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那个姓王的老妈子就像叫魂一样在门口嚎。
“少夫人!起床啦!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那只公鸡正蹲在我枕头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个监工。
见我醒了,它伸长脖子,对着我的耳朵就是一声:
“喔——!!!”
我差点被它送走。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炖了!”我一巴掌把它拍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
门被打开了,几个丫鬟端着洗脸水和衣服鱼贯而入,脸上都挂着那种“看你这个倒霉蛋怎么死”的表情。
“少夫人,昨晚……您没给少将军守夜?”王妈看着我精神饱满的脸色,还有床上那被睡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守了啊。”我睁眼说瞎话,“我在梦里跟夫君聊了一晚上呢,他说他在下面过得很好,让我别太操劳,该吃吃该睡睡,千万别把身体熬坏了,不然他心疼。”
王妈噎住了,显然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梳妆打扮完毕,我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戴着一朵小白花,看起来楚楚可怜,弱不禁风。
临出门前,我偷偷在袖子里藏了一小包东西。
到了正厅,霍老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她沉着一张脸,手里捻着佛珠,旁边还坐着我那个眼神闪烁、一脸纵欲过度的小叔子霍文。
“跪下。”霍老夫人冷冷地开口。
我乖乖跪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举过头顶。
“母亲,请喝茶。”
霍老夫人没接。
她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姜氏,昨夜乃是洞房花烛,你身为新妇,却未见丝毫悲戚之色,反而……红光满面。你可对得起我那战死的儿儿?”
来了。
这是嫌我没哭,没给她儿子当孝子贤孙。
我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母亲教训得是……儿媳……儿媳心里苦啊……”
我一边带着哭腔说话,一边悄悄把袖子里藏的那包辣椒粉抹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趁着擦眼泪的动作,狠狠地揉进了眼睛里。
“嘶——”
真带劲。
瞬间,一股**辣的刺痛感直冲天灵盖,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