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葬礼上的完美表演。遗像里的顾承笑得还是那么假。香火味呛得我喉咙发痒。
我站在灵堂前,手里捏着三炷香。香灰落下来,烫了指尖一下。我没动。「请节哀。」
又一个不相干的人走过来说这句话。我微微颔首,适时地低下头,
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能真的落下来,落下来就假了。在一起八年,一切都结束了。
---婆婆哭得死去活来。两个亲戚架着她,她还是往棺材边上扑。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我走过去,递上一盒纸巾。「妈,别哭了。」
她接过纸巾,眼睛红肿,却在纸巾后面扫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但我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审视?算计?
还是别的什么?「晚晴啊。」她拉着我的手,「顾承走了,这个家就靠你了。」我点点头,
表情悲痛。「妈,您放心。」她拍了拍我的手,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哭去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肥胖的背影,心里冷笑了一声。靠我?这个家什么时候靠过我?
女儿出生那天她嫌不是孙子,五岁时直接把人从我身边抢走。现在儿子死了,
倒想起来还有个儿媳了。---「苏女士?」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便装的女人。短发,眼神很锐利,站在灵堂角落里,正看着我。「我是叶警官。
」她亮了亮证件,「有些情况想跟您了解一下。」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好的。」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是在看什么?
嫌疑人?证人?还是别的什么?我让她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知道怎么演一个「正常」的遗孀。「我先生的后事......」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一切从简。他生前不喜欢麻烦别人。」叶警官点点头,眼神还是没离开我的脸。
「您和顾先生感情很好?」这个问题。我低下头,停顿了两秒——不能太久,
久了假;也不能太短,短了显得敷衍。「还行。」我说,「八年了,习惯了。」
叶警官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节哀。」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心有点湿。---吊唁的人陆续走了。有人上香,
有人鞠躬,有人假惺惺地挤两滴眼泪。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顾家在这个城市小有名气,
顾承死了,总得有人议论几句。「听说顾承是心脏病走的?」「可不是,才三十八岁。」
「唉,可惜了……」「可惜什么呀,我听说他外面有人——」「嘘——」声音小了下去。
我站在灵堂侧面,假装没听到。外面的女人。王丽。我见过照片。不算漂亮,但年轻。
二十出头,浑身上下都是那种……风尘气。顾承喜欢这种。「姐。」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是顾承的表弟,叫什么来着……阿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顾家公司上班。
「姐,节哀啊。」他说,眼神有点闪烁,「表哥走了,公司那边......」「公司的事,
你看着办。」我说,「反正我也不懂。」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点点头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起了什么。顾承死后三天,婆婆就找过我谈过一次。
说顾承留了遗嘱——大部分财产归她孙子,至于我,「给点生活费就够了」。
「反正你也没工作。」婆婆当时是这么说的,「顾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没争。争什么?
钱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顾承的命。现在他死了。我的目的达到了。人散得差不多了。
我站在灵堂门口,送最后几个人离开。腿有点酸,脸上还要挂着那副悲伤的表情。
演了八年的戏,今天是最累的一天。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了什么。灵堂门口的阴影里,
站着一个人。西装,拎包,像是刚到。他正看着我。「节哀。」声音很轻,很温和。
我愣了一下,转过身面对他。是他。陈昊。没想到他今天会来。「陈昊?」我装作不熟。
「是我。」他微微颔首,「听说顾承的事......来看看。」他说是来看顾承的。
「谢谢。」我说。他没走。站在原地,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长了就会有破绽。但我没动。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葬礼结束了。
我最后一个离开灵堂。在门口和亲戚们一一握手,接受他们的安慰,说着「谢谢您来」
「您费心了」这样的话。每一句都像是排练好的台词,我说得滚瓜烂熟。回家的路上,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车里很安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脸色不好,没敢说话。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今天葬礼上的画面。
婆婆那一眼——她看出来了吗?不可能。我演得那么好,眼泪说掉就掉,表情切换毫无破绽。
她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叶警官——她为什么会来?正常情况下,
一个心脏病死亡不需要警察介入。除非……有人报警。是谁报的警?王丽?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回到公寓,关上门,脱掉那身孝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累。从里到外的累。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这座城市还是那么亮。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没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灵堂里那个悲伤的遗孀,其实心里在笑。顾承死了。
死在酒店里。和那个叫王丽的女人在一起。心脏病。突发心脏病。药吃得不对。这么多年了,
他有心脏病,一直吃一种药。从来没出过问题。但有些事……不该发生。我只知道,他死了。
我也希望他死。#第2章:模范夫妻的假象。钥匙**锁孔,转了两圈。咔哒。门开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烟味、酒味,混合着某种廉价香水的尾调——我已经闻习惯了。
我没有开灯。高跟鞋踢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木头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我走到沙发前,
整个人陷进去。茶几上,那张婚纱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八年前,我笑得真甜,
婚纱是定制的,捧花是从云南空运的,宾客来了三百多人。现在看,真讽刺。手机震动,
屏幕亮了。「今天很累吧,早点休息。」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在黑暗里,像一朵盛开在深渊的花。顾承死了。死在我策划的「意外」里。外人会怎么说?
「真可怜,这么年轻就守寡了。」「苏晚晴真是个好妻子,葬礼上哭得那么伤心。」好妻子?
如果他们是好夫妻,怎么会有那个晚上?---记忆如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那是结婚第六年,女儿三岁。那天晚上,顾承回家很晚。我坐在沙发上,
怀里抱着睡着的女儿,眼睛盯着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钟表的滴答声像是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凌晨两点。门锁转动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顾承站在门口。身上有酒味。还有……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款。
「你去哪了?」我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女儿。女儿睡在我怀里,小脸埋在我胸口,呼吸均匀。
顾承的动作顿了一下。「加班。」声音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我的心沉下去。
「加到凌晨两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第二遍。也许是本能,
也许是那天晚上心底某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顾承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我后来又见过很多次——像是某种野兽被激怒后的亢奋,带着危险的光芒。下一秒,
天旋地转。脸上**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摔在地上,手掌撑着地板,
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白痕。怀里一惊,女儿被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再问一遍?」
顾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我抬头,看着他。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但那眼神……我从未见过。我想冲上去质问,想抓花他的脸,想大声问他为什么。
想问他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想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但我没有。我咬着唇,
把眼泪逼回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哭得喘不过气的女儿,把她抱进怀里。
「妈妈怕……」女儿的声音在发抖。「不怕不怕,」我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平静得可怕,
「妈妈在。」然后我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我去给你倒杯水。」眼泪终于掉下来,
滴在水杯里,荡起细小的涟漪。---那天晚上,我没有睡。抱着女儿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反锁了门,听着外面顾承的鼾声。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想明白,
为什么婚后的顾承越来越陌生。我想明白,
为什么婆婆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像是在看一个外人。我想明白,
为什么顾承每次喝醉都会提起林逸凡——那个我从未真正爱过的大学初恋。林逸凡。
同学聚会上,我和他说了不到十句话。但顾承记了三年。「你和林逸凡聊得很开心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你当我死了是吧?」我不知道的是,
这背后有另一双手在推动。是陈昊。是陈昊提起往事,是陈昊点燃顾承心底的嫉妒。
但当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生活从那个晚上开始,彻底碎了。---「妈妈。」
女儿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睁开眼,房间里还是那片黑暗。女儿站在卧室门口,
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妈妈,你怎么不开灯?」……在想事情。「想爸爸吗?」
我沉默了一秒。「嗯。想你爸爸。」女儿走到沙发前,爬上我的腿。小小的身体,
带着奶香味的呼吸。「妈妈,你别难过。我会陪着你。」我抱住女儿,眼眶发热。
女儿六岁了。从三岁到五岁,我看着女儿在顾承的阴影下长大。我见过顾承喝醉后摔东西,
女儿吓得躲在角落里哭。我见过顾承喝醉后骂人,女儿捂着耳朵不敢出声。
我见过顾承喝醉后动手,我抱着女儿躲进卫生间,反锁门,听着外面的砸门声。那些夜晚,
我抱着女儿,咬着牙,告诉自己:为了女儿,忍。但现在,顾承死了。女儿不用再害怕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婆婆不会放过我。顾家不会放过我。他们一定会夺走女儿。「晚晚,
你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养孩子?」「把孩子交给我们,你出去找工作吧。」「顾家的血脉,
不能跟着你受苦。」我嘴角一撇。他们以为我会认命?会乖乖交出女儿?不可能。
我不是八年前那个傻女人了。#第3章:发现出轨,女儿被夺。女儿四岁那年,
顾承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晚饭了。我习惯了。把饭菜热了又热,最后倒进垃圾桶,
给女儿煮一碗面。「妈妈,爸爸又不回来吗?」「爸爸忙。」「忙什么呀?」「忙工作。」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吃面。我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发酸。那天晚上,女儿睡着后,
我坐在客厅里发呆。茶几上摊着顾承的换洗衣服,我准备明天送去公司。手机亮了。
一条微信。「顾总,今晚酒店见。」发送者:王丽。我的手指僵住了。我认识这个名字。
顾承公司的新员工,三个月前入职,职位是私人助理。我没有在意。现在看来,
是我太天真了。我点开王丽的朋友圈。最新一条,
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某人非要请我吃饭,怎么办?」配图是一只男人的手,
手腕上戴着那块我送给顾承的手表。我认得那块表。那是我工作第一年,
用攒了半年的工资买的。「只要你在,我就安心。」当时顾承这么说。现在,
这块表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我想冲过去质问。我想抓花王丽的脸。我想问顾承:这些年,
我算什么?但我没有。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关了灯,在黑暗里坐到天亮。女儿需要我。
我不能倒下。---第二天,我送女儿去幼儿园。「妈妈,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没睡好。
」「妈妈,你别难过。」女儿抱着我的腿,「晚晚会乖的。」我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妈妈知道。」我不能让女儿失去爸爸。就算顾承是个**,女儿也需要他。我决定忍。
就像过去一年一样。---但我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那天我去接女儿放学,
幼儿园老师说:「晚晚被她奶奶接走了。」「什么?」她说您同意的。我愣在原地。
我没有同意过。我打电话给顾承,不接。打给婆婆,不接。我冲到顾家大宅,
门卫说:「老太太说了,您不能进去。」「那是我的女儿!」「老太太说,顾家的孩子,
当然归顾家养。」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我报警。警察听完情况,
沉默了几秒:「您说的具体情况我们了解了,但这是家庭纠纷……而且顾家……您懂的,
建议您先协商。」我懂。顾承说过,他认识公安局的人。我找律师。
律师说:「如果没有对方同意,您很难拿到抚养权。」我才想起来,这些年我没工作过一天,
卡里没有一分钱,连买菜都是顾承月初转过来的。---那天晚上,顾承终于接电话了。
「女儿呢?」「我妈想她了,让她住几天。」「我要带她回去。」「苏晚晴,」
顾承的声音很冷,「你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养孩子?」「我是她妈妈。」「妈妈?」
顾承笑了,那笑声让我后背发凉,「你就是个保姆。」电话挂了。我坐在黑暗里,
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发呆。---「妈妈。」女儿的声音从电话手表里传来。「妈妈,
你在哪里?奶奶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晚晚,」我的声音在发抖,「你等着,
妈妈来接你。」「真的吗?」「真的。」我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冲进夜色里。
我知道冲过去也没用。门卫不会让我进,警察不会帮我,顾承不会接电话。但我做不到。
我不管了。就算全世界都跟我作对,我也要把女儿抢回来。那是她唯一的亲人。那天晚上,
我偷偷去顾家看女儿。我想偷偷看一眼就走,不让任何人发现。但顾承出现了。他喝醉了,
浑身酒气,看到我站在门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进屋里。「**来干什么?」
我想挣脱,但顾承力气太大。他把我按在墙上,拳头一下一下砸下来。拳头砸在脸上,
骨头都在疼。我想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我能感觉到血从鼻子里流下来,淌进嘴里,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顾承没有停。
他的拳头像是不知道疲倦,一下又一下。我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哀嚎,能感觉到皮肤在撕裂。
我想求饶,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但我知道,求饶没有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再敢来,我就让你和那个野种一起死。」刀锋贴着我的脖子。
那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我能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从刀刃上传来。我的心跳几乎停止,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想跑。但我的腿软了,像是灌了铅一样动不了。我想喊救命。但我知道,没有人会来救我。
「顾承……」我的声音在发抖,「她是你的女儿……」「女儿?」顾承笑了,
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女儿有什么用?老子要的是儿子!」他的眼睛通红,
布满血丝,像是某种失控的野兽。那张脸还是我曾经爱过的脸吗?不,那是一张魔鬼的脸。
我怕得要死,腿都吓软了,我怕他真的会杀了我。我抱着女儿躲在卫生间里,锁上门,
听着外面顾承砸门的声音。「苏晚晴!你给我出来!」「你和你那个野种都得死!」
我抱着女儿,浑身发抖。女儿在我怀里哭着喊「妈妈」。最后顾承妈妈怕邻居看笑话,
让顾承把我放出去,打发我走。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回那个家?
那个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住的房子?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走到腿发软,走到天亮,走到手机没电。最后,
站在一座天桥上。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下面车流穿梭,灯光模糊成一片。跳下去,
就解脱了。「苏晚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
黑色风衣,儒雅的笑容,熟悉的脸。「陈昊?」「真的是你。」陈昊走过来,
「我远远看着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他看了看我的脸色,皱起眉:「出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陈昊没有追问。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夜里凉。」
然后他站在那里,静静地陪着我。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那些「你想开点」之类的废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觉得眼眶发酸。「陈昊,」我的声音沙哑,
「我是不是很失败?」「不是。」陈昊的声音很轻,「你只是嫁错了人。」那一刻,我觉得,
也许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我还有女儿。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我要重来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输。我抬头看着陈昊,想说谢谢。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天桥上,为什么他会刚好路过?太累了。累到不想去深想。#第4章:陈昊出现。
那天晚上,陈昊送我回家。车上,他什么都没问。空调开得很暖,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
我记不清是什么歌名了,只记得副歌部分有个女声在反复唱同一句词。**在座椅上,
累得睁不开眼。「到了。」陈昊的声音把我叫醒。我下车,发现自己睡了一路,
车停在我家楼下。「谢谢你。」我的声音沙哑。「小事。」陈昊从车窗探出头,
「回去早点休息。有事随时联系我。」我点点头,转身上楼。这套房子在顾家名下,
是我和顾承结婚时买的。顾承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行李。
我没注意到的是,陈昊的车在楼下停了很久,直到我家的灯亮了才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陈昊经常出现。有时候是下午,他打电话说「路过你那边,
顺道一起喝杯咖啡?」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时候是晚上,
他发微信说「我做了红烧排骨,做多了,你要不要?」顾承不回来,我懒得开火。
我觉得奇怪。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陈昊笑了笑:「老同学嘛。」
「我们多久没联系了?」「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他低头搅动咖啡,「十年了吧。」十年。
我想起大学时候的陈昊,瘦瘦高高,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我记得他,但两人没怎么说过话。
那时候追我的人很多,我选了顾承。「你现在做什么?」我问。「做实验。」他轻描淡写,
「和药品相关的东西。」我点点头,没多想。医科大学毕业的人,做药品相关的工作,
再正常不过。「顾承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陈昊突然说。我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