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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我慌张解释。

我却只盯着清单问：

“所以，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珠宝也是我的？”

温若薇抱起手臂。

“不装了？”

“不是。”

我认真看向她。

“我就是想问，你昨天堵我的时候，为什么只带清单，不把钥匙一起带来？”

“你们豪门交货都这么不完整吗？”

有人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温若薇的脸由白转青。

她本想用这张清单证明我贪得无厌，没想到我连那些资产存在都不知道。

“许岁安，你少在这里装傻！”

她走上台，拿起话筒。

“我以未来贺太太的身份宣布，贺明川赠送给她的所有财产，全部收回。”

我想了想。

“你们结婚了吗？”

“婚期很快就会定。”

“领证了吗？”

“这是两个家族早就默认的事！”

“哦。”

我点点头。

“那就是还没有。”

宴会厅里又是一阵低笑。

温若薇彻底被激怒，厉声命令安保：

“把她赶出去！”

两名安保朝我走来。

我没有退，只指向义卖台。

“我可以走，先把十八份生日礼物还我。”

温若薇冷笑。

“还说不是冲着明川来的？”

“这些破烂加起来不到一千块，你却一件都舍不得。”

“因为钱少，就能抢？”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些东西补的是我的十八年，不是你直播间里的笑料。”

她根本不听，直接让工作人员将流拍的玩具塞进黑色清理袋。

铁皮青蛙摔在地上。

木头小鸭子的轮子滚进桌底。

那本旧故事书被踩出一个清晰的鞋印。

我冲过去抢回礼盒。

温若薇的朋友却死死抓住袋口。

拉扯间，装着童年照片的玻璃相框摔了出来。

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我下意识伸手去捡。

玻璃片划过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周围响起惊呼。

温若薇只扫了一眼。

“装什么？不就是破了点皮？”

我忍着疼将照片捡起来。

照片里，六岁的我戴着纸皇冠，坐在贺明川肩头，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我失踪前，和他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争执中，我一直握在掌心的塑料皇冠戒指掉了出去。

它顺着台阶，一路滚到宴会厅门口。

一双沾着风尘的黑色皮鞋停下。

男人俯身捡起戒指。

贺明川刚下飞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看见戒面上的裂纹，又看见我流血的手和满地被踩坏的礼物，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贺明川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