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你可知罪?”男人的声音淬着冰,响彻整个帅府宴客厅。我捂着**辣的脸,
腥甜的血从嘴角溢出。周围,是江北所有名流权贵看好戏的眼神。我的未婚夫,
江北少帅霍烬炎,正用审判的目光凌迟着我。“我何罪之有?”我抬起头,
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勾结逆党,出卖军情,桩桩件件,都够你死一百次!
”他身旁的白裙女人苏晚晚,柔弱地递上一份电报。我笑了。“霍烬炎,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他扬起手,又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这一巴掌,
是替我死去的兄弟打的!”“啪!”“这一巴掌,是替江北百姓打的!”清脆的响声,
一声接着一声。我没有躲,也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数着。“九。”“十。”十个耳光,
打得我头晕目眩,尊严尽碎。我扶着桌子站稳,看着他因为愤怒而猩红的眼,缓缓笑了。
“霍烬炎,十个耳光,我受完了。”“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雕刻着麒麟的玉佩,那是他霍家的信物,也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它狠狠摔在地上。玉佩四分五裂。就像我的心。
1宴客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霍烬炎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玉,又猛地看向我。他的眼神里,
愤怒、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交织在一起。“沈璃,你敢!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看我敢不敢。
”我扯了扯被血浸湿的嘴角,笑容冰冷而讥诮。我不再看他,转身,一步一步,
朝着门口走去。我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绝不弯折的枪。身后,是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这些,我都不在乎了。从我踏进帅府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我与霍烬炎,再无可能。他信那封伪造的电报,信那个楚楚可怜的苏晚晚,
却不信与他并肩作战三年的我。十个耳光,打碎的不仅仅是我的脸面,
更是我对他最后的情分。“拦住她!”霍烬炎暴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两个卫兵立刻上前,
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霍少帅,你这是何意?要将我屈打成招,
好坐实我的罪名吗?”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还是说,
你玩弄了我三年,如今腻了,便寻个由头,好名正言顺地迎娶你的心上人?”我的目光,
若有似无地瞟过他身旁的苏晚晚。苏晚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沈**,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烬炎哥哥……他也是被蒙蔽了……”她泫然欲泣,声音都在发抖。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霍烬炎果然心疼了,他上前一步,将苏晚晚护在身后,
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冰冷。“沈璃,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念旧情!”“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霍烬炎,
你跟我谈旧情?你当着全城权贵的面,掌掴你的未婚妻,这就是你所谓的旧情?
”“你可曾记得,是谁在雪夜里背着重伤的你,走了三十里山路?”“你可曾记得,
是谁为你挡下致命一枪,至今胸口还留着狰狞的疤?”“你可曾记得,是谁散尽家财,
为你筹集军饷,助你稳固江北?”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大厅里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霍烬炎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这些事,江北无人不知。
当年我沈家大**,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跟着一无所有的霍烬炎,
陪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江北之主的位置。所有人都说,霍少帅情深义重,
将来必定不会亏待沈**。可今天,他却给了我十个耳光,和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
真是天大的讽刺。霍烬炎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心,
乱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击着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事实”。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不,不可能!电报上的字迹清清楚楚,还有军中内线的指认,
证据确凿!“够了!”他厉声打断我,“沈璃,我念你过去有功,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将你就地正法!”“正法?”我冷笑一声,从发间拔下一根长簪。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他亲手为我戴上的。簪子通体碧绿,是他寻遍天下才找到的极品翡翠。
他说,这簪子,名曰“同心”。如今,同心不再。我握着簪尖,
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冰冷的触感传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害怕。“霍烬炎,
我沈璃对天发誓,若我曾有半点背叛你之心,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今日,
我便用我的命,来证我的清白!”说完,我手腕用力,就要刺下去。“不要!
”霍烬炎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他疯了一般冲过来,想要阻止我。可他晚了一步。
簪尖已经划破了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我的衣襟。我眼前一黑,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我看到霍烬炎冲到我身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他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阿璃,阿璃,你醒醒,我不准你死!”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霍烬炎,从你打我第一个耳光开始,我沈璃,就已经死了。2我再次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极为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纱布,微微刺痛。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不是帅府,也不是沈家。“**,您醒了?”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丫鬟端着药碗走进来,
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是哪里?”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里是秦爷的宅子。”丫鬟恭敬地回答,“是秦爷救了您。”秦爷?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秦九渊,江北商会的会长,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传闻他富可敌国,手眼通天,连霍烬炎都要敬他三分。我与他只有几面之缘,他为何要救我?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俊美,
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正是秦九渊。“沈**感觉如何?
”他走到床边,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关切。“多谢秦爷相救。”我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却被他按住了。“沈**不必多礼,养伤要紧。”他示意丫鬟将药碗放下,
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秦爷为何要救我?”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秦九渊微微一笑,
那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显然不信这个理由。像秦九渊这样的人,绝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秦爷有话不妨直说。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秦九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沈**果然是爽快人。
”他赞赏地点点头,“我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什么条件?
”“我希望沈**能为我所用。”我愣住了。“为秦爷所用?秦爷说笑了,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有什么值得秦爷看重的?”“不。
”秦九渊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在我看来,沈**是一柄蒙尘的利剑,一旦出鞘,
必将锋芒万丈。”“霍烬炎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那是他的损失。”“而我,
最擅长的就是识人。”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已经很久,
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自从跟了霍烬炎,我便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甘心做他身后的小女人,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后方。我以为,我的付出,
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想到,头来只换来十个耳光和一身骂名。“沈**,你的才能,
不该被埋没在后宅之中。”秦九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天生就属于战场,
属于更广阔的天地。”“跟着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复仇。”复仇。这两个字,
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的燎原大火。我怎能不恨?我恨霍烬炎的无情,
恨苏晚晚的歹毒!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好。”我抬起头,
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沈**请说。
”“我要霍烬炎,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我要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一点点分崩离析!
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为他那十个耳光,忏悔终生!秦九渊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如你所愿。”他向我伸出手,“欢迎加入,我的……同盟。
”我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两只手交握的瞬间,一个全新的联盟,
就此诞生。而此时的霍烬炎,还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和悔恨之中。他派出了几乎所有的人手,
满世界地寻找我。他去了沈家,却被我爹娘乱棍打了出来。他守在沈家门口,不吃不喝,
等了我三天三夜,几乎成了全城的笑柄。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一回头,
我就会乖乖地回到他身边。可他不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我沈璃,
已经不是以前的沈璃了。从我握住秦九渊手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而他霍烬炎,注定会成为我复仇路上,第一块垫脚石。3一个月后,江北城。
一家名为“听风阁”的茶楼悄然开业。茶楼的位置并不起眼,但来往的客人却非富即贵。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家茶楼的背后,是秦九渊。而我,便是这家茶楼的掌柜。
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听风阁的掌柜姓沈,是个手腕了得的女人。
开业短短一个月,我就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和交际手腕,将听风阁打理得井井有条,
生意蒸蒸日上。更重要的是,我利用听风阁这个平台,
迅速建立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都成了我的眼线。
整个江北城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这天,我正在后院看账本,秦九渊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更衬得他丰神俊朗,宛如谪仙。“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赏。“秦爷过奖了。”我放下账本,为他倒了一杯茶。
“霍烬炎那边,有动静了。”他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终于坐不住了么?”“嗯。”秦九-渊点点头,“他截获了一批军火,
原本是运往南方的,现在却被他扣下了。这批军火的买家,是南方的陈大帅。
陈大帅脾气火爆,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冷笑一声。霍烬炎还是这么自大。
他以为自己是江北之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却不知,这天下,比他强的人多的是。
“这批军火,是你安排的?”我看向秦九渊。秦九渊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你就不怕玩脱了,引火烧身?”“富贵险中求。”他放下茶杯,桃花眼微微眯起,“而且,
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他这是在考验我。“我需要钱,很多钱。”我说道。
“听风阁所有的收入,都归你调配。”秦九渊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是一堆废纸。“好。”我点点头,“三天之内,我会让霍烬炎,把吃下去的,
连本带利地吐出来。”秦九渊满意地笑了。“我等你的好消息。”送走秦九渊,
我立刻叫来了我的心腹,阿四。阿四是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对我忠心耿耿。“**,
有何吩咐?”“去,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南边的人。”我将一张纸条递给他。
“另外,再帮我约一个人。”“谁?”“黑市的王老板。”阿四虽然不解,
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夜幕降临,我换上一身男装,来到了江北城最大的黑市。
黑市里龙蛇混杂,充满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我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铺子前,
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黑市的王老板。
王老板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哎呦,这不是沈……公子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王老板,我找你,是想跟你做一笔生意。”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沈公子请讲。”“我听说,你手里有一批上好的盘尼西林?”盘尼西林,
是当下最紧俏的西药,有价无市,尤其是在军中,更是救命的良药。王老板脸色一变,
警惕地看着我。“沈公子从哪听来的消息?我这里可没有那种金贵玩意儿。”“王老板,
明人不说暗话。”我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在桌子上。“我出三倍的价钱,
买下你手里所有的盘尼西林。”王老板看着金灿灿的金条,眼睛都直了,但还是有些犹豫。
“沈公子,不是我不卖,实在是……这批药,已经有人定了。”“是霍少帅的人,对吗?
”我淡淡地说道。王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是霍少帅的人定了,我还知道,他们明天晚上就会来取货。”我站起身,
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王老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得罪了南方的陈大帅,
会有什么下场。”“霍烬炎现在自身难保,他保不了你。”“而我,可以。
”我将另一根金条,也推到了他面前。“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王老板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着桌上的金条,又看了看我,眼神剧烈地挣扎着。最终,
他一咬牙。“好!沈公子,这笔生意,我做了!”我满意地笑了。霍烬炎,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第二天,消息传来,南方的陈大帅勃然大怒,扬言要带兵踏平江北,
让霍烬炎血债血偿。一时间,整个江北城人心惶惶。而霍烬炎,
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一边派人去跟陈大帅解释,一边焦头烂额地筹集赔款。
可他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军中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感染,伤兵们高烧不退,
哀嚎遍野。军医束手无策,急需大量的盘尼西林。霍烬炎立刻派人去黑市取药,却被告知,
那批盘尼西林,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人高价买走了。“谁干的?!
”霍烬炎在指挥部里勃然大怒,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查!给我查!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很快,消息就查到了。买走那批药的,
是听风阁的沈掌柜。霍烬炎听到“沈掌柜”三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沈……难道是她?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备车!去听风阁!”他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他要去问个清楚!他要亲口听她说,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做的!4当霍烬炎一身煞气地冲进听风阁时,我正在二楼的雅间里,
悠闲地品着茶。“沈掌柜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帅,为何不跪?”他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怒火。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霍少帅说笑了,我如今只是一介草民,见官不跪,是本朝律法。”“你!
”霍烬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
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从前的影子。可是,他失望了。我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盘尼西林,是不是你买走的?”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是。”我承认得干脆利落。
霍烬炎的身体晃了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真的是她。“为什么?”他艰涩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璃,你知不知道,那些药是用来救命的!你这么做,
会害死多少兄弟!”“阿璃?”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出声,“霍少帅,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姓沈,单名一个璃字。至于‘阿璃’这个称呼,我可担待不起。
”“你手下那些兄弟的命是命,难道我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射出彻骨的寒意。“霍烬炎,你给我那十个耳光的时候,
可曾想过,我也是别人的女儿,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你将‘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可曾想过,我沈家会因此背上怎样的骂名?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他的心脏。霍烬炎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是他,亲手将她推开的。是他,
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把药给我。”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算我求你。”“求我?”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霍少帅也会求人吗?”“我记得,
当初我跪在你面前,求你信我一次,你是怎么做的?”“你一脚踹开我,说我惺惺作态,
蛇蝎心肠。”“现在,你反过来求我?”“霍烬炎,你觉得可能吗?”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药,可以。”“拿钱来买。”“十倍的价钱。”“你!
”霍烬炎的眼中再次燃起怒火,“沈璃,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冷笑,
“比起你给我的,这算什么?”“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买。”“我倒要看看,
没有了盘尼西林,你的军队,还能撑几天。”“没有了军队,你这个江北之主,还坐得稳吗?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霍烬炎,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说完,我退后一步,
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霍少帅,请吧。我这听风阁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霍烬炎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深深的无力。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眼前的这个女人,
已经不是那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沈璃了。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也致命。最终,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松开了拳头。“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买。
”“派人来取吧。”我转身,不再看他。霍烬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几乎看不懂。然后,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听风阁。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霍烬炎,我们之间,
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当晚,霍烬炎派人送来了十倍的钱款,取走了那批盘尼西林。
军中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霍烬炎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不仅赔了陈大帅一大笔钱,还在一个小小的茶楼掌柜手里,吃了瘪。一时间,
关于听风阁沈掌柜的传闻,甚嚣尘上。有人说,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有人说,
她是勾人魂魄的妖精。更有人猜测,她和霍少帅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而我,
对此只是付之一笑。流言蜚语,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真正在意的,
是接下来的计划。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不仅让霍烬炎大出血,还试探出了秦九渊的底线。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他给了我足够的自由和支持,却又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我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掌心。我们是同盟,也是彼此的棋子。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夜深人静,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如水,洒在我的身上,
却带不来一丝温暖。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在我离开沈家之前,她拉着我的手,泪流满面。
“阿璃,你真的想好了吗?”“娘,我想好了。”我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女儿不孝,
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母亲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娘只希望你,
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母亲的话,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沈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后,还有我的家人。
为了他们,我也要赢。一定要赢。5霍烬炎的麻烦,并没有因为盘尼西林事件的解决而结束。
陈大帅那边虽然收了赔款,但梁子算是结下了。南方的商路,被陈大帅卡得死死的,
江北的经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许多工厂倒闭,商铺关门,百姓怨声载道。霍烬炎焦头烂额,
却毫无办法。他几次三番派人去南方疏通关系,都吃了闭门羹。而就在这时,另一则消息,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北城炸开了。霍烬炎的副官,李副官,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死因,是吞枪自尽。现场还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上,李副官承认,是他勾结苏晚晚,
伪造了电报,陷害了我。他因为良心不安,才选择了自尽。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来,沈**真的是被冤枉的!当初对我不屑一顾,落井下石的人,
此刻都觉得脸上**辣的。而最震惊,最痛苦的,莫过于霍烬炎。当他看到那封遗书时,
整个人都傻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上面的字迹,仿佛想要把它看穿。真的是他错怪了她。
那十个耳光,那句“蛇蝎心肠”,那场当众的羞辱……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每一次回放,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狠狠地割着。“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身体的痛,
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苏晚晚!”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立刻派人去抓苏晚晚,却发现,她早就人去楼空,不知所踪。这个该死的女人!
霍烬炎气得浑身发抖,他恨不得将苏晚晚碎尸万段!更让他恨的,是他自己。恨自己的愚蠢,
恨自己的有眼无珠!是他,亲手将这世上最爱他的女人,推向了深渊。
“阿璃……”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眼中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他疯了一样地冲出帅府,
骑上马,朝着听风阁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要去见她,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要跪下来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