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霍烬霄的声音淬着冰,像腊月的寒风刮过我每一寸肌肤。
他手里攥着几张电报,是我亲手抄录的军情,而接收方,是他最大的死敌。我最好的闺蜜,
他的表妹柳如烟,正梨花带雨地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表姐,
你怎么能……怎么能背叛烬霄哥哥?”下一秒,一个耳光裹挟着劲风,狠狠扇在我脸上。
1**辣的疼,从左脸颊瞬间蔓延到整个头皮。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冰冷的廊柱上,
发簪跌落,满头青丝瞬间散乱。“第一巴掌,打你吃里扒外,背叛霍家。
”霍烬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宣判一个死囚。大帅府的宴会厅里,宾客满座,
此刻却鸦雀无声,上百双眼睛,全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即将与我成婚的男人,此刻英俊的眉眼间,只剩下厌恶与杀意。“我没有。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没有?”霍烬霄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电报甩在我脸上,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身后的柳如烟哭得更凶了,“烬霄哥哥,你别生气,或许……或许表姐只是一时糊涂。
”她不说还好,一说,霍烬霄的怒火更盛。“啪!”又一个耳光,扇在了我的右脸。
“第二巴掌,打你不知悔改,满口谎言!”我的嘴角渗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我看着柳如烟,她躲在霍烬霄的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万劫不复的局。“霍烬霄,你看清楚,是谁在说谎!
”我用尽全力喊道,指着柳如烟。霍烬霄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死到临头,还想污蔑如烟?”“啪!”第三个耳光。“打你心如蛇蝎,栽赃嫁祸!
”我的头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沈家大**竟然是敌方的奸细。”“亏少帅对她那么好,都要娶她了,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进我的耳朵里。
我挺直了脊梁,死死地盯着霍烬霄。“我沈清芜,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你的誓言,一文不值!”“啪!”第四个耳光。“啪!”第五个耳光。
……我记不清他到底扇了多少下,只知道我的脸已经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我的尊严,
我的爱情,我的一切,都被他亲手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直到第十个耳光落下,
我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廊柱滑倒在地。霍烬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从今日起,我霍烬霄与你沈清芜,婚约作废,恩断义绝!”“来人!”他厉声喝道,
“把这个**给我扔出帅府,从今往后,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她!”两个卫兵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我没有挣扎,只是用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他。霍烬霄,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被扔出帅府大门的那一刻,大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红肿的脸颊,也冲刷着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我躺在泥泞里,
看着帅府紧闭的朱漆大门,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清芜,
那个深爱着霍烬霄的沈清芜,在今夜这十个耳光和一场大雨里,已经死了。从泥水中爬起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踉踉跄跄地走向黑暗的巷子深处。那里,有人在等我。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安静地站在巷口。看到我,他单膝跪地,
声音恭敬而心疼。“阁主,属下来迟。”我走到他面前,接过他递来的干净手帕,擦了擦脸。
“不迟,一切才刚刚开始。”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传我命令,
启动‘惊蛰’计划。”“是,阁主!”黑影站起身,递给我一个面具,一张银色的,
只遮住上半张脸的蝴蝶面具。我戴上面具,遮住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也遮住了所有的脆弱和过往。从今往T后,我不再是江城督军府的准少帅夫人沈清芜。
我是“无相阁”的阁主,是让所有军阀闻风丧胆的——“银蝶”。江城的天,要变了。
霍烬霄,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回到无相阁在江城的秘密据点,
医师为我处理了脸上的伤。“阁主,少帅下手太重了,您这脸……恐怕会留疤。
”医师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留疤?”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青紫交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轻轻笑了一声,“留疤才好,正好时时刻刻提醒我,男人的爱,有多廉价。
”“阁主……”“去吧,我累了。”我挥了挥手。医师退下后,我独自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未停的雨。三年前,我以孤女的身份流落江城,在街头差点饿死,
是霍烬死霄救了我。他把我带回帅府,请最好的老师教我读书写字,教我琴棋书画,
把我从一个乡下野丫头,培养成了江城人人艳羡的名媛。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他说,
他会护我一生一世。他说,他要娶我为妻。我信了。我沉溺在他编织的爱情幻梦里,
甚至为了他,甘愿隐藏自己无相阁阁主的身份,将阁中事务全权交给副手,
只为做他身边一个温婉可人的解语花。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却原来,
一切都是笑话。三年的情爱,抵不过旁人几句谗言,几张伪造的电报。他的爱,薄如蝉翼,
一戳就破。也好。既然他亲手打碎了我的梦,那我就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柳家。”柳如烟,你不是想做少帅夫人吗?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2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整个江城焕然一新,仿佛昨夜帅府那场闹剧从未发生。江城日报的头版头条,
用醒目的黑体字刊登着——《督军府少帅霍烬霄与沈家女解除婚约,疑因女方通敌叛国》。
报纸上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我被两个卫兵狼狈地拖出帅府的侧影。一夜之间,
我从准少帅夫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国女贼。我坐在茶楼的雅间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着楼下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声叫卖。“阁主,都安排好了。”我的副手,
代号“青鸟”的男人,在我身后低声说道,“柳家名下所有的布庄、米行、钱庄,
今天一开门,就遭到了不明势力的疯狂挤兑。最多三天,柳家就会破产。
”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是柳如烟。
她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粉色旗袍,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披肩,打扮得花枝招展,
正准备上一辆黄包车。看她去的方向,应该是帅府。“让‘壁虎’跟上她。”我淡淡地吩咐。
“是。”青鸟领命而去。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如烟,
好戏开场了。帅府里,柳如烟果然是来找霍烬霄的。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一进门就柔声细语地说道:“烬霄哥哥,你昨晚肯定没休息好,我亲手给你炖了燕窝粥,
你快趁热喝点。”霍烬霄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神情有些烦躁。
他昨晚把沈清芜扔出去之后,心里就一直堵得慌。他反复看着那几份电报,
笔迹确实是沈清芜的,上面的军情也确实是帅府的最高机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不信。
可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她,她不会背叛他。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了他一整夜。
看到柳如烟,他心里的烦躁更甚,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放那吧,我没胃口。
”“烬霄哥哥……”柳如烟委屈地咬着唇,“你还在为表姐的事生气吗?都怪我,
如果我没有发现那些电报,你们就不会……”“不关你的事。”霍烬霄打断她,
“你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是好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却很冷淡。
柳如烟心里有些不安,但很快又被即将成为少帅夫人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烬霄哥哥,我爹今天一早派人来信,说家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
好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柳家。”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烬霄的反应。
她以为,霍烬霄会像以前一样,立刻派人去帮她解决麻烦。然而,霍烬霄只是皱了皱眉,
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烬霄哥哥?”柳如烟有些急了。
“商场上的事,我不懂。”霍烬霄拿起桌上的文件,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你自己处理吧。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霍烬霄对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冷淡。难道,
他还在想着沈清芜那个**?不,不可能!沈清芜已经身败名裂,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柳如烟压下心里的恐慌,强笑着说:“那……那好吧,烬霄哥哥你先忙,我……我先回去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帅府,心里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在她走后,
霍烬霄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副官。“去查,今天江城商界发生了什么事。”“是,少帅。
”半个小时后,副官回来复命。“少帅,今天一早,
柳家所有产业都遭到了一个叫‘无相阁’的神秘组织的狙击,股价暴跌,
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无相阁?”霍烬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
是近几年在北方迅速崛起的一个神秘组织,势力庞大,手段狠辣,黑白两道通吃,
但行事极为低调,没人知道他们的阁主是谁。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对柳家出手?
“另外……”副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的人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
发现了沈**的踪迹。”霍烬霄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钢笔瞬间被他捏断。“她怎么样了?
”他急切地问,连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里的颤抖。“不太好。”副官低着头,
“她好像……病得很重,高烧不退,一直在说胡话。”霍烬霄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昨晚那么大的雨,她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不敢再想下去。“备车!”他猛地站起身,
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他要去见她。他必须去见她!他心里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然而,当霍烬霄带着人赶到城外的破庙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破庙里只剩下一堆尚未燃尽的篝火,和一张被丢弃的,沾着血迹的报纸。报纸上,
正是他与沈清芜解除婚约的新闻。霍烬霄死死地攥着那张报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晚了一步。她走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正一个人,承受着伤痛和病痛的折磨。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给我找!”他对着身后的卫兵怒吼,
“就算把整个江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是!”然而,霍烬霄并不知道。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江城四处寻找沈清芜的踪迹。而他要找的人,
正坐在他对面的茶楼上,冷冷地看着他。“阁主,霍烬霄好像……开始怀疑了。
”青鸟低声说。“怀疑?”我冷笑一声,“这才只是开始。”我端起茶杯,
将杯中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霍烬霄,这盘棋,我陪你慢慢下。3柳家没能撑过三天。
第三天下午,柳氏布庄的老板,也就是柳如烟的父亲柳宏,因为资金链彻底断裂,
无力偿还巨额债务,从自家钱庄的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毙命。消息传来时,
柳如烟正在帅府里,缠着霍烬霄,让他陪自己去逛百货公司。听到下人来报信,
她整个人都傻了。“不……不可能!我爹他怎么会……”她疯了一样冲出帅府,
赶到柳家钱庄。钱庄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地上盖着一张白布,布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
鲜血从白布下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柳如烟扑过去,掀开白布,
看到柳宏那张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脸,她尖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柳家完了。
树倒猢狲散。柳家的亲戚朋友,生怕被债主找上门,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柳如烟醒来后,
面对的是被搬空的豪宅,和一**怎么也还不清的烂账。她一夜之间,
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霍烬霄。
她跑到帅府门口,哭着喊着要见霍烬霄。“烬霄哥哥,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然而,
帅府的大门,对她紧紧关闭。卫兵拦住她,面无表情地说:“少帅说了,他不想见你。
”“为什么?”柳如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烬霄哥哥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爹可是因为他才死的!”她把柳家的破产,全都归咎于霍烬霄的见死不救。
卫兵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柳家是咎由自取,与我们少帅何干?”“你胡说!”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尖叫,
“一定是因为沈清芜那个**!一定是她回来了!是她害了我家!烬霄哥哥,你快出来啊!
你不能被那个**蒙蔽了!”她的话,让帅府里正在听副官汇报的霍烬霄,动作一顿。
副官正在说:“少帅,我们查到,柳家在出事前,曾挪用了一大笔军需款去填补亏空,
这件事,柳**似乎也知情。”霍烬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挪用军需款,
这在军中是死罪。他之前一直以为柳如生烟单纯善良,没想到她竟然也参与其中。
再联想到沈清芜被冤枉的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
难道……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门外,柳如烟还在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看到霍烬霄出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烬霄哥哥,
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快帮我报仇,杀了沈清芜那个**!”霍烬霄低头,
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告诉我,
陷害清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颤,眼神闪躲。“烬霄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陷害表姐呢?
是她自己通敌叛国……”“我再问你一遍。”霍烬霄打断她,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你?
”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压得柳如烟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她瞒不住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是我又怎么样!”她尖声叫道,
“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得到你所有的爱?我哪点比不上她?
我才是江城第一名媛,我才配做你的少帅夫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所以,你就伪造电报,
陷害她通敌?”霍烬霄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对!”柳如烟笑得癫狂,
“那些电报是我模仿她的笔迹写的,那个来接头的奸细,也是我花钱雇的!
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被你亲手抛弃!”“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吗?”霍烬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你知不知道,你雇的那个所谓的‘奸细’,
前天晚上就已经被人发现,吊死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柳如烟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不仅如此,他还留下了一封遗书,把你收买他,
陷害沈**的全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霍烬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柳如烟的脸上。
“你自己看!”柳如烟颤抖着手,捡起那封信。信上的内容,让她如坠冰窟。完了。
一切都完了。“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来人!
”霍烬霄不想再看她一眼,冷声下令,“把她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任何人探视!”“是!”卫兵立刻上前,拖起瘫软如泥的柳如烟。“不!烬霄哥哥,
我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柳如烟终于感到了害怕,哭着求饶。然而,
霍烬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转身走回帅府,重重地关上了大门。他靠在门后,
身体缓缓滑落。原来,他真的错了。他错得离谱。他亲手把最爱他的女人,推入了地狱。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她。那十个耳光,每一巴掌,都像是扇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疼得他无法呼吸。清芜……我的清芜……你在哪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痛苦,
将他整个人吞噬。他蜷缩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4真相大白后的第三天,霍烬霄做了一件轰动全江城的事。他在江城日报上,
刊登了整整一个版面的道歉信。信中,他详细说明了沈清芜被冤枉的全过程,
并以江城督军府少帅的名义,向沈清芜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同时,他还宣布,
柳如烟因栽赃陷害,已被关入地牢,柳家所有剩余资产,全部用来赔偿沈清芜的名誉损失。
最后,他在信的末尾写道:“清芜,我错了。请你回来,我愿用余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这封道歉信,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城掀起了轩然**。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沈清芜骂得有多难听,现在同情她的人就有多泛滥。而霍烬霄,
则从一个英明果决的少帅,变成了一个被蒙蔽的,识人不清的“痴情种”。当然,
也有不少人嘲笑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丢了男人的脸。
对于外界的种种议论,霍烬霄一概不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沈清芜。
他派出了帅府所有的人手,几乎把江城以及周边的城市都翻了个底朝天,
却依然没有沈清芜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霍烬霄一天比一天焦躁,
一天比一天消瘦。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闭上眼,
脑海里就浮现出沈清芜被他扇耳光时,那双从震惊,到失望,再到死寂的眼睛。那双眼睛,
像两把尖刀,日日夜夜地凌迟着他的心。就在霍烬霄快要被逼疯的时候,
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对他说:“想见沈清芜,
今晚子时,一个人来城西的码头。”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霍烬死霄没有任何犹豫。
尽管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但他还是去了。只要能见到她,哪怕是龙潭虎穴,
他也敢闯。当晚,他遣散了所有想要跟随的卫兵,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城西码头。
深夜的码头,空无一人,只有江风呜呜地吹着,卷起地上的尘土。霍烬霄站在码头上,
等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一艘画舫,悄无声息地从江心驶来,
停靠在码头边。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男人,从画舫上走下来,
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霍烬霄没有犹豫,大步走上了画舫。画舫里,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红衣,戴着银色蝴蝶面具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凭栏而立,看着江景。她的身形,
如此熟悉。霍烬霄的心,瞬间狂跳起来。“清芜?”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女人缓缓转过身。尽管她戴着面具,看不清全脸,
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清冷,疏离,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霍烬霄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真的是她!“清芜!”他激动地向前一步,想要去抱她。“站住。”女人清冷的声音,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霍烬霄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霍少帅,别来无恙。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的脸已经消肿,但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疤痕,
像丑陋的蜈蚣,盘踞在曾经光洁的皮肤上。拜他所赐。“清芜,对不起,
我……”霍烬霄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少帅,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我……”霍烬霄语塞。是啊,他凭什么?他把她伤得那么深,凭什么奢求她的原谅?
“清芜,我知道我**,我不是人!”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打我,你骂我,
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他抓起我的手,往他自己的脸上扇去。我冷冷地抽回手。
“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他的心脏。霍烬霄的脸色,
一瞬间惨白如纸。“清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他卑微地乞求道。“怎么样?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跪在这里,对着江水,
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每磕一个头,就说一句‘我霍烬霄有眼无珠,是个蠢货’。
”“你做得到吗?”霍烬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坚定。“我做得到!
”说完,他便真的对着滔滔江水,重重地磕下第一个头。“我霍烬霄有眼无珠,是个蠢货!
”“砰!”额头与坚硬的甲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霍烬霄有眼无-珠,是个蠢货!
”“砰!”“我霍烬霄有眼无珠,是个蠢货!”“砰!”一下,又一下。他磕得那么用力,
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骨都磕碎。很快,他的额头就见了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和他眼中的泪水混在一起。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青鸟站在我身后,
低声说:“阁主,江上风大,您该回去了。”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清芜!
”霍烬霄见我要走,急忙爬过来,想要拉住我的衣角。我侧身避开。“别碰我。
”霍烬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清芜,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我看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