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冰冷的消毒水味像是渗进了我的每一根骨头里,死死地攫取着我肺里最后一点氧气。我趴在ICU厚重的玻璃窗上,额头抵着那层隔绝生死的屏障,视线早已模糊不清。“医生……求求您,再宽限半天,就半天!”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手术费,我一定能凑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公式...
冰冷的消毒水味像是渗进了我的每一根骨头里,死死地攫取着我肺里最后一点氧气。
我趴在ICU厚重的玻璃窗上,额头抵着那层隔绝生死的屏障,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医生……求求您,再宽限半天,就半天!”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手术费,我一定能凑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公式化的冷漠:“江先生,我们已经破例了。孩子的情况很不乐……
这二十万,是买那块表的钱吗?
不,不对。
薇然的卡是主卡,我的是副卡。这二十万,是她从指缝里漏出来,施舍给我的“救命钱”!
她不是没钱,她不是不知道女儿在等死。她只是把钱花在了别处,花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花在了那个男人的女儿身上!
我猛地想起,苏沐泽确实有个女儿,体弱多病,好像是什么罕见的血液病。
所以,这就是她一直不接**、一直说……
就这么没了。
被那二十万买表的钱,被谢薇然的冷漠和见死不救,亲手推进了深渊。
江亦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连眼泪流过脸颊的触感都变得迟钝。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亦破碎的心尖上。
他麻木地抬起头。
走廊尽头,谢薇然踩着光洁的地砖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身剪……
小小的善举?
她要拿走他女儿的骨灰,去讨好她的白月光!
江亦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想冲上去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却在迈出一步时,被口袋里突然响起的、尖锐刺耳的**打断。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云京第一医院催费处”几个大字。
他下意识地按下接听键。
“江先生,您好。您女儿的抢救费用和ICU滞留费用,加上之前的欠款,……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他缓缓抬起手腕,借着远处霓虹灯微弱的光,看着手腕内侧那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旧伤疤。
这道疤,是当年他为了救谢薇然,被歹徒用刀划伤的。他曾以为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愚蠢的笑话。
他用另一只颤抖的手,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
他无视了所有未接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