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条白裙子。是我生前攒了六个月工资买的。我这辈子最贵的一件衣服。买回来的当天被我妈骂了一顿,说我败家。现在这条裙子皱成一团,上面全是黄色的水渍和黑色的霉斑。我妈跟进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这料子吸水好使,擦完马桶不掉毛,比外面卖的抹布强。”我攥着那条裙子,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然后我把裙子甩...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妈赵秀兰接连出事。
先是下楼梯崴了脚,肿得穿不进鞋。
第二天门牙磕在桌角上掉了一颗。
第三天家里水管爆了,淹了整个客厅。
岑宝打**跟我抱怨他妈最近走霉运,我在**那头“嗯嗯”了两声没搭茬。
结果,赵秀兰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穿道袍的秃头男人。
收了三千块出场费,在客厅里摆了个阵。……
第二天一早,我妈开着借来的面包车,拉着我和岑宝回了老家。
“领证要户口本嘛,正好让晓晓看看以后的婚房。”
她推开一间朝南的卧室门,满脸邀功。
“妈特意找人重新刷的墙,地板也换了,你和岑宝住这间。”
我一脚迈进去。
这屋子我住了二十年。
墙上贴满了岑宝和晓晓的合影。
床头柜换了新的,窗帘也换了颜……
死后的第三个清明节,我因为交不起地府的暂住费,被黑白无常拉到了坟前。
我妈跪在墓碑前,一边给我烧着劣质黄纸,一边哭天抢地。
“岑鸢啊,你在下面可千万别乱花,如果有发财机会一定要托梦给你弟!”
我拿着那几张连地府要饭的鬼都嫌弃的破纸,气得灵魂都在发抖。
生前她苛扣我的救命钱给弟弟买房,死后她连冥币都给我烧得盗版货。
阎……
“我这当妈的心里也苦啊,为了岑宝,我背点业障算什么?”
我扭头看了秃头一眼。
他正弯着腰收拾地上的东西,贼眉鼠眼地往包里塞铜钱。
我一把揪住他后领子,拽着他就往外走。
“骗子,我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秃头吓得两条腿发软,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回到楼上,赵秀兰还在抹眼泪。
我弯腰把地上的骨灰盒捡起来,拍了拍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