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以血为引,朱砂开路!”噗!李贺一口鲜血喷在那把朱砂上,猛地向空中一扬。漫天血红粉末炸开。那妖僧一头撞进红雾中,原本狰狞的动作竟是一滞,皮肤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是滚油泼进了雪地。“吼——!”妖僧痛苦地捂住脸,黑雾剧烈翻滚。“快!还有什么能烧的!”李贺回头怒吼,那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在热浪中狂舞。...
风箱拉得呼呼作响,赤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炉中的那截人腿骨。
“火不够旺!这骨头在阴土里埋了十年,阴气太重,烧不透!”
独眼老头满头大汗,手里拼命以此生最快的手速拉动风箱,那只独眼惊恐地瞟向门外。
大街上,那团黑雾裹挟的妖僧正一步步逼近。它似乎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原本僵硬的脖颈咔吧一声转了过来,那双翻白的眼珠死死锁定了李贺——或者说,锁定了李贺还在淌血的嘴角……
烛火爆出一朵灯花,发出一声轻微的“啪”。
这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响得像是一记耳光。
阿砚跪在地上,手里的湿布巾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他颤抖着去擦拭李贺嘴角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
“别擦了。”
李贺微微偏过头,声音像是个破风箱,“血止住了,拿酒来。”
“酒?”
阿砚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有些变……
元和九年,洛阳入秋,鬼气森森。
书房内,炭火死寂。
李贺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团废纸。
“不对。”
撕拉一声!
废纸被扯得粉碎,李贺猛地抬头,眼窝深陷,两团幽火似的眸光死死盯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
“太轻了,‘寒’字太轻,压不住。”
门外,阿砚端着茶盘的手都在抖。
这半个月来……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热刀切入黄油般的顺滑。
笔尖没入妖僧眉心三寸。
“尘归尘,土归土。”
李贺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手腕轻轻一旋。
轰!
那妖僧的身躯猛地僵住,紧接着,无数道幽绿色的火焰从它的七窍、毛孔中喷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被李贺强行召唤而来的“幽冥鬼火”,专门焚烧怨气。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