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知敲了敲厉炎的门。
没一会儿,有人来开门,是光着膀子的厉炎,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有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滑.......
吓得苏知知连忙背过了身去。
厉炎刚洗完澡,所以没来得及穿衣服,他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我....我......”苏知知支吾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厉炎的大手,抓住苏知知细小的胳膊往屋里带:“快进来。”
把人拉进屋子后,顺手关上了门。
因为暂时不想被人看见,以免村里的人嚼舌根,别人说他可以,他无所谓,可苏知知这个小姑娘承受不起,他也不想让她承受,至少得让他光明正大的娶她。
两人待在一个屋子里,面对的还是没有穿上衣的厉炎,苏知知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她将钱递给了厉炎,低着头,目光只看盯着对方的脚,说:“这个...我不能要......”
“还有,你的衣服。”
厉炎接过衣服,却将钱推了回去:“这是我给你的彩礼,给你了就是你的钱,以后我还会挣更多钱给你。”
500块,不是小数目,苏知知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我哪里值这么多的钱.......”
厉炎嘴角微扬:“在我心里,你是无价之宝。”
“可是,我......”苏知知还想推脱,被厉炎拥入怀中:“从今以后,我的都是你的,不用再推脱,你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这无疑不是在雪中送炭,让苏知知红了眼。
平时想问娘家人借个十块二十块,他们都不愿意给,可这个男人,出手就给了她五百。
非亲非故的,只因为喜欢她吗?
苏知知突然感觉人生似乎有了盼头,在厉炎面前,她不再是大家口中的灾星、克星,而是无价之宝。
可她却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厉炎,你....真的想娶我吗?”
“当然。”厉炎回答的干脆利落:“我是真心的。”
苏知知没再开口,爱不爱情的,她不知道,可她想要一个依靠,和一个有温度的家。
1米89的厉炎,抱着只有1米60的苏知知,觉得她太瘦了,趴在他怀里,小小的一个,顿时感到心疼。
他吻了吻苏知知的头顶,道:“我今天会进县城,帮忙打听一下有什么好的医生,早点治好沈凌溪,你也能早点解脱,你在家要乖乖的,可不能去想那些事情了。”
苏知知点头:“嗯.....”
两人分开后,厉炎进了城,苏知知回到了家,没想到小叔子已经把早饭做好,桌上摆了一碗红薯汤,和一张面饼,还给她留了张纸条。
纸条上大概的意思是,他和他哥都吃过了,剩下的是苏知知一人的。
沈名舟经常这样,只要他早起,便会做好早饭再去上学,放学回来也会帮忙做事,尽可能的为这个家多做点,这样,嫂子就能少做些。
其实苏知知没读过两年书,字都认识不了几个,很多还是沈名舟教她的。
这两年,最快乐的时光,恐怕就是两人夜里闲下来时,在灯光下读书识字了,沈名舟像个小老师一样,一遍遍的教苏知知。
苏知知也很好学,她希望自己能多学点知识,将来无论干什么都方便点,不会被人骗。
吃过早饭,苏知知伺候沈凌溪解完手才去干活。
上午在菜地里忙活,如果收成高,吃不完的可以背到县城里去卖,换点小钱。
下午苏知知便留在家里织围巾,想着快要入秋了,那冬天也就不远了。
她得趁着这段时间多织点围巾,等天冷的时候,同样可以拿去县城卖。
她就这样,冬天织围巾卖,夏天编扇子卖,偶尔卖卖小菜,或者去山里挖点普通的药材,养着他们一家三口,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可也不至于被饿死。
即便现在手里有厉炎给的500元,但苏知知还是想干点活挣些小钱,自己用劳动成果换来的钱,那种安全感,没人能给。
再说,想医治沈凌溪的病,肯定得花不少钱,少说好几千吧?以前就是没钱给他治病,才一拖再拖。
沈凌溪经过昨天拉了一床的耻辱,气依旧没有消。
苏知知给他喂水喝,他要骂人,给他喂饭,也要骂人。
只要苏知知出现在他躺的房间里,或者从门外经过,他就会喋喋不休:
“滚,没事别在老子眼前晃悠,晦气!”
“我怎么会娶你这个扫把星?”
“就你?还要200块的彩礼?你爸妈**的黑心,明知道你浑身上下充满霉运,还出这么高的价!”
“明天我就让小舟把你卖给东村的老光棍,反正他四五十岁了也不在乎被你克死,死之前有个媳妇他走得也安心。”
平时,苏知知都是能忍则忍,毕竟沈凌溪是个病人,病的越久的人脾气越不好,而且,婆婆的确是她嫁入门那天走的,所以她总是觉得自己亏欠了沈家。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苏知知居然开始反驳:“你这样的情况,别说200块的彩礼,就算是500块,也没人会嫁给你。”
“是我爸妈贪财,选择牺牲我,但凡爱自己女儿的家庭,谁会把她推进火坑啊?”
“你以为伺候病人很容易吗?”
“换做别人,跑都来不及。”
沈凌溪愣住:“你.....!”
这个从来都是一声不吭、任由他骂的女人,今天居然还嘴了?
苏知知继续说道:“你也别着急摆脱我,等把你的病治好,等名舟考上大学,我会主动离开沈家,绝不会在你眼前晃悠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对我有什么怨恨,还是先忍着吧。”
话落,苏知知转身准备离开。
被沈凌溪叫住:“站住,你会这么好心?快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苏知知头也没回:“你都要把我卖给东村的老光棍了,还谈什么对不起?况且......”
苏知知想起了厉炎对她说的话,冷眼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是假夫妻,婆婆让你娶我,只不过是想找个代替她的人来伺候你,毕竟她本来就没几年活头了不是吗?在你病没好之前,我会照顾你,决不食言,之后,再无瓜葛,反正我俩连结婚证都没有,想分开挺容易的。”
苏知知重新迈开了脚步,走出了房间。
沈凌溪望着苏知知的背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他现在的情况,身边的确需要有个能时时刻刻照顾他的人,而苏知知便是那个再适合不过的人。
只不过,沈凌溪这两年对她的怨恨太深,想尽办法对她发泄。
夜里,他原本不用方便那么多次,但他就是想折磨苏知知,等人刚睡着,又把人叫醒,反反复复。
苏知知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却没有一句怨言.......
沈凌溪心里还是不相信苏知知说的话是真的,先不说他的病能不能治好,光那医药费,也不是他们能付得起的。
不仅如此,王凤为了让沈凌溪娶媳妇,问亲朋好友借的钱都还没还完。
重重压力之下,一家人勉强活着就不错了,苏知知一个没文化的乡下村妇,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改变这一切?
想治好他?可能吗?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知知正收拾干柴,准备做晚饭。
厉炎突然出现,将手中提的一袋东西塞进了苏知知怀里,说:“给你买的。”
还挺重,被报纸包了一层又一层。
“什么啊....?”苏知知好奇,想打开看,被厉炎制止:“去灶房再打开吧,别让人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