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盖过了那些令人窒息的檀香味。是酱肘子。还是京城“一品居”的招牌酱肘子,皮酥肉烂,肥而不腻,是我上花轿前,特意让贴身丫鬟小桃塞给我的。“咕咚。”我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不是我,是那只鸡。那只公鸡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肘子,嘴巴微微张开,那副馋样,简直跟人一模一样。“想吃?”我撕下一块带皮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那个姓王的老妈子就像叫魂一样在门口嚎。
“少夫人!起床啦!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那只公鸡正蹲在我枕头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个监工。
见我醒了,它伸长脖子,对着我的耳朵就是一声:
“喔——!!!”
我差点被它送走。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炖了!”我一巴掌把它拍开,顶着一头乱……
新房的门被“咣当”一声关上,紧接着是沉重的落锁声。
那些喜娘、丫鬟退出去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仿佛我是个即将被关进笼子里的待宰羔羊。
“少夫人,老夫人吩咐了,今夜是您和少将军的大喜之日,您得守着规矩,不能灭灯,不能睡觉,得对着灵位念一晚上的《女德》,给少将军积福。”
门外传来那个姓王的老妈子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
“这鸡,便是你今生的指望。”
婆婆指着那只冠子通红、正在供桌上拉屎的大公鸡,眼角眉梢全是刻薄的算计。
周围的宾客掩着嘴笑,等着看这位高傲的将军府嫡女,如何哭天抢地,如何在这深宅大院里熬成一把干枯的药渣。
长宁公主嗑着瓜子,斜倚在门框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里还拎着一只刚出锅的、油汪汪的酱肘子,随时准备看戏。
没人知道,那红盖头底下的人没哭。……
“夫君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世上,让我怎么活啊!”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到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涕泗横流。
我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霍老夫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佛珠都差点掉了。
霍文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儿媳这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我恨不得……恨不得随夫君去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