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面色难看，一言不发，转身进去。

孟鹿对两人点点头，也跟着进去。

“这是怎么了？”周逸道，“难道还不让人说像他啊！不是，凛哥，你也太小气了。你这样我女朋友多尴尬……”

然后他又对明臻道：“没事，别放在心上。我哥都说，凛哥出国回来沉稳多了。以前他就是个狗脾气，不高兴了，逮谁咬谁。不过他人真的很好。”

明臻点头，微笑。

低头的一瞬间，她眨了眨眼睛，将眼中泪意逼退。

是啊，他是个狗脾气。

他守护了她五年。

她上大学那年，只有十五岁，又是读的P大数学系，班级里总共就三个女生，她年纪最小，成绩又最好，被班级里同学们戏称为宗门天骄。

她模样长得也不差，但是在她十八岁之前，在一个男多女少的专业里，她没有被任何人追求过。

直到十八岁生日，陈凛包在酒店包了宴会厅，声势浩大地为她庆生，以及……

表白。

她那时候是茫然的。

除了学习和带奥赛课**，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其他。

在茫然之中，她看到了陈凛被全部男生围起来“打”。

他们笑骂他“畜生啊”，骂他装模作样。

明臻才知道，大一时候，陈凛就在系里放话，说她还是个小姑娘，谁也不要那么畜生地追求一个小姑娘。

结果现在，他自己表白了。

明臻那天没答应。

但是陈凛锲而不舍。

他太会了。

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每天陪着她，上课、吃饭，时不时地送上惊喜。

明臻板着脸：“我现在只想学习，不想谈恋爱。”

陈凛笑得一脸欠揍：“明臻，给别人一点活路吧，我也算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山河四省出来的，卷得让人惹不起。

后来，也忘了事情是如何进展的，她就和陈凛在一起了。

初尝爱情，他们爱得热烈。

她“被逼”去篮球场看他打球，手里拿着草稿纸，目光却落在他身上。

看他凌厉的突破，精准的投篮。

进球后，总会第一时间越过攒动的人头，准确捕捉到场边她的目光，然后勾起嘴角，扬起一个“看到没”的得意笑容。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无比张扬。

比赛赢了，他会众目睽睽之下奔向她，然后——在她惊慌的眼神中，一把将她高高抱起，原地转圈。

她的惊呼淹没在他的大笑和全场的口哨声中。

世界天旋地转，可他的手臂坚实有力，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衫，擂鼓般传进她的耳朵。

她怕摔，只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每天下课，他会让她找位置坐下，自己排队去打饭，一手一个端盘，越过拥挤的人群，带着笑意走向她。

陈凛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二十岁的她，拥有了陈凛的第一次。

她见到了陈凛的激动脸红，手足无措，那么高大挺拔的男人，跪在她身前，急得满头大汗。

他亲吻了她眼角流下的眼泪。

精壮的肌肉，滚烫的身体，他们把对彼此的心意，融进了亲密的拥抱之中，渴望彼此骨血相融，再不分开。

第二天，陈凛带她从酒店出来，直接去买了钻戒。

她吃避孕药的时候，陈凛红着眼睛说对不起，并且从此以后，所有措施他都一丝不苟。

可是傻瓜，原本就是她给他的惊喜。

他不用道歉的。

她喜欢他啊，也想占有他。

彼时她已经跨专业考了法律研究生，陈凛还留在本专业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