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工整的小楷,写在泛黄的内页上,墨色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光绪三十二年丙午,三月初七,晴。当者:爱新觉罗·载沣。当物:十年寿数。当期:三十载。换得:子溥仪承继大统。见证:李莲英。契成,押指为凭。林晚的手抖了一下。光绪三十二年,是1906年。丙午年。爱新觉罗·载沣,溥仪的父亲。十年寿数,换儿子当...
便利店的白炽灯刺眼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林晚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纸杯外壁凝结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指尖。窗外,城市的夜还在继续,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在啃噬着什么。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信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姐,别信陆沉。他在找的不是真相,是时簿。快逃。”
发信人……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枚铜钱——一枚从车上发现的,一枚从铁盒里找到的。它们的边缘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痕,像某种无言的烙印。
陆沉的车开得很稳,穿过深夜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目光始终直视前方,仿佛这条被雨水浸泡的街道他已经走过无数遍。
“您说……您是我父……
2026年丙午马年正月十七,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林晚收起最后一份卷宗,办公室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孤寂。窗外,城市的霓虹在连绵春雨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像被打湿的油画。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目光落在桌角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上——那是十五年前的春节,父母还在,弟弟林晨对着镜头比着幼稚的“V”字手势。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是林晚女士吗?这里是市档案馆。您三个月……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陆沉可能还在找她,那个在巷子阴影里盯着她的人可能还在附近,老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当铺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理清思路,然后——去找陆正明留下的日记。
可是陆沉说过,日记锁在银行保险柜里,密码只有陆正明知道。而陆正明已经死了,连陆沉都打不开,她怎么打开?
除非……
她突然想到时簿里,陆正明那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