资金的话,
不需要这么少——”“按我说的做。”“是是是!马上转!少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暂时没有。”我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安静地等待。客厅里,楚家的人还在议论。
“我看他就是装的,待会肯定找借口说转账失败了。”“就是,一个废物能拿出三千万?
母猪都能上树。”“姐,你就别抱希望了,早点想办法找别人借吧。”楚瑶没有说话。
十五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短信。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非常精彩。先是震惊,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是困惑,
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接着是难以置信,她又看了一眼,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
所有的表情都凝固成了一种——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怎么了瑶瑶?
”刘玉兰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楚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了母亲。刘玉兰接过手机,
看了一眼。然后她也变了脸色。“三……三千万?!”她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有三千万?
妈,你没看错吧?”楚琳凑过去看。“真……真的是三千万……”刘玉兰的手在发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之前是绝望的死寂。现在是震惊的死寂。楚龙一把抢过手机,看了又看,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沈渊……他哪来的三千万?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吱呀——我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刘玉兰的表情变了。之前的厌恶和轻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困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楚琳张大了嘴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楚龙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楚瑶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后悔?
“三千万到账了。”我平静地说,“够不够?”“够……够……”刘玉兰下意识地回答,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沈渊,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个不重要。”我淡淡地说,
“重要的是,我说过,我能帮忙。”“你……”刘玉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突然想起来,这三年她是怎么对待这个女婿的。骂他废物,嫌他穷酸,
逼他净身出户。而在这个家最困难的时候,唯一能帮忙的人,就是她骂了三年的废物。
“沈渊……”刘玉兰的声音变得柔软了,柔软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妈以前对你不好,
是妈的错。你别往心里去啊。”“对,姐夫!”楚琳也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就知道姐夫你不是一般人!三千万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姐夫你太厉害了!
”她说着,居然走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挽在我胳膊上的手,没有说话。
三分钟前,她还在叫我废物。“沈渊。”楚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
仰着脸看我的时候,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谢谢。”她说。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不用谢。”我后退一步,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被楚琳挽住的胳膊,
“我说过,给我三天时间。今天就是第三天。”“三天?”刘玉兰一愣,然后猛地想起来,
“沈渊,你……你不会还要走吧?”“我们说好的,净身出户。”我笑了笑,
“三千万就当是这三年的生活费,不用找了。”“不不不!”刘玉兰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沈渊,妈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怎么能走呢?你是我们楚家的女婿啊!你跟瑶瑶是夫妻,
怎么能离婚呢!”“对对对!”楚琳也凑过来,“姐夫,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
我姐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我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些话,
如果是在三天前说的,我可能会感动。但现在——太晚了。“我说过,给我三天时间。
”我平静地说,“三天到了,我会离开。”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沈渊!
”楚瑶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是谁不重要。”我说,
“重要的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推开门,走进了江城寒冷的冬夜。身后,
隐约传来刘玉兰的哭声和楚琳的尖叫声。我没有回头。三我离开楚家后,
直接去了江城最好的酒店——希尔顿总统套房。前台服务员看到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先生,
我们总统套房一晚是两万八千八。”“我知道。”我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过去。
服务员接过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张百夫长黑金卡。全球限额最高的信用卡,
没有之一。整个江城,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五个。“先……先生,您稍等!
我马上给您办理!”服务员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双手都在发抖。十分钟后,
我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璀璨。这座城市,
我已经三年没有好好看过了。手机响了。“少爷,明天的家族会议,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老爷说了,让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场。”“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楚家的人,好像查到了一些关于您的信息。
她们现在很慌,正在四处打听您的身份。”我嘴角微微上扬。“让她们查吧。”“少爷,
您的意思是——”“让她们查得越清楚越好。这样明天见面的时候,才更有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笑声。“少爷,您这三年……受苦了。”“不苦。
”我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这三年,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我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名牌西装,也不是定制礼服,而是一套很普通的休闲装。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套“普通”的休闲装,是意大利顶级裁缝手工**的,
一套下来要三十多万。我走出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少爷,请上车。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我坐进去,车缓缓驶出。目的地——江城沈家。沈家。
江城第一家族。没有人知道沈家到底有多少钱。有人说几百亿,有人说上千亿。
唯一确定的是,沈家在江城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可以撼动。而沈家的掌舵人,
沈老爷子沈万山,是江城商界的传奇人物。五十年前,他白手起家,
从一个卖纽扣的小摊贩做起,
一路做到今天横跨地产、金融、科技、能源四大领域的商业帝国。三年前,
沈万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他把唯一的孙子,沈家的继承人,
送出去入赘了一个三流小家族。所有人都觉得老爷子疯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是老爷子给孙子的最后一个考验。——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
——去最底层待三年,看看你能不能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了,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如果活不下来,你就永远不配姓沈。三年,我活下来了。劳斯莱斯驶入沈家老宅。
这是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园林式建筑,白墙黛瓦,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望族的底蕴。
门口已经停满了车。保时捷、迈巴赫、宾利、兰博基尼……每一辆都是千万级别的豪车。
今天是沈家的家族会议,所有分支的族人都来了。车停稳后,司机下车为我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老宅的大厅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沈家嫡系、旁支、各路亲戚、合作伙伴,加起来有上百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服气的,也有……讨好的。“少爷回来了!”“三年不见,
少爷变化好大!”“听说少爷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我穿过人群,走向大厅最里面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人。沈万山。我的爷爷。八十三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坐在太师椅上,腰背挺得笔直。
看到我走过来,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很明显的笑,但我知道,他在笑。“爷爷。
”我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回来了。”沈万山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三年,我瘦了,黑了,手上有了茧子,眼角有了细纹。
但我的眼睛没变。甚至比三年前更加沉稳、更加深邃。“好。”沈万山只说了一个字,
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坐吧。
”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沈万山环视了一圈大厅,缓缓开口:“今天召集大家来,
只有一件事。我宣布,沈氏集团从现在起,正式交给我的孙子——沈渊。”大厅里一片哗然。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沈渊是继承人,但亲耳听到老爷子宣布,还是让很多人震惊。“老爷子,
沈渊才二十六岁,是不是太年轻了?”“是啊,这么大的家业,他一个人能撑起来吗?
”“我看还是再历练几年比较好……”沈万山抬起手,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谁有意见,
可以现在提出来。”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人敢说话。
沈万山看了我一眼:“沈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站起来,面对所有人。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不够格。三年前我被送去入赘,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但我要告诉你们——”我的目光扫过全场,
一字一句地说:“这三年,我在楚家当牛做马,被人骂废物,被人当狗使唤。我忍了三年,
等了三年。这三年教会我一件事——人只有在最底层,才能真正看清这个世界。
”大厅里鸦雀无声。“我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也不会辜负沈家的家业。从今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