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香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火烧云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想躲,脚下却像生了根。
昨晚那滚烫的怀抱、那让人羞耻的触感,还有那个救命的肉包子……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
她鬼使神差地,冲着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谢过那个包子。
也是谢过那条情报。
秦如山愣了一下。
随即,那张常年阴沉、能止小儿夜啼的脸上,竟破天荒地裂开了一丝笑意。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道贯穿脸颊的狰狞伤疤,在这笑容里竟显得没那么凶了,反倒透着股……傻乎乎的憨劲儿。
就像是头凶狠的孤狼,见着了自家的小母狼,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香莲脸更烫了,慌忙低下头,抓紧背篓带子,快步跑开了。
直到那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如山才收回视线。
他摸了摸后脑勺,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嘿,嫂子刚才冲俺笑了。
真好看。
秦如山心情大好,手里的斧头抡得更欢了,那木头桩子在他手里跟豆腐似的。
只是,这两人谁也没注意到。
就在不远处的土坡后面,一双嫉妒得发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是村支书家的小闺女,刘春花。
她手里攥着把野花,指甲都掐进了花茎里,流出绿色的汁液。
“好你个李香莲……”
刘春花咬着下唇,眼神阴毒,“平日里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背地里竟然勾搭上了秦如山这个野男人!”
谁不知道秦如山那房子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她刘春花早就盯上了这个虽说名声不好、但其实手头阔绰的男人。
没想到,竟被这个不下蛋的寡妇捷足先登了?
刘春花站在土坡后面,手里的野花已经被她掐成了草汁,染得指甲盖一片绿油油的,看着有些渗人。
她心里那股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凭啥?
李香莲那个没福气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凭啥能让秦如山对她笑?
要知道,秦如山虽然名声凶,还得了个“太监”的坏名声,但架不住他能耐大啊。
村里人都不知道,她爹是村支书,那次喝醉了酒说漏了嘴,说秦如山这几年往外跑,其实是在倒腾货。
手里那积蓄,怕是能在县城买两套大院子。
再说了,这男人长得带劲。
那一身腱子肉,看着就让人腿肚子发软。
不能人道又咋样?
只要有钱,只要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守活寡她也认了!
何况,她刘春花长得水灵,就不信这男人是个柳下惠,真的坐怀不乱。
想到这,刘春花理了理自个儿的确良的碎花衬衫,又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把鬓角的碎发抿到耳后,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娇俏的笑,扭着腰肢便往秦家院子走去。
院子里,秦如山正把一截硬得像铁疙瘩的榆木立在墩子上。
“喝!”
他低喝一声,手起斧落。
这一斧子势大力沉,斧刃甚至还没碰到木头,那股劲风先把木皮给崩开了。
接着就是一声脆响,海碗粗的榆木墩子应声而裂,两半木头蹦出去老远,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秦如山赤着的上身汗如雨下,古铜色的胸肌随着喘息剧烈起伏,那道狰狞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显得野性十足。
刘春花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干得冒烟。这才是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