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他为了给我过生日,雨夜坠江,尸骨无存。我守着他的衣冠冢,活了七年。
为他拒人千里,为他割腕自伤,为他活成了一座孤岛。二十九岁生日这天,我终于决定放下,
去墓园跟他做最后告别。转身却在社交平台刷到:“结婚七周年,先生送我的半山别墅”。
配图里,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身边的女人笑靥如花。我疯了一样定位、赶去、砸门。
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护在身后、挺着孕肚的苏晚。可他眼里没有愧疚,
只有慌乱和厌恶:“别闹,她怀着孕。”更可怕的是,他用我母亲的手术威胁我,
逼我发布道歉视频,承认自己是“疯女人”。我以为这是地狱的终点,却没想到,
我纵身跃下跨江大桥的那一刻,才是真相的开始……第一章空坟七年,
心已成灰我蹲在一方冰冷的墓碑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碑面上镌刻的名字——陆知衍。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眉眼清俊,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那是我珍藏了整整十年,
也思念了整整七年的模样。今天是重阳,也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七年了。
自他离开的那天起,我的时间就彻底停摆,周遭的一切都在往前走,唯有我,
被困在他离去的那一天,困在这座空荡荡的墓园里,寸步难行。膝盖下的青石冰凉,
透过薄薄的裤料,渗进骨头缝里,可我却浑然不觉。比起心口日复一日的钝痛,这点寒冷,
根本不值一提。“陆知衍,我二十九岁了。”我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细碎,
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他们都劝我放下,爸妈每天变着法儿给我安排相亲,
朋友一有空就来陪着我,怕我想不开。就连梦里,你都穿着我送你的那件风衣,跟我说,
念念,别等了,往前走吧。”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墓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又很快被秋风吹干。我和陆知衍,从青涩的高中校园走到职场相伴,整整八年的感情,
是旁人眼中羡煞不已的神仙眷侣。我曾以为,我们会顺着既定的轨迹,结婚生子,相伴一生,
从青丝到白发,从未想过,离别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甚至,带着足以将我吞噬的谎言。
七年前的那个暴雨夜,滂沱大雨冲刷着整座城市,视线被雨水模糊,路面湿滑难行。
我在家中等着他回来,等着他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桌上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蛋糕上的蜡烛燃了又灭,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身影。等来的,是一通来自交警大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肃穆,告诉我,陆知衍在赶往我家的途中,为了避开逆行的车辆,
车子失控,冲破护栏,坠入了湍急的江中。打捞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终只捞上来一些破碎的车体残骸,和他随身佩戴的、我送他的那枚银质袖口。交警说,
江水太急,尸骨早已被冲散,寻不回来了。我不信,疯了一样守在江边,不吃不喝,
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直到体力不支晕倒在岸边。后来,在家人和朋友的劝说下,
我为他办了葬礼,立了这座衣冠冢。葬礼那天,我抱着他的遗像,哭到晕厥,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陆知衍没了,永远地离开了我。我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中,
无法自拔。我总在想,如果我没有非要让他冒雨赶回来,如果我没有执着于过这场生日,
如果我再多等一等,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他就不会出事,
不会永远留在那个冰冷的暴雨夜里?这份愧疚,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的心底,
一扎就是七年。这七年里,我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把自己活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我守着我们曾经的家,守着他的遗物,
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墓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家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他的拖鞋依旧摆在玄关,他的水杯依旧放在茶几上,他的衬衫依旧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
仿佛他从未离开,只是出门走了一趟,随时都会回来。无数个深夜,我从梦中惊醒,
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被褥,然后捂着嘴,缩在被子里,
无声地痛哭到天亮。我常常独自来到这座墓园,一坐就是一整天,对着墓碑,跟他说说话,
说我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说我有多想他。最难熬的时候,我甚至拿着刀片,
坐在他的墓碑前,想要随他而去。第一次割腕,是在他离世一周年的日子,
我看着鲜血从手腕缓缓流出,意识渐渐模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知衍,我来找你了。
可我被墓园的管理员发现,及时送医,捡回了一条命。醒来后,看着父母通红的眼眶,
看着他们鬓边新增的白发,我忍着心底的剧痛,答应他们,会好好活着。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早就随着陆知衍的“离世”,彻底死了。这七年,我不过是凭着一口执念,
苟延残喘。身边的人都在替我着急。父母愁得整夜睡不着,每次看到我,欲言又止,
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怕我一辈子困在过去,孤独终老。
闺蜜姜沁在我身边守了两年,最终无奈出国,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温晚,
放过自己吧,陆知衍要是真的爱你,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朋友们轮番来劝慰我,
给我讲外面的世界,给我介绍优秀的异性,可我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到今年,
我二十九岁。父母的身体越来越差,看着他们为**碎了心,
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终于,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我累了。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愧疚,七年的自我折磨,终究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所以,
当父母再次提起相亲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决定,放下了。
放下过去,放下执念,放下那个我爱了十年,也“离开”了七年的人。而今天,我来到墓园,
就是想跟他做一场,最彻底的告别。“陆知衍,我要开始新生活了。”我吸了吸鼻子,
擦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我答应了爸妈,
要去相亲,要试着往前走,要好好过日子。以后,我不会再经常来看你了,你在那边,
一定要好好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了墓园。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的心底,依旧是一片冰封的荒芜。我知道,这场告别,说起来容易,可想要真正放下,
谈何容易。但我别无选择。走出墓园大门,街边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与墓园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恍若两个世界。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
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想要平复心底的情绪。等待红绿灯的间隙,
我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起了社交平台。这些年,我很少关注外界的消息,
手机里的社交软件,也只是偶尔用来看看家人朋友的动态,几乎从不发布自己的生活。
可就是这随手一刷,一条带着热门标记的动态,猝不及防地闯入我的视线,
瞬间让我浑身血液凝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动态的配图,
是一对亲密相拥的男女,男人站在女人身后,低头轻轻吻着女人的发旋,
手臂温柔地揽着女人的腰,眉眼间的宠溺与温柔,是我曾无比熟悉,却又渴望了七年的模样。
而动态的配文,简短而幸福,刺得我眼睛生疼:【结婚七周年,先生送我的半山别墅,
余生皆是安好,感恩相遇❤️】发布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发布定位,就在这座城市,
距离这座墓园,不过十几公里的半山别墅区。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男人,瞳孔剧烈收缩,
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战栗,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那张脸,清晰无比,
眉眼、鼻梁、唇角,甚至是低头亲吻时的神情,都与我记忆中的陆知衍,一模一样!是他。
真的是他。那个我亲手举办葬礼,那个我守了七年、愧疚了七年、思念了七年,
那个我以为早已葬身江底,化作一捧尘土的男人——陆知衍。他没有死。他好好地活着,
活得风生水起,活得幸福美满。在我为他守身如玉,为他自我折磨,
为他蹉跎了七年最好的年华时,他却早已转身,拥着别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
过着属于他们的甜蜜生活。七年的深情等待,七年的刻骨思念,七年的无尽愧疚,原来,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困在他编织的谎言里,自我消耗了整整七年!巨大的震惊、愤怒、悲痛、屈辱,
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将我彻底淹没。我浑身发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眼前阵阵发黑,
差点在出租车里晕厥过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不对劲,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没有回应司机的话,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动态上的定位地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我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师傅,去半山别墅区,快!”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急切而冰冷。司机不敢多问,
立刻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半山别墅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的脑海里,翻涌着七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让我倍感温暖的回忆,
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我的心脏,将我凌迟。他的温柔,他的承诺,
他的深情,全都是假的。那场夺走他“性命”的车祸,也是假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活在假象里,活在痛苦中,信以为真。车子很快抵达半山别墅区,这里是全城顶尖的别墅区,
环境清幽,安保森严,处处透着奢华与富贵。我凭着动态里的门牌号,一路找过去,
心跳越来越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最终,我停在一栋装修奢华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的大门紧闭,院内传来隐约的欢声笑语,透着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与我此刻的狼狈与绝望,格格不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抬起手,
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敲响了别墅的大门。一下,两下,
三下……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没过多久,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当看到开门的那个人时,我彻底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
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开门的女人,妆容精致,穿着优雅的家居服,
眉眼间带着幸福的笑意,看向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
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惊恐。是苏晚。七年前,陆知衍的助理。也是七年前,我撞破的,
与陆知衍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女人。更是陆知衍口中,早已被他辞退,
再也没有联系过的女人!第二章诛心真相,全盘崩塌苏晚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就想要关上别墅的大门。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在她关门的前一秒,我猛地回过神,伸手死死地抵住门板,
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她关上。“温晚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的声音颤抖,
语气里满是心虚,眼神不敢与我对视,双手紧紧抓着门把手,想要将我推开。我看着她,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晚,七年不见,你过得,倒是很风光。
”苏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慌乱,几乎要掩饰不住。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之际,别墅外的楼道里,传来了几道熟悉的男声,说说笑笑,
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是陆知衍的发小,林舟,还有另外几个,
曾经经常跟在陆知衍身边的朋友。他们的声音,毫无顾忌,一字一句,
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字字诛心。“衍哥跟苏助理结婚七周年,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半山别墅说买就买,真是让人羡慕。”“羡慕也没用,谁让衍哥有本事呢。说起来,
也不知道温晚姐怎么样了,还在守着衍哥的空坟吗?都七年了,也太执着了。”“可不是嘛,
今年都二十九岁了,大好的年华,全都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了,真是不值。不过我听说,
她最近终于答应家里人去相亲了,总算能放下了。”“你可别在衍哥面前提这个,
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不过话说回来,当年衍哥那招,是真的绝,瞒得所有人都团团转,
尤其是温晚姐,被骗了整整七年。”“嘘!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当年根本不是什么为了赶回去给温晚姐过生日出车祸,就是衍哥收到苏助理的私密消息,
急着去找苏助理,雨天开车太快,才差点出意外。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买通了交警和医院,伪造了坠江身亡的假象,彻底摆脱温晚姐,带着苏助理远走高飞了。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那温晚姐也太惨了吧,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还自杀过两次,
要是知道真相,不得彻底崩溃啊!”“谁让她当初一直揪着衍哥和苏助理的事不放呢,
逼得衍哥走投无路,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过还好,现在温晚姐要相亲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纠缠过去了,大家都能安生。”“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进去,
别让衍哥等急了,也别让这些话被不该听的人听到。”……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雷,
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将我所有的认知,彻底炸得粉碎。原来如此。
原来根本不是为了给我过生日,根本不是意外。原来那场所谓的车祸,
那场让我愧疚了七年、痛苦了七年的离别,从头到尾,都是陆知衍和苏晚,
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他为了和苏晚在一起,为了彻底摆脱我,不惜伪造自己的死亡,
让我承受这七年的生离死别,承受这无尽的自我折磨。而他,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和苏晚双宿双飞,结婚生子,享受着荣华富贵,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何其残忍!
何其讽刺!林舟几人说着话,转过楼道的转角,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时,
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呆在原地,脸色变得无比尴尬,眼神躲闪,
不敢与我对视。空气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林舟最先反应过来,
眼神闪烁,语气僵硬地开口,试图掩饰:“晚、晚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我没有看他,目光穿过慌乱的苏晚,直直地看向别墅客厅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温柔依旧,却带着我从未感受过的宠溺,
字字句句,都在刺痛我的心。“老婆,林舟他们是不是到了?赶紧让他们进来,
别站在门口说话。”这道声音,我刻进骨血里,思念了七年,也在梦里,听过无数次。曾经,
这道声音是我全部的执念,是我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可现在,
却变成了刺穿我心脏最锋利的刀。我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朝着客厅的方向看去。下一秒,
我看到了那个,让我思念了七年,也痛苦了七年的男人。陆知衍。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比七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
眉眼温柔,一步步从客厅里走出来。他完好无损,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没有一丝一毫经历过“意外”的痕迹,更没有半分葬身江底的凄惨。他好好地,
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陆知衍的身形骤然一僵,
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被慌乱、窘迫、心虚所取代。他手里的玫瑰,差点掉落在地上。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愧疚,七年的痛苦,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
全都化作了极致的愤怒与悲凉。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客厅里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随处可见气球和彩带,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条鲜红的横幅,
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结婚七周年快乐。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蛋糕,
还有一对亲密依偎的婚纱照相框。原来,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是我来跟他告别的日子,
更是他和苏晚,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多么可笑。多么荒唐。我扯着嘴角,
露出一抹极尽讥讽、极尽悲凉的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颤抖,一字一句,
清晰地开口:“陆知衍,结婚七周年快乐。”“你假死七年,抛下一切,和她双宿双飞,
日子过得,可真是风生水起,称心如意啊。”陆知衍回过神,第一反应,不是跟我解释,
不是愧疚,而是迅速上前一步,将身边慌乱的苏晚,紧紧护在自己身后,动作自然而熟练,
满眼都是对苏晚的保护。他看着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神慌乱,语气僵硬,
带着被撞破秘密的窘迫:“念念,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打断他的话,放声大笑,笑声凄厉,
充满了绝望与嘲讽,“那是哪样?陆知衍,你告诉我,是你没有假死,还是你没有和她结婚,
是你没有骗我整整七年,还是我这七年的痛苦,全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守着你的空坟,
过了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因为愧疚,两次自杀,差点陪你一起去死,
我拒绝了所有的人,蹉跎了我最好的年华,我以为你是为了我而死,我一辈子都活在自责里!
”“可你呢?你居然在这里,和别的女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嘶吼着,情绪彻底崩溃,眼泪汹涌而出,
七年积攒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陆知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我崩溃的样子,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与责备:“温晚,你冷静一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有我的苦衷!”“苦衷?
”我一步步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婚纱照上,伸手拿起那个相框。照片上,
陆知衍和苏晚依偎在瑞士的雪山之巅,身后是皑皑白雪,两人笑得幸福而甜蜜。瑞士雪山,
那是我和陆知衍相恋时,约定好的蜜月旅行地。我曾无数次跟他提起,想要和他一起去瑞士,
看雪山,看星空,完成我们的蜜月之旅。可他总是说,等忙完这一阵,等我们结婚,
一定带我去。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的,是他的“离世”,是他和别的女人,
去了我们约定好的地方,拍了属于他们的婚纱照。“瑞士雪山,很美吧?”我举着相框,
眼泪滴落在照片上,模糊了两人的笑脸,声音沙哑,“这是我们约定好的地方,你说过,
要带我去的,结果,你却带着她,去完成了我们的约定。”“当年,我撞破你和苏晚的私情,
我提出分手,你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你错了,说你会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你还当着我的面,辞退了她,甚至以死相逼,求我原谅你!”“我心软了,我相信你了,
我给了你机会,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陆知衍,你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让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婚纱照相框,
狠狠砸在地上。“砰——”一声巨响,玻璃相框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散落一地。
苏晚被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在陆知衍身后,捂住自己的胳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似乎是被玻璃碎片划伤了。“温晚!你闹够了没有!”陆知衍瞬间红了眼,对着我厉声怒吼,
语气里满是斥责与愤怒,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查看她的伤口,满眼都是心疼与担忧,
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厌恶与不耐。“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当年的事情,
明明是你步步紧逼,是你不肯原谅我,是你一直在折磨我!我和阿雅是真心相爱的,
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我闹?”我看着他护着苏晚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刺眼,
心底的最后一丝情意,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我闹?陆知衍,
我为你守了七年寡,我为你差点死了两次,我这七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告诉我,
我这是闹?”“是,我是不原谅你,你出轨,你背叛我,你伤害我,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我本该恨你,可我却因为你的‘死’,愧疚了整整七年!”“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苏晚躲在陆知衍身后,适时地落下眼泪,眼眶通红,
一脸柔弱无辜地看着我,哽咽着开口:“温晚姐,你别生气,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你别怪知衍,要怪就怪我,是我不知廉耻,是我一直纠缠着知衍哥,跟他没有关系。
”“我现在就走,我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们不要再吵架了……”说着,苏晚抬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小腹,脸色变得苍白,
声音更加哽咽,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痛苦:“只是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多月,
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要离开爸爸妈妈了……”第三章绝情推搡,遍体鳞伤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切入我的心底,将我早已结痂的伤疤,再次撕裂,血肉模糊。
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一个,被陆知衍亲手毁掉的孩子。那是七年前,
在他“离世”之前。我满心欢喜地查出怀孕,拿着孕检单,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想要和他分享这份喜悦。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撞破了他和苏晚的私情。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在自家的婚房里,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幕。陆知衍和苏晚,在我们的婚床上,缠绵厮磨。那一刻,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我气得浑身发抖,情绪彻底失控,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
想要冲上去和他们拼命。可陆知衍,却在看到我的瞬间,第一时间将苏晚护在身后,
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在我冲上去的那一刻,他狠狠推了我一把。那一把,
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我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腹部狠狠撞在床头柜的棱角上,
一阵剧烈的绞痛传来,下身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浸透。我看着身下蔓延的鲜血,
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一点点离我远去,那种绝望与痛苦,至今想起来,依旧痛彻心扉。
我被送进医院,孩子没保住,彻底离开了我。那是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这辈子,
唯一的孩子。因为那次摔倒,我伤了根本,医生告诉我,我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而陆知衍,却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跪在我面前,
以死相逼,求我原谅他和苏晚的过错。我心软妥协,换来的,却是他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
是他和苏晚,七年的幸福美满,是他如今,呵护着他和苏晚的孩子。何其不公!何其残忍!
看着陆知衍在听到苏晚怀孕后,瞬间变得紧张而欣喜的眼神,
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苏晚的模样,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我的愚蠢与可悲。“孩子?
”我笑了,笑得眼泪横流,笑得凄厉绝望,“陆知衍,你还记得,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吗?
你还记得,那个被你亲手推掉的孩子吗?”“你现在呵护着你和苏晚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