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一根稻草“我们离婚吧。”林静正在厨房里切着青椒,
听到客厅传来的这句话时,刀锋微微一偏,划破了左手的食指。殷红的血珠迅速从伤口冒出,
滴在翠绿的青椒上,像是某种残酷的艺术品。林静愣了三秒,才恍然感到疼痛,
转身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伤口。七年的婚姻,七年的付出,到头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她转身看向客厅,丈夫周浩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的话语。“为什么?”林静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周浩然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下去?是怎样啊?”林静缓缓走出厨房,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丝毫不在意。
“七年了,林静。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你知道的我们,何必互相折磨?
”“没有感情了?”林静重复这句话,觉得它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缓慢地来回切割,
“所以你想去找她了,是吗?”周浩然的脸色变了又变,那是被说中心事的难堪。白月,
是周浩然的初恋,那个他从未真正放下过的女人。三年前,白月离婚,从国外归来的时候,
林静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和她无关,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周浩然站起身,
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房子归你,存款平分,
我只会带走我的个人物品还有车。”林静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手指微微颤抖,
血迹在纸张边缘留下淡淡的印记。“如果我不签呢?”“那就走法律程序。
”周浩然移开视线,语气冷漠又决绝,“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想了很久,
这样对我们俩个都好。”“对你和白月好吧?”林静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七年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失望。周浩然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
林静就这样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九年的男人。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一岁,
她人生中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他们曾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分享一碗泡面;曾在他事业低谷时,
她连续加班加点三个月帮他还清债务;曾在他父亲病重的时候,是她日夜守在病床前照顾。
七年婚姻,她以为已经构建了某种牢固的东西。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沙堡。
“好,我签。”林静听到自己说。周浩然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但随即又恢复平静。林静转身走进书房,找到一支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沉重得像是在割舍一部分的自我。回到客厅,
周浩然已经拿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站在门口——原来他早已经准备好了。“我今晚去酒店住,
明天来取剩下的东西。”“不用那么麻烦,”林静把签好的协议递给他,
“明天我回我爸妈那儿住几天,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收拾。毕竟,你要迎接‘新人’了。
”周浩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林静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板上。七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章白月光周浩然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开车去了白月的公寓。
白月打开门时,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袍,长发微卷,眼神朦胧,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
她的美与林静不同——林静的美是温婉的、居家的,
像一杯温开水;而白月的美是热烈的、具有侵略性的,像一杯浓浓的烈酒。“浩然?
”白月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喜悦,“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离婚了。
”周浩然直截了当地说。白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转为担忧:“这么快?
你和她说了我们...”“没有,我说的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周浩然走进公寓,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是白月独有的香水味,是他在林静身上从未闻到过的。
白月轻轻关上门,从后面抱住他:“七年了,浩然,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周浩然转身就将她拥入了怀中。这一刻,他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白月是他青春时期最热烈的梦,是心中无法磨灭的白月光。与林静七年平淡如水的婚姻相比,
白月带来的**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你会娶我吗?”白月抬起头,眼神充满期待。
周浩然愣了一下。他刚刚结束上一段婚姻,还没有想过这么快进入另一段婚姻。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月月,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白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又展露笑容:说“没关系,我等你,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那一晚,
周浩然在白月的公寓过夜。他们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缠绵,白月的热情几乎要将他吞噬掉。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当白月背对着他熟睡时,周浩然忽然想起了林静睡觉时总是蜷缩着身体,
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咪。他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念头。第二天,周浩然回到家中,
发现林静已经离开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你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
放在卧室。祝你们幸福。”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周浩然走进卧室后,
发现自己的衣物、书籍、甚至收藏品都被整齐地分类打包好。林静连衣柜都清理得一尘不染,
仿佛她从未来过这里一样。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手机震动,
是白月的消息:“亲爱的,晚上来我这儿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酒烩牛肉。
”周浩然回复了一个“好”字,努力忽略心中那点不适。
第三章清醒的疼痛林静回到父母家已经一周了。她没有告诉父母离婚的真相,
只说想回来住一段时间。母亲张芸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看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每天清晨,林静还是会准时在六点半醒来——这是七年来为周浩然准备早餐养成的生物钟。
她会在床上躺几分钟,听着窗外的鸟鸣,然后起身为自己做一杯简单的咖啡。第九天,
闺蜜苏珊找上门来。“林静!你离婚了?!”苏珊冲进她的房间,一脸震惊,
“周浩然那个**真的去找白月了?”林静正在整理自己的设计稿,
闻言手一顿:“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到他们在商场手牵手逛街!”苏珊气愤地说,
“那个白月还故意发朋友圈炫耀,你没看到吗?”林静已经屏蔽了周浩然和白月的朋友圈,
她也不想看到那些刺眼的幸福。“看到又如何?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有他的自由。
”“可是你们才离婚几天啊!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苏珊握住她的手,“静静,
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七年啊!你最好的七年都给了他!”林静苦涩地笑了笑:“不然呢?
去闹?去吵?那样只会让我更加的难堪。”苏珊看着好友平静的脸,
忽然明白这种平静下隐藏着多么深的痛楚。“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静望向窗外,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她小时候常在树下玩耍。“我想重新开始,苏珊。这七年里,
我为了周浩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现在我想把它捡回来。”林静曾是建筑设计师,
大学时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毕业后,她本有机会去国外深造,但为了和周浩然结婚,
她选择留在本地一家小公司。婚后,周浩然的事业进入上升期,经常加班应酬,
林静便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务,渐渐远离了自己的专业。现在想想,
这或许是她犯的最大错误——把全部自我价值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你打算重新做设计?
”苏珊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认识几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可以帮你引荐!”“不,
”林静摇摇头,“我想先完成七年前未完成的作品。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泛黄的设计稿——那是她大学时期的设计,
一个融合传统与现代的社区中心方案,曾获得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金奖。“我一直想建这个,
”林静轻抚着图纸,“现在也许是时候了。”苏珊看着好友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既欣慰又心疼:“好,我支持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那天晚上,林静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自己设计的建筑前,阳光透过特殊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形成美丽的光影。
而周浩然站在远处,试图走近,却被那光影隔开,越来越远。醒来时,
她发现枕头上湿了一片。原来即使理智上已经接受了,心里的伤口却依然在疼。
第四章重遇与反差离婚一个月之后,林静在一个行业研讨会上居然意外遇见了周浩然。
他作为房地产公司的代表出席,
而她则是以自由设计师的身份参加——苏珊的朋友给了她一张邀请函。周浩然看到林静时,
明显愣了一下。她穿着一套简约的灰色西装,长发挽成了低髻,化着淡妆,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业和气质。“林静?你怎么在这里?”周浩然走过来,
语气中带着疑惑。“我来参加研讨会,”林静平静地回答,
目光扫过他身后问到——白月不在,“你呢?白月没来?
”周浩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不方便来这种场合。”林静点点头,不再说话,
转身准备离开。“等等,”周浩然叫住她,“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我很好,
谢谢关心。”林静的回答礼貌而疏离。周浩然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发现林静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上的改变,而是一种气质上的蜕变——曾经的她总是温顺的、居家的,
现在的她却散发出自信和独立的光芒。“听说你在找工作?需要我帮忙吗?
我认识一些设计公司的人...”“不必了,”林静打断他,“我有自己的计划。”这时,
一位中年男士走过来:“林**,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还在找你,
想和你谈谈那个社区中心的设计方案。”林静转头微笑:“王总,您好。关于那个方案,
我已经做了进一步修改,加入了更多可持续设计元素。
”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集团正在寻找有创意的社区项目,
你的设计理念和我们非常契合。下周有空来公司详细谈谈?”“当然,我很期待。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王总才离开。周浩然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王总是业内知名的开发商,
多少人想和他合作都找不到门路。“你...认识王明远?”“刚刚认识的,
”林静轻描淡写地说,“他对我大学时期的设计很感兴趣。”周浩然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以为林静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在专业领域的才华。“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一场讲座。
”林静礼貌地点点头后,转身离开了。周浩然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那天晚上,周浩然回到和白月同居的公寓。
白月正在试穿新买的衣服,客厅里堆满了购物袋。“浩然,你看这件裙子怎么样?
”白月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嗯,好看。”周浩然心不在焉地回答。
白月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走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怎么了?今天不顺利吗?”“没什么,
只是有点累。”周浩然勉强笑了笑。“那早点休息吧,”白月亲吻他的脸颊,“对了,
我朋友说巴黎春天新到了一批**款包包...”周浩然突然想起,
林静几乎从不主动要求买奢侈品。结婚七年,她最贵的一个包还是他三年前送的生日礼物。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烦躁。第五章渐行渐远林静的设计方案获得了王明远的认可,
项目正式启动。她租了一间小工作室,每天忙碌于设计图纸、材料选择和现场勘查。
工作让她重新找回了自我价值,也让她逐渐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
苏珊偶尔会带来关于周浩然和白月的消息——他们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幸福。
“听说白月花钱如流水,周浩然的信用卡都快刷爆了。”苏珊一边吃着林静做的蛋糕,
一边说,“而且她控制欲超强,周浩然和女同事多说几句话都要查岗。”林静平静地听着,
心中已无波澜。“你就不觉得解气吗?”苏珊好奇地问。
林静摇摇头:“他的生活已经与我无关了。我现在只关心我的项目能不能按时完成。
”事实上,林静的项目进展并不顺利。她在材料选择上与传统承包商产生了分歧,
对方坚持使用更便宜但不够环保的材料。“林设计师,你的理念很好,但成本太高了,
”承包商老李皱着眉头说,“我们得考虑预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