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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直接晕了过去。
“浩浩!”
沈嘉礼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旁边传来浩浩有些虚弱的声音:“爸爸,我没事......”
沈嘉礼转头看去,看到浩浩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地下了床,冲上去将他搂进怀里:“浩浩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浩浩摇摇头,眸光黯淡:“是浩浩不好,浩浩太冲动了,不该动手推人的......”
看着浩浩心碎又瑟缩的样子,沈嘉礼心疼得红了眼,紧紧抱着他:“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苏瑾夕大步走了进来。
清冷的眸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依旧是疏离至极的模样:“学校的事情我已经摆平了,偷东西的事情就此揭过。”
她的目光落在浩浩身上:“你转学吧,新学校给你安排好了,等伤好了就去入学。”
“苏瑾夕,”沈嘉礼站了起来,眸光冰冷锐利:“浩浩没有偷东西,那个玩偶是你送给他的,他不应该以偷东西的名义退学!”
浩浩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浩浩看向苏瑾夕,眸光有了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死寂感:“我愿意去新学校。”
苏瑾夕没再逗留,转身匆匆离开。
两个护士正好进来换药,看着苏瑾夕的背影感叹:“苏总真是好妈妈,儿子的头磕破了一点点,就天天来守着。”
“何止啊,她跟谢先生天天在病房秀恩爱,太甜蜜了。”
沈嘉礼下意识看向浩浩,浩浩却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没关系的爸爸,浩浩本来就没有妈妈,一直都没有。”
这一刻,沈嘉礼的心脏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长针穿透,每跳动一下,都在往下滴着血。
浩浩脑震荡,又被抽了血,身体虚弱,在医院养了一周才出院。
期间,苏瑾夕再也没出现过,浩浩也不像以前,总是念叨着要妈妈。
回去之后,浩浩主动将苏瑾夕曾经随手给他的几样玩具收拾了出来。
沈嘉礼拥有的东西也很少,一支苏瑾夕用坏的、随手让他丢掉的钢笔,还有偶尔几次带回来的客户送的礼物。
沈嘉礼牵着浩浩,走到别墅外的垃圾桶,一起将这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物品丢了进去。
这一刻,他觉得身上的某些执念和枷锁卸去,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低头,浩浩也抬头看他,红着眼笑了。
“你们干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苏瑾夕一贯淡漠的声音,沈嘉礼牵着浩浩转头,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扔点垃圾。”
苏瑾夕看着两人,心中再次闪过异样的感觉,又很快消失。
她进去拿了文件,又匆匆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浩浩没有去新学校,每天也在家整理自己的东西。
沈嘉礼则是熬红了眼,找出了半年前苏瑾夕将玩偶送给浩浩的监控。
他不能让浩浩背着小偷的罪名退学,等到离开那天,他一定要还浩浩一个清白。
忍了七年,他不想再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