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作天作地,你们咋都哭了

说好的作天作地,你们咋都哭了

主角:阿萝
作者:张氏家族的张小样

说好的作天作地,你们咋都哭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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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道祖师瑶光真人渡劫失败,睁眼成了村里最穷李家的三岁小女娃。

她看着漏雨的茅屋和哭哭啼啼的凡人爹娘,冷笑一声:“这劫,本座破定了。

”于是村里多了个混世魔王——今天掀了族长家的祭品,明天把地主少爷踹进粪坑。

所有人都摇头:“李家丫头疯了,等着遭天谴吧!”直到大旱三年颗粒无收,

地主逼债要抓全村孩童抵租。那个总在闯祸的小小身影,突然提着柴刀挡在村口。月光下,

她染血的衣摆无风自动:“本座的人,谁敢动?”---残魂的剧痛,火烧火燎,

从每一寸神识深处爆开,又迅速被无边无际、沉甸甸的虚弱和冰冷吞没。最后感知到的,

是九天雷暴撕裂苍穹的灭世之威,是千载道行寸寸崩解的绝望,以及……那道似有若无,

却精准捕捉到她元神最薄弱刹那的、来自虚空深处的阴冷注视。瑶光真人,不,

现在只是一缕即将彻底溃散的游魂,连最后一丝不甘的念头都来不及清晰,

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嘈杂,闷热,

窒息。某种粗糙的、带着汗酸和泥土腥气的布料摩擦着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草药、长久未散的湿霉,以及……活人身上暖烘烘的、陌生的体味。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啜泣,还有男人沉闷的、几乎不存在的叹息。她挣扎着,

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光线昏暗。首先映入视线的,是头顶上方,

几根发黑的、歪斜的木椽,支撑着茅草铺就的屋顶。一个小小的破洞,漏下几缕天光,

光柱里,细微的尘埃无声浮动。雨停了,但潮湿阴冷的气息,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眼珠转动,迟缓地适应着这具孱弱躯体带来的限制。她看到土坯垒成的、布满裂缝的墙壁,

墙角堆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一张破旧矮桌,两条瘸腿板凳。这就是全部。哭声来自旁边。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粗布衣裳的妇人,头发枯黄,面黄肌瘦,

正抱着一个更小的、气息微弱的襁褓,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砸在孩子蜡黄的小脸上。

一个同样干瘦黝黑、脊背微驼的男人,蹲在门槛边,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

只有肩膀偶尔难以抑制地抽动一下。很穷。穷得超出了瑶光真人过往数千年清修岁月里,

对所有“尘世艰辛”最贫乏的想象。就在这打量的一瞬间,

无数陌生、零碎、属于这个幼小躯体的记忆碎片,如同冲破堤坝的浑浊洪水,

蛮横地冲进她尚未稳固的神魂。饥饿。从早到晚,烧灼着肠胃的、永无止境的饥饿。

冬天的冷,夏天蚊虫的叮咬。爹娘笨拙而竭尽全力的呵护,

却依旧挡不住贫穷带来的种种窘迫和欺辱。村子里其他孩子的嘲笑,族老们冷漠的眼神,

村头张地主家高门大院投下的、令人窒息的阴影。还有……几天前那场高烧,

来自河里的失足,冰冷的窒息感,以及爹娘撕心裂肺的哭喊……这具身体,才三岁。

叫李阿萝。这就是天道为她安排的“历劫”之地?如此卑微,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在她苍白干裂的唇角无声勾起。神魂深处,

那属于瑶光真人的、被九天雷劫和背叛重创却未曾彻底湮灭的本源意识,

如同冰封深渊下重新燃起的一点幽蓝火焰。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目光落在那对沉浸在绝望中的凡人夫妇身上。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无力,如此真切,

又如此……微不足道。喉间滚动,试图发出声音,

却只带出一连串沙哑的气音和无法抑制的呛咳。妇人的啜泣戛然而止,猛地抬头,

红肿的眼睛对上她睁开的眸子,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和后怕的哭声:“阿萝!阿萝!你醒了?

你……你认得娘吗?”男人也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巨大的惊喜,

他踉跄着扑到床边,粗糙颤抖的手想要碰触她的额头,又畏缩地停在半空。瑶光,或者说,

李阿萝,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双属于三岁孩童的、本该清澈懵懂的眼眸深处,

掠过一丝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漠然,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锐利。历劫?

破劫?呵。这人间,这具躯壳,这场“劫数”……她闭上眼,

隔绝了那对夫妇欣喜若狂的脸庞和喋喋不休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关切话语。体内空空荡荡,

昔日移山倒海的浩瀚灵力点滴不存,经脉细弱如发,且多处淤塞。神魂更是布满裂痕,

勉强维系不散,莫说调动天地元气,便是维持清醒都需耗费极大毅力。这副躯体,

弱小得可怜。但……足够了。圣道祖师瑶光,便从这李家三岁的女娃李阿萝身上,重新开始。

这劫,本座破定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家那个差点死掉的三丫头阿萝,

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但也好像……彻底变了个人。不再怯生生躲在人后,

不再饿得直哭也只敢小声哼哼。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人的时候,

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凉飕飕的,让被看到的人无端心里发毛。

起初只是些小动静。隔壁王婶家的芦花大公鸡,村里一霸,追着小孩啄是常事。那天,

它刚雄赳赳气昂昂地撵着族老家的小孙子跑了半条村,转角就撞上了蹲在地上玩泥巴的阿萝。

没人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鸡飞……和人跳?

然后就看到那往日威风凛凛的大公鸡,秃了半边最漂亮的尾羽,惨叫着连飞带跑逃回家,

之后足足半个月没敢在阿萝家附近露面。王婶气得跳脚,

拎着那几根色彩斑斓的鸡毛找上门来理论,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老三脸上。李老三唯唯诺诺,

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小小的阿萝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婶:“你家鸡,吵。再吵,炖了。”声音奶声奶气,

语气却平直得没有一点起伏,配上那眼神,王婶莫名打了个寒颤,骂声堵在喉咙里,

最后竟拎着鸡毛,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扭头走了。这还只是开始。村里每年清明祭祖,

是头等大事。祠堂里摆满三牲果品,香烟缭绕,族老主持,家家户户的男丁都要到场,

气氛庄严肃穆。今年,就在族长领着众人三叩九拜,念诵祭文到最要紧处时,

供桌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桌布底下钻了出来,正是李阿萝。她手里捧着最大那个猪头供品,

脸上蹭了些香灰,头发上还挂着一片不知哪儿来的菜叶。

在满祠堂大人惊怒交加的目光注视下,她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在油光水滑的猪鼻子上,

“啊呜”啃了一大口。“咯嘣”,不知是脆骨还是别的什么,

声音在死寂的祠堂里清晰得吓人。“妖……妖孽啊!”族长年纪最大,胡子气得直抖,

指着阿萝,眼看就要背过气去。李老三和他婆娘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

磕头如捣蒜。阿萝却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肉,咽下去,

才抬眼看了看供桌上那密密麻麻的牌位,又看了看气得脸色发紫的族长,撇了撇嘴,

把啃了一口的猪头随手往地上一扔。“供的什么?一点灵气都无,难吃。”说完,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拍拍小手,大摇大摆地从祠堂正门走了出去。

留下身后炸了锅的咆哮、哭喊和怒骂。最令人瞠目结舌的,还是村头张地主家那个宝贝独苗,

张富贵。十三四岁年纪,胖得溜圆,仗着家里有钱,是村里的小霸王,最爱欺负穷人家孩子,

尤其是看着好拿捏的。不知怎么,他盯上了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眼神古怪的李阿萝。

那天晌午,张富贵带着两个跟班,

在村后打谷场堵住了正在树荫下不知看蚂蚁还是看石子的阿萝。“喂,李三丫头,

听说你挺横啊?连祠堂的供品都敢偷吃?”张富贵抱着胳膊,斜着眼,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阿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张富贵,他上前一步,

伸手就去推阿萝的肩膀:“跟你说话呢!聋了?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阿萝那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时,阿萝动了。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她矮身,错步,不是后退,反而是向前一冲,

小手在那胖小子圆滚滚的肚皮上不知怎么一拨一带,脚下同时极隐蔽地一勾。

张富贵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巧妙到诡异的力量传来,惊叫声刚冲出口,

整个人已经失了平衡,

谷场边那个积了许久雨水、飘满浮萍和烂叶、更是全村人默认的“天然粪坑”方向飞扑过去。

“噗通!”巨大的落水声,溅起老高的、颜色可疑的水花。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两个跟班呆若木鸡。阿萝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着在粪坑里扑腾惨叫、狼狈不堪的张富贵,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嘴臭。”张地主家差点翻了天。张地主带着家丁,气势汹汹打上门来,

非要李老三给个说法,赔钱赔地,否则就要告官,把李老三抓去坐牢。

李老三夫妇跪在院子里,面如土色,只知道磕头求饶。左邻右舍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有同情的,但更多是摇头叹气,觉得李家这丫头真是疯了,闯下这般大祸,

一家子都要被她害死。阿萝就坐在自家那矮趴趴的、快要散架的门槛上,

晃荡着两条细瘦的小腿,冷眼看着张地主唾沫横飞,看着爹娘卑微到泥土里。

直到张地主说得口干舌燥,命令家丁就要动手拿人。“等等。”稚嫩的童音响起,不高,

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阿萝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仰头看着肥头大耳的张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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