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天生是只纸鹤精,靠墨养命。每年七夕,需要三个至亲写一封亲笔信烧给我,墨才能化作骨血。三封信换三年命。一封没有,身体便会发白、变脆,最后化为一只纸鹤。外婆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的三个哥哥。他们承诺绝不会忘记。今年七夕,我在院子里支起铜盆等信。大哥最先出现。我笑着伸手去接信,他却越过我,递给身后的闺蜜。“柠柠,看看措辞行不行。”二哥三哥紧跟着进门,我急忙冲上前:“哥,快给我吧,时间来不及了!”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尴尬。大哥却走上前,一把抽走他们的信:“行了,这也是写给柠柠的。”“她今年运气差,听说烧信许愿更灵验。”说着他将三封信全塞进火盆。火苗窜起,照亮了女孩欢喜许愿的脸。大哥扭头敷衍呆立的我:“只要烧了就行,又没规定必须写给谁,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我看着盆里的死灰,又看向开始发白变透的指尖。哥哥,好像不是这样的。算了,既然没人肯为我落一笔墨,那我就做回纸鹤吧。风往哪吹,我就往哪去。
我天生是只纸鹤精,靠墨养命。
每年七夕,需要三个至亲写一封亲笔信烧给我,墨才能化作骨血。
三封信换三年命。
一封没有,身体便会发白、变脆,最后化为一只纸鹤。
外婆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的三个哥哥。
他们承诺绝不会忘记。
今年七夕,我在院子里支起铜盆等信。
大哥最先出现。
我笑……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冻醒的。
厚重的蚕丝被压在身上,却挡不住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我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右手。
小指已经完全变得透明。
对着窗外的光,能清楚地看到那不是血肉,而是薄薄的透光纸张。
我轻轻捏了捏。
没有痛觉,只有纸张摩擦的细微脆响。
我慌忙放下衣袖,将手腕捂得严严实实。……
第四天。
身上的纸化现象越来越严重。
洗脸的时候,水珠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沾在锁骨上。
那块皮肤立刻起了一层不自然的褶皱,像被水泡过的纸。
我拿毛巾小心翼翼地吸干水分。
外婆留下的第四件事和第五件事,我甚至没有机会开口去求。
因为他们一整天都不在家。
姜叙带夏柠去看私人画展,姜澈和姜衍去帮忙……
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没有光,也就看不见我脖颈处已经开始泛出纸张纹路的皮肤。
我快要死了。
最后一件补救的事,简单到令人发指。
“只要至亲看着你的眼睛,真心实意地说一句:我希望你留下来。”
只要一句挽留。
哪怕前面六件事全部失败,只要有这一句,规则……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机械的滴答声。
姜澈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维持着要搀扶姜叙的姿势。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大......大哥?”姜衍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试探着碰了碰地毯上那只巨大的白纸鹤。
冰冷,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