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都闭嘴
阮知脸上血色迅速消褪。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老赵,没错过他眼里那抹怀疑。
“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她跟傅淮景,根本就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
面前这群人显然是不相信阮知的话,有人自以为小声,实则说的话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她这样的女人,在哪都是个祸害。”
“就是,真要是没做错什么,她这个大学生,听说以前家里也不差,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我看啊,以前她劝我们让孩子读书,指不定存的什么心思。”
“那大老板原本可是要给不少钱的,就因为这阮老师,人家不给了。”
......
阮知眼里光渐渐散了。
眼前这些人,都是她或多或少帮扶过的。
他们孩子上不起学,是阮知冒着大雨,爬山涉水的上门去劝,甚至承诺以后孩子要是考上大学,她也会出钱供着。
她说,他们是希望,他们走出去,才能带回更好的资源。
“够了!都闭嘴!”
赵校长眼瞧着阮知脸色越来越白,后面这些人话说的越来越下流过分,大声制止道:“小阮老师刚从卫生所回来,先让她回去休息。”
几人显然是对赵校长也有几分不满。
先前那第一个开口的男人猥琐地笑了两声,清清喉咙,“我说赵叔,平时你跟这小阮老师走的也近,你们之间,不会也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赵脸色铁青的看向那人。
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阮知动了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那男人脸上。
阮知脸色白的吓人,胳膊抖的厉害,眼神却如利刃般刺向那人,平日里温吞好言的那幅模样不知去了哪里,反露出几分大学时的尖锐来。
她挺直脊背,一字一顿道:“造谣是犯法的。”
在这里,刚刚那样的话,她比谁都清楚会怎样毁了一个人。
撇除其他的事情,老赵对学校,对这里的学生,绝对算得上是尽职尽责。
阮知不愿意,也不能看到他被毁。
那男人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阮知做了什么,冲上来就想要抓着阮知反击回去,却被老赵拉着其他人一起挡了下来。
“二流子!你还想干什么!”
老赵也没想到阮知会这么硬刚,冷声道:“你在这样,我就报警了!”
二流子狠狠地瞪了眼阮知。
他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之前,还不忘对阮知说道:“你给我等着。”
阮知不做理会。
二流子一走,其他人面面相觑,推搡着人来跟阮知说话。
“小阮老师。”
阮知认出这是她一个学生的妈妈,她曾经被丈夫家暴,半夜学生哭着过来找阮知帮忙,她想也不想的跟着人上门,报警,送人救医。
最后,她帮着人离了婚,送那人坐了牢。
可现在——
阮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人,讽声道:“你说什么?”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那人被阮知眼神刺了一下,想发火,但又因为怕阮知动手而不得不压着,“本来这件事就是你不对,那边的人也说了,只要你肯过去跪下道个歉,他们该资助的还是会资助的。”
“小阮老师,你不也说你心疼这些孩子吗?这也是为他们好啊。”
阮知心像被浸在寒潭中,疼到发麻。
难听刺耳的话在她喉间转了一圈,就在快脱口而出时,她余光扫到了几个躲在教学楼里的身影,他们神情黯淡,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担心。
甚至其中一个还被他们抓着胳膊,仿佛要冲上来为她出气。
阮知那股气泄了。
她声线冷漠,“我会想想办法的。”
不是为这些人,而是为了那几个躲在教学楼后面,想要替她出气的学生。
这些人得了阮知回复,当即高兴的从这离开。
一时间,空荡的广场上只剩下阮知跟老赵两个人。
“小阮老师。”
老赵蹲下身,神情愁的要命,手上旱烟枪往地上磕了两下,“其实大家也不想这样,实在是逼得没办法了。这次资助要是再没有,那些孩子......”
阮知敛眸,不做任何反应。
“我知道的。”
老赵还想说什么,抬头却看到另一处往这边走来的人,当即从地上站起来,手局促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沈**。”
因着这一声,阮知转头,对上沈星月不加掩饰,带着冷意的眼睛。
“阮知。”
沈星月踩着步子走近,确定老赵听不到他们的话,压在阮知耳边,咬字清楚道:“看到了吗?现在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只要我稍微做点什么,你还是会被所有人抛弃。”
阮知呼吸滞停两秒。
她想到当年,在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时候,她也是想过跟傅淮景解释,再把阮家发生的事情好好跟傅淮景说清楚。
可就在傅淮景把她关在家里的第三天,沈星月跟傅淮景母亲找上了门。
他们说,傅淮景父亲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次傅淮景因为抓她出轨的事情伤了那个人,已经惹得他父亲十分不悦,如果傅淮景依旧不听从傅家吩咐跟沈星月在一起,那他就会被取消继承人的身份,还会被赶出傅家。
所以,在傅淮景回来后,阮知毫不犹豫的说了那堆伤人伤己的话。
“对了,你知道当年你是怎么到那人床上的吗?”
沈星月的声音拉回阮知思绪,四目相对,她一字一顿道,“是我给你送过去的,也是我告诉淮景哥,你跟那个人的事。”
阮知瞳孔轻缩。
她一直以为是场意外......
现在事实真相就这么血淋淋的被揭穿在她面前,以为自己已经被生活磋磨得足够冷静和麻木的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星月,为什么?”
阮知几乎一字一顿,唇齿间溢出铁腥味。
还能是为什么?
不过是想拆散她跟傅淮景。
沈星月余光瞥到不远处走来的人,在阮知伸出手来问她要理由时,干脆错位借着角度,做出被人推倒的样子。
“星月!”
傅淮景快步冲到前面,将地上的人揽入怀中的同时,眼神厌恶的瞥向阮知,“阮知!为什么要推人?星月之前还在为你求投资的事情,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阮知愣愣的站在原地。
前后的信息量太大,在她看着指责自己的傅淮景时,她竟然忘记了两个人如今已经是天堑之别,不受控制地问道:“你不信我?”
”信你?“男人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将沈星月打横抱起,冷戾的眼神扫向阮知,讽声道:“五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这边投资的事情,你想都不要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