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都不重要
许知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一台被雷劈中的老旧机器,彻底死机。
刚才脑子里响起的那个声音是什么?
“呜呜呜,老婆终于摸我了!居然亲我了!”
“嘴好软,好想亲死!”
这声音委屈中带着一丝兴奋,像一只摇尾巴等待着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全场寂静。
宾客们都被眼前一幕震惊,议论纷纷。
“什么?当众吻,这许家大**这么不懂分寸吗?”
“诶呦羞死人了,也不知道避着点人,这订婚宴直接当着大家面突然亲了起来?”
“许家大**这是欲求不满吗?”
许知卿顿时清醒了几分,僵硬地移开唇,视线死死地钉在眼前的男人脸上。
谢辞宴的脸庞宛如冰雕,线条冷硬,毫无瑕疵。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那紧抿的薄唇更是将他生人勿近的气场拉到了极致:“许大**,这是?”
冰冷的声线把许知卿**得药效都退了不少,这......这跟刚才那个奶狗一般的声音,有半点关系吗?
这极致的反差,让许知卿开始严重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因为多次重生和多重死劫的**,精神崩溃,产生了幻听?
就在她自我怀疑到极点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像一记重锤,将她从混乱中砸醒。
【滴,接触式充能成功。】
【气运值:-997。】
【生机值补充,续命一小时。】
提示音让许知卿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这不是幻听!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谢辞宴,不仅能救她的命,而且......而且他好像极为眷恋自己?
这个惊天动地的发现让她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的风暴中。前世,她躲避谢辞宴如同躲避瘟神,认为他是许家强加给自己的枷锁,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可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许知卿的身体再次发烫,药效如同一团火焰般在全身蔓延,她咬紧牙关,指尖死死抓着谢辞宴的衣袖,几乎要把那昂贵的布料扯皱。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呀。”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许知欢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她的脸上挂着天真无辜的关切,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今天可是你和谢先生订婚的好日子,可不能任性了,让大家看笑话。”
许知欢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上前一步,挡在了许平卿面前。
是顾祈舟。
他站在许知欢的身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用一种痛心疾首又饱含深情的语气说道:“知卿,这里这么多人,你这样当众拉着谢先生不放,成何体统?”
闻言,周围宾客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落在许知卿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啧啧,这许大**平时看着挺高冷,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副德行?”
“就是啊,订婚宴上这么多人,还这么饥渴?”
“谢家这是娶了个什么玩意回去啊?”
许知卿的大脑因为药物已经有些理智不清,现在听到周围人恶毒的话语,整个人摇摇欲坠。
谢辞宴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他的视线从顾祈舟和许知欢身上扫过,深邃的眼眸冷淡至极:“闹够了?”
就在众人以为它会甩开许知卿,让它当场出丑时,他突然伸手将摇摇欲坠的女人打横抱起:“我夫人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全场再次哗然。
谢辞宴抱着许知卿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许知卿被他突然抱起,躺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懵了。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委屈巴巴的男声又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老婆好烫,肯定是被那两个坏东西欺负了!”
“抱得好紧,老婆好香好软,真想就这么抱一辈子......”
“老婆这是被人下药了,得赶紧给老婆找医生,不能让她这么难受。”
许知卿:“......”
她再次怀疑人生。
她确定了,这声音是谢辞宴的心声。
但这个在脑海中叫她老婆,语气委屈活像只大型犬的声音,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人吗?
这人怕不是有双重人格吧?
许知欢本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想**许知卿当众出丑,却见谢辞宴抱起许知卿往外走,她脸色煞白,想要追上去却被顾祈舟拦住。
“让他们去,看谢辞宴刚刚那副神情,许知卿该是有好果子吃了。”顾祈舟有些幸灾乐祸。
谢辞宴抱着许知卿一路快步,来到了酒店的房间内,随后连忙打电话把自己的私人医生叫了过来。
许知卿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开始不自觉地拉扯着自己的礼裙,泄露大片的春光,身体里那团火烧的太猛,理智像纸被燃烧殆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扣子,一颗,两颗,指尖颤抖着,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热......”她喃喃着,声音沙哑,“太热了。”
谢辞宴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正在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脊背绷地笔直,打完电话余光瞥见床上的动静。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许知卿半靠着枕头,领口已经松散,露出些许春光,眼尾因为高热渗出一点潮红,眼神迷离。
“谢辞宴......”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谢辞宴:?!
脑海里那个男声顿时直接炸了锅!
“老婆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会把持不住的啊!”
“不行不行,老婆是被下药了,是被那两个坏东西害的,不能乱来,我不能趁人之危!”
“但是老婆真的好好看啊......不对不对不对!!冷静!!!”
他喉结滚动,硬生生把视线挪开,盯着天花板保持冷静,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冷淡:“别乱动,许知卿。”
眼看着许知卿更要去解开第三颗扣子,他连忙大步走过去,不把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神情却冷得似冰:“许知卿,听话。”
许知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直直对上谢辞宴的眸子,睫毛轻轻扑扇,看起来无辜极了:“谢辞宴,你脸红了。”
谢辞宴:“......”
他没有脸红!
他只是…太热了,这房间的空调坏了吗?!
谢辞宴飞速地把她的手压在床单上,另一只扯过一旁的薄毯,毫不留情地覆在她身上,从脖子盖到脚,严严实实:“盖着别动。”
“热——”
“忍着。”
脑海里那个男声还在疯狂哀嚎。
“老婆裹成那样怎么还是那么好看......这怎么忍!我谢辞宴修身多少年啊啊啊!”
“老婆别看我,你再看我我要忍不住了!”
谢辞宴深按了一下眉心,表面上面不改色,拿过床头柜的冰镇矿泉水,拧开递给许知卿:“喝水。”
许知卿针挣扎着坐起身,接过瓶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冰水顺着喉咙下去,身体里的火焰消减了一些。
等了大约半小时,私人医生这才赶到酒店,谢辞宴几乎是弹起来开的门。
“被人下了药,给她检查一下,马上处理”
私人医生进了房内,给床上神志不清的许知卿抽血化验,检测药物成分,约莫十分钟,这才开口:“是常见的迷情类药物,我这里有对应解药,服下去就好了。”
服下药物后,许知卿身体的烈火开始逐渐降温,意识也从混沌中一点点浮起来,脑子清醒了许多,私人医生便也离开了。
她坐起身看向一旁的谢辞宴,忆起自己刚刚的举动,心跳狂跳,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然而下一秒,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委屈巴巴的男声。
“呼,老婆终于好了,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幸好我忍住了,不然老婆就该讨厌我了。”
许知卿差点当场呛到,赶忙起床下床喝了口水。
“你......”谢辞宴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为什么在订婚宴上亲我?”
闻言,许知卿愣住。
这问题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其实本来是为了续命只想碰手,因为药效发作才亲上去的吧?
她脑子转的飞快,随即理直气壮地说:“你我都订婚了,就是夫妻了,我亲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再说我药效快发作......”
话还没说完,男人又往前逼近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地不足十厘米。
许知卿清楚地看到他睫毛微颤,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微凉气息,心跳的声音在耳边颤动。
她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谢辞宴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近在咫尺。
“夫妻?什么意思?”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悦。
然而她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却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老婆好香!老婆居然说我和她是夫妻了,有肢体接触是正常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碰老婆了!”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老婆嘴唇看起来好好亲,我可以吗?”
“不行不行,会吓到老婆的......”
许知卿听着这声音,彻底麻了。
如果不是这个声音,她真的以为她刚刚的那句话触怒了这个活阎王般的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双重人格,还是什么?
“我......”她咬了咬唇,决定破罐子破摔坐实,“我们既然都订婚了,我想和你好好相处。”
这话一出,谢辞宴的眼神瞬间变了。
虽然表面上依旧冷淡,但许知卿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似乎降低了一些,脑海中的声音更是直接炸开。
“什么!是真的!我没有听错,老婆说我们是夫妻,要和我好好相处!!”
“她终于不讨厌我了吗?!”
许知卿听得嘴角抽搐。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谢辞宴眯了眯眸子问道,语气依旧冰冷,似乎有些不相信她,毕竟她之前可是对他避之不及。
但许知卿现在已经学会了,跟这个男人相处,应该不看表面看内心,他的心声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因为我想通了。”
这话倒不是撒谎。
重生后,她确实想通了很多事情。
前世那些所谓的真心,其实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也许,她一直逃避的这个男人,才是唯一真心对她的人。
“好。”谢辞宴盯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那就回家。”
回家?
许知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扣住,谢辞宴拉着她出了酒店,往电梯方向走去。
“等等!”许知卿连忙挣扎,喊道,“我们刚才离开了,订婚宴还没结束呢!”
“不重要。”男人头也不回,径直拉着她往前走。
“可是宾客们......”
“他们不重要。”
“我爸妈也在......”
“更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