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震动，期待林深的消息。

但直到画展结束，手机屏幕都没亮。

她走出展厅，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朋友送她到门口，拥抱时轻声问："你男朋友呢?"

"加班。"苏浅说。

"又加班啊。"朋友叹气，"你们还好吗?"

"还好。"苏浅笑，"就是忙。"

笑得很勉强，嘴角的弧度不太自然。

朋友看出来了，但没戳破，只是拍拍她的肩。

苏浅回家路上经过超市，买了排骨和青菜。

想做顿好的，等林深回来吃。

洗菜时她哼着歌，像在说服自己。

但等到八点，林深发来消息：还在开会，你先吃。

她把排骨放进冰箱，煮了泡面。

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像她的心情。

九点林深回来，满脸疲惫，领带松了一半。

"画展怎么样?"他问，把公文包放在地上。

"还好。"苏浅说。

"对不起，没赶上。"

"没事。"

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但谁都没看，只是盯着屏幕的光。

"林深。"苏浅突然开口。

"嗯?"

"我们多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林深想了想。"一个多月?"

"两个月零三天。"苏浅说。

林深愣住，转头看她。"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每天都在数。"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像藤蔓。

"苏浅，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林深说，"但工作刚起步，我需要投入时间。"

"我明白。"苏浅说，"我也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感觉我们在两个轨道上。"苏浅说，"越走越远，像两条平行线。"

林深握住她的手，手心有汗。

"不会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真的吗?"

"真的。"

但两人心里都打鼓，像不确定的节拍。

真的会好吗?还是只是自欺欺人?

晚上睡觉时，苏浅面对林深。

"林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书店吗?"

"记得。"林深说，"你画的那本书的封面。"

"那天你说，建筑是关于光的。"

"嗯，光塑造空间，空间定义生活。"

"那现在呢?"苏浅问，"建筑对你来说是什么?"

林深沉默很久，久到苏浅以为他睡着了。

"是项目，是合同，是deadline。"

很诚实的回答，像一把刀。

苏浅没再问，转过身，背对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床上。

两人的背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不长。

就像银河，隔着无数光年。

第二天早餐时，林深在看行业报告。

苏浅在翻艺术展的预约页面。

"下个月有这个展，想去看吗?"苏浅问。

林深看了眼手机日历，眉头皱起。

"下个月项目节点，可能没时间。"

"哦。"苏浅收起手机，像收起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可以和朋友去。"林深说。

"嗯。"

安静地吃完，林深整理衬衫袖口。

这个动作他紧张时会做，苏浅注意到了。

"林深。"她叫住他。

"怎么了?"

"你以前说，要做有温度的建筑。"

"现在呢?"

林深停顿，手指停在袖口上。

"现在先做能建起来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