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的秋风,卷着官道上的尘土,落在刘琦的锦袍下摆。
他勒马站在十里长亭前,目光紧锁着那道白衣身影。
罗成已翻身上马,闪电白龙驹打了个响鼻,四蹄踏地,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末将罗成,参见主公!”
罗成手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一横,枪尖斜指地面,对着刘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亮,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刘琦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双手扶住罗成的手臂。
他的手指,触碰到罗成冰冷的铠甲,心中的踏实感,瞬间填满了空荡。
“彦威(罗成字)免礼,”刘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热忱,却又不失沉稳,“今日得见,如获至宝。”
罗成直起身,目光落在刘琦身上,带着百分之百的忠诚:“主公不弃,罗成愿效犬马之劳,随主公驰骋天下,扫平乱世!”
身后的府兵,早已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神勇的武将,更从未见过,大公子这般与外人推心置腹的模样。
远处官道的树后,蔡瑁的身影,隐在阴影里。
他看着那杆泛着寒光的五钩神飞亮银枪,看着那匹神骏的白马,眉头拧成了川字。
“此人是谁?”蔡瑁低声问身边的亲卫。
亲卫摇了摇头:“回将军,从未见过,看装束,并非荆州人士,也非洛阳来的官吏。”
蔡瑁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刘琦落水之后,不仅性情大变,还凭空多了这么一位猛将。
这背后,定然有蹊跷。
他转身,翻身上马:“走,回府,密切监视琦澜院的一举一动。”
刘琦自然察觉到了远处的窥探。
他嘴角微扬,对着罗成使了个眼色。
罗成立刻会意,翻身上马,五钩神飞亮银枪往身后一背,朗声道:“主公,请上马,末将护送主公回城!”
刘琦翻身上马,与罗成并驾齐驱。
两人一青一白,一马一驹,沿着官道,朝着襄阳城疾驰而去。
城中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那是刺史府的大公子?”
“身边的白衣将军是谁?好生威风!”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刘琦的耳朵。
他知道,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立威,要先从襄阳城开始。
回到刺史府,刘琦没有直接回琦澜院,而是先带着罗成,去见了刘表。
书房内,刘表看着罗成,眼中满是震惊。
“琦儿,这位是?”
刘琦躬身道:“父亲,此乃罗成,字彦威,北平人氏,与孩儿有旧,听闻孩儿在荆州,特意前来投效。”
他没有说出系统的存在,只是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罗成上前,拱手道:“末将罗成,见过刘刺史!”
刘表打量着罗成,见他器宇轩昂,一身武艺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大喜。
荆州虽稳,却缺猛将,蔡瑁虽掌水军,陆战却平平,张允更是庸碌之辈。
若能得此将才,荆州如虎添翼。
“好!好!”刘表连说两个好字,“彦威将军远道而来,快请坐!”
他当即吩咐下人,备下宴席,为罗成接风。
席间,刘表询问罗成的武艺,罗成也不推辞,当场起身,在书房外的空地上,耍了一套五钩神飞枪法。
银枪舞动,如雪花飞舞,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招式精妙,狠辣无比,看得刘表和府中侍卫,目瞪口呆。
“好枪法!”刘表抚掌大笑,“琦儿能得此良将,是我刘家之幸!”
刘琦适时道:“父亲,罗成将军武艺超群,孩儿想请父亲任命他为孩儿的亲卫统领,掌管琦澜院的护卫,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刘表想也没想,便点头应允:“准了!彦威将军,今后便辛苦你,护我儿周全。”
“末将遵命!”罗成再次行礼。
坐在一旁的蔡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反对,却找不到理由。
罗成的武艺,他有目共睹,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刘琦此举,光明正大,让他无从下手。
宴席散去,刘琦带着罗成,回到了琦澜院。
刚进院门,刘琦便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罗成。
“彦威,”刘琦坐在堂上,沉声道,“从今日起,琦澜院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罗成抱拳,“末将已安排妥当,我的亲卫,明日便会抵达襄阳,皆是跟随我多年的精锐,定能护琦澜院万无一失。”
刘琦点了点头。
系统召唤的猛将,果然连亲卫都自带,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还有一事,”刘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飘落的梧桐叶,“我要拉拢荆州士族,第一步,便是蒯家。”
罗成走到他身边:“主公,蒯家乃荆州望族,蒯良、蒯越,更是刺史大人的左膀右臂,蒯良善治政,蒯越善谋略,若能得此二人相助,主公在荆州的根基,便稳了一半。”
刘琦看向罗成,眼中带着赞许。
没想到,罗成不仅武艺高强,对荆州的局势,也如此了解。
“彦威说得没错,”刘琦道,“蒯家虽依附父亲,却与蔡氏面和心不和,蔡瑁手握兵权,处处打压士族,蒯家心中,定然有怨。”
“我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份怨,让蒯家,倒向我这一边。”
他是历史学霸,对荆州士族的恩怨,了如指掌。
蒯良,字子柔,生性沉稳,信奉儒家治世,一心想让荆州百姓安居乐业,对蔡瑁的专权,早已不满。
蒯越,字异度,足智多谋,野心勃勃,早年曾助刘表平定宗贼,立下大功,却因蔡瑁排挤,始终无法掌握实权,心中渴望能有一展宏图的机会。
拉拢蒯家,要对症下药。
对蒯良,要谈治世,谈民生。
对蒯越,要谈霸业,谈权柄。
“明日,我便登门拜访蒯家,”刘琦道,“彦威,你随我一同前往,既是护卫,也是展示我的底气。”
“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襄阳城的街道,便有了行人。
琦澜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刘琦身着一身素色儒袍,头戴进贤冠,手持折扇,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
罗成则一身白衣铠甲,腰悬佩剑,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骑在闪电白龙驹上,跟在刘琦的马车旁。
马车缓缓驶出刺史府,朝着蒯家所在的城南而去。
蔡瑁的眼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蔡府。
“将军,刘琦带着那个罗成,去了蒯家。”
蔡瑁坐在堂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案上。
“好个刘琦,刚站稳脚跟,就想拉拢蒯家,与我抗衡!”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步:“蒯良、蒯越,老奸巨猾,不会轻易站队,不过,也不能让刘琦得逞。”
“来人,”蔡瑁沉声道,“备一份厚礼,我也去蒯家走一趟。”
城南,蒯府。
青砖黛瓦,朱门大院,门前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彰显着士族的底蕴。
府门前,几个门房,正清扫着台阶。
看到刘琦的马车驶来,门房们顿时慌了神。
他们从未见过,大公子亲自登门拜访。
“大、大公子!”一名年长的门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刘琦走下马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与子柔先生、异度先生,久未相见,今日闲来无事,特来登门拜访,还请通传一声。”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那是刘表赏赐给他的,刻着“刘”字的汉白玉佩,价值不菲。
门房接过玉佩,不敢怠慢,连忙道:“大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去通传!”
说完,转身跑进了府中。
刘琦站在府门前,目光扫过周围。
蒯家的府邸,占地广阔,府墙高大,门前的街道,干净整洁,来往的,皆是荆州的名士望族。
这就是荆州士族的底气。
不多时,府门内,传来脚步声。
蒯良和蒯越,并肩走了出来。
蒯良年近二十,身着灰色儒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温和,带着学者的儒雅。
蒯越年约三十,身着青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带着谋士的精明。
“大公子大驾光临,令蒯府蓬荜生辉啊!”蒯越率先开口,拱手笑道,语气不亲不疏。
蒯良也跟着拱手:“大公子请进。”
刘琦连忙拱手回礼:“子柔先生,异度先生,叨扰了。”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罗成:“这位是罗成,字彦威,我的亲卫统领。”
罗成上前,对着蒯氏兄弟,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却自带一股威严。
蒯氏兄弟,目光落在罗成身上,又扫过那匹闪电白龙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混迹荆州多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罗将军请。”蒯越笑着,侧身引路。
一行人,走进了蒯府。
穿过前院的庭院,来到了正厅。
厅内,早已摆好了茶水。
分宾主落座后,侍女端上热茶,便退了下去。
正厅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刘琦知道,蒯氏兄弟,在等他开口。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生们,”刘琦的目光,落在蒯良身上,“琦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别的,而是有一事,想向子柔先生请教。”
蒯良抬眼,看着刘琦:“大公子请讲。”
“如今的荆州,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刘琦沉声道,“父亲赴任三年,虽平定了宗贼,
安抚了蛮夷,可境内的流民,依旧不少,南阳郡的宗贼余孽,也在暗中作乱。”
“琦昨日,去城外巡查,看到不少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心中甚是不安。”
他的话,一下子戳中了蒯良的心事。
蒯良一生,致力于治政安民,荆州的流民问题,他向刘表提过多次,却因蔡瑁阻挠,始终无法推行有效的政策。
蔡瑁认为,安抚流民,要耗费大量的钱粮,不如屯兵备战,导致蒯良的诸多建议,都被搁置。
“大公子有心了,”蒯良叹了口气,“流民问题,老夫早已向刺史大人进言,只是……”
他话未说完,便摇了摇头,满是无奈。
刘琦心中了然,接过话头:“先生是想说,蔡舅父从中作梗,对吧?”
蒯氏兄弟,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刘琦会如此直接,当着他们的面,点出蔡瑁的名字。
蒯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大公子,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大公子,慎言。”蒯良连忙道,“蔡将军也是为了荆州的安稳。”
刘琦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为了荆州的安稳?蔡舅父手握水军兵权,却将水军的粮饷,
中饱私囊,麾下的士兵,衣甲破旧,兵器锈蚀,这也叫为了荆州的安稳?”
“他打压士族,安插亲信,将州府的权力,牢牢握在手中,连先生们的建议,都敢阻挠,这就是为了荆州的安稳?”
他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蒯氏兄弟心中的痛处。
蒯越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琦,眼中带着探究。
蒯良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刘琦见状,继续道:“琦虽年少,却也知道,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若不能安抚流民,解决民生问题,荆州的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
“黄巾之乱,五年后必起,届时,天下大乱,流民皆会响应,荆州若不提前准备,必将陷入战火之中。”
“五年后?”蒯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大公子何出此言?”
如今的大汉,虽乱象丛生,可黄巾贼,还未兴起,刘琦如何能预知五年后的事?
刘琦心中暗道,这就是他作为穿越者的优势。
他微微一笑,道:“先生,琦平日喜读史书,纵观历朝历代,乱世之起,皆源于百姓疾苦,
流民遍地。如今的大汉,十常侍专权,皇帝卖官鬻爵,百姓被层层盘剥,早已民怨沸腾。”
“冀州的张角,早已在暗中传教,名为太平道,笼络了数百万信众,五年之内,必举大旗,掀起反旗。”
他的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由不得蒯氏兄弟不信。
蒯越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没想到,这个昔日懦弱的大公子,竟有如此远见。
“大公子远见卓识,越,自愧不如。”蒯越拱手道,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刘琦摆了摆手:“异度先生过奖了,琦只是有感而发。”
“今日前来,除了请教治政之策,琦还有一个想法,想与两位先生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蒯氏兄弟,沉声道:“琦想在荆州,推行‘士族屯田,流民垦荒’之策。”
“具体而言,便是由州府,划出南阳、江夏的荒地,分给流民垦荒,三年免赋税。同时,
联合荆州士族,出粮出种,帮助流民,待荒地丰收,士族可分得三成收成,流民分得七成。”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流民的生计问题,又能让士族获得收益,还能增加荆州的粮食产量,为将来的乱世,储备粮草。”
这个想法,是刘琦结合历史,量身打造的。
既保障了士族的利益,又能安抚流民,还能架空蔡瑁的财政权,可谓一举三得。
蒯良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计策,完美契合了他的治政理念,解决了他多年的心病。
“好计策!好计策啊!”蒯良激动地站起身,“大公子此策,实乃安邦定国之策!”
蒯越也站起身,眼中满是赞同:“此策可行,既安抚了流民,又拉拢了士族,荆州的根基,必将愈发稳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门房,匆匆跑了进来:“二位先生,蔡瑁将军,带着厚礼,前来拜访!”
蒯氏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说曹操,曹操到。
刘琦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蔡瑁,终究还是来了。
他看向罗成,微微点头。
罗成立刻站起身,走到正厅门口,手握五钩神飞亮银枪,目光冰冷地看着门外。
蔡瑁身着锦袍,带着几名亲卫,提着厚礼,走进了蒯府。
刚到正厅门口,便被罗成,拦了下来。
“蔡将军,”罗成的声音,冰冷刺骨,“大公子正在与蒯氏先生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蔡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堂堂荆州水军都督,竟被一个无名小卒,拦在门外?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蔡瑁怒喝道。
罗成手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微微一抬,枪尖闪烁着寒芒:“我乃大公子亲卫统领,罗成!蔡将军若想硬闯,先过我这杆枪!”
一股浓烈的杀气,从罗成身上,散发出来。
蔡瑁的亲卫,瞬间拔出佩剑,护在蔡瑁身前。
正厅内,刘琦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蔡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舅父,今日琦与子柔先生、异度先生,商议治州之策,舅父前来,有何要事?”
蔡瑁看着刘琦,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但他看到罗成手中的银枪,又看到蒯氏兄弟,站在刘琦身后,面色冷淡,终究是压下了怒火。
“琦儿,舅父听闻你在蒯府,特来看看,”蔡瑁强挤出一丝笑容,“顺便,给蒯先生带了些薄礼。”
“不必了,”刘琦摆了摆手,“舅父的心意,蒯先生心领了。今日的议事,舅父也听到了,‘士族屯田,流民垦荒’之策,琦会向父亲进言,推行此策。”
“舅父手握水军兵权,此事,就不劳烦舅父操心了,还请舅父,专心操练水军,守护荆州的江防。”
他的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蔡瑁的职责,又架空了他的治政权。
蔡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今日,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好,好!”蔡瑁咬着牙,说了两个好字,“既然琦儿有如此大志,舅父,拭目以待!”
说完,他狠狠瞪了罗成一眼,转身,带着亲卫,愤然离去。
看着蔡瑁的背影,刘琦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蒯良和蒯越,走到刘琦身边,眼中的赞许,溢于言表。
“大公子,今日之举,甚是痛快!”蒯越笑道。
刘琦转过身,对着蒯氏兄弟,躬身道:“先生们,此策的推行,还需仰仗二位先生。”
蒯良连忙扶起刘琦:“大公子放心,老夫愿为大公子,奔走效力,联合荆州士族,推行此策!”
蒯越也拱手道:“越愿为大公子,出谋划策,扫清障碍,让此策,顺利推行!”
刘琦的心中,大喜过望。
他知道,蒯家,已经被他,初步拉拢到了身边。
“叮咚——”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蒯良愉悦点+50,蒯越愉悦点+50,当前召唤点:200!”
刘琦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只是开始。
蒯家之后,还有黄家、庞家、马家……
荆州的士族,终将成为他争霸天下的,坚实根基。
他看着蒯氏兄弟,沉声道:“先生们,荆州的未来,汉室的复兴,就拜托二位了!”
蒯氏兄弟,齐声拱手:“愿为大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襄阳城的阳光,透过蒯府的窗棂,照进正厅,落在几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荆襄大地的棋局,从这一刻起,正式改写。
刘琦的霸途,因蒯家的加入,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