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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辞声音颤抖，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指尖扣进砖缝里，眼底满是慌乱。

顾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拽住袖口，力道大得几乎撕破布料。

「母亲，你告诉我，什么叫她已不是我正妻，一早就走了？」

「她明明是我的妻，怎么会走？」

顾夫人被顾修辞拽得一个趔趄，见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只得颤声道：

「她......她拿着公主给的玉佩，七日前换了和离书，天没亮就走了。」

「和离书？」

顾修辞喃喃重复，仿佛听不懂这三个字。

顾夫人叹了口气，将那日和离的细枝末节缓缓道来。

「三年前你大婚当日公主暗访，定下你与舒梵三年之约，若三年后她过得不好，可凭玉佩换和离书一封，顾家不得阻拦。」

顾夫人声音发虚。

「我本以为她攀上了我们顾府再怎么样也不会离开......没想到她竟真走了。」

「况且这事三年前我就同你说过，你当时不愿听，我便也没再提。」

顾夫人还想劝他将婚事办完再说其他。

但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哑然。

顾修辞听完顾夫人的话，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年来，他自认对舒梵冷淡疏离，却从未想过她会真的离去。

她安静、温顺，像一潭死水，永远在他视线角落里低着头，从不惹事，也从不索求。

哪怕他当众斥责她，她也只默默承受，从不多言。

稍微对她好些，她便露出那种让人心里烦闷压抑的笑容。

虽是舒家女却没有记忆里舒家女的阴狠算计。

反而干净得让他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而不自知。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

像一件摆设，一件属于顾府属于他的物件。

可现在，那件摆设走了。

干干净净，连声道别都没有。

「舒梵......」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他忙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染红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