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团前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林知澜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团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左前腿以一个完全扭曲的角度弯折着。
工作人员迅速上了围挡,兽医检查后摇了摇头。
“真的不能治吗?”林知澜声音发紧,不愿死心,“花多少钱都行,我出得起!”
“小姐,您是懂马的。”兽医语气不忍,“骨折对马来说就是绝路,活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林知澜在云团身边跪下,颤抖着手,轻轻抚摸它汗湿的脖颈。
白马忍着剧痛,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苍白的脸。
它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嘶鸣,像一声轻柔的告别。
林知澜喉咙哽住,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闭了闭眼,她艰难做出决定:“安乐吧。”
针剂推入。
林知澜要来一个苹果,掰开递到云团嘴边。
云团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渐渐阖上了眼睛。
林知澜伏身,最后一次把自己和泪水都埋在云团的鬃毛里。
她想起云团刚出生时,颤颤巍巍站不起来,是傅尧琛托着它的肚子,她拿着奶瓶,两人在马厩里守了一整夜。
云团第一次撒开蹄子在草场上奔跑时,傅尧琛牵着她的手追在后面。风扬起她的头发,少年朗声笑道:“我们瑶瑶养的马,果然随你,跑起来都不要命。”
去年冬天,傅尧琛出差国外,没能陪她过年,她独自跑去马场,云团就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她的脸颊,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安静地陪着她。
那些沾着草屑、带着阳光温度的过往,独属于他们三个的羁绊和记忆,都在今夜随着云团死去化作了云烟。
安葬云团后,林知澜在教堂静默祈祷了三日。
这三日,傅尧琛没找过她,应该也不知道云团的死。
那天在浅水湾接到人后,他一直守着苏甜寸步不离。
第一天,他把苏甜带回了中环那套高级公寓,闭门不出厮混了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