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诡梦:无尽的嫁衣轮回

沈府诡梦:无尽的嫁衣轮回

主角:沈禹辰林梦佳阿秀
作者:恩恩不讲李

沈府诡梦:无尽的嫁衣轮回第3章

更新时间:2025-08-30

沈禹辰将林梦佳抱回西耳房,用门板顶住房门,然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老周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不是老周……”沈禹辰喃喃自语。从一开始,这个老头就不对劲——干净的鞋底、不合时宜的出现、诡异的警告……他到底是谁?

门外传来纸人走路的“沙沙”声,伴随着拐杖敲击石板的“笃笃”声,越来越近。沈禹辰握紧手里的医书,这是目前唯一能让红衣鬼(阿秀)害怕的东西,或许也能对付老周。

“沈公子,开门啊。”老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那本书给我,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安安稳稳地离开。”

沈禹辰没有回应。他注意到林梦佳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快要醒了。“梦佳?”他轻声呼唤,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禹辰……”林梦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我……我们在哪里?”

“我们还在老宅,”沈禹辰压低声音,“那个红衣鬼被暂时打退了,但外面有更麻烦的东西。”他简单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林梦佳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那个老周……他到底是什么人?”林梦佳的声音发颤。

沈禹辰摇头:“不知道,但他肯定和叔公、和阿秀的死有关。日记里提到过纸人,说阿秀死前看到纸人在跳舞,现在这些纸人又被老周控制着,说不定……”

他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斧头在劈门。门板剧烈地晃动起来,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没时间了,我们得找地方躲起来。”沈禹辰拉起林梦佳,环顾四周。西耳房很小,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木箱,几乎没有藏身之处。他目光扫过墙壁,突然想起东耳房床板下的洞——也许那里可以躲。

“跟我来!”他拉着林梦佳冲出西耳房,直奔东耳房。庭院里,十几个纸人正围着房门,老周站在纸人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刚才的巨响显然是他弄出来的。

“抓住他们!”老周嘶哑地喊道,纸人们立刻朝他们扑过来。这些纸人虽然动作僵硬,但力气极大,沈禹辰拉着林梦佳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被抓住。

冲进东耳房后,沈禹辰反手锁上门,然后掀开床板,露出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快进去!”他催促道。洞比想象中深,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你呢?”林梦佳犹豫道。

“我随后就来!”沈禹辰推了她一把,林梦佳踉跄着钻进洞里。他刚要跟着进去,就听见“哐当”一声,房门被斧头劈开了一个大洞,老周那张没有瞳孔的脸从洞里探进来,阴森森地盯着他。

沈禹辰来不及多想,转身钻进床板下的洞,然后用尽力气将床板推回原位。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禹辰?”林梦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回音。

“我在。”沈禹辰摸索着向前爬,洞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他能感觉到林梦佳的脚就在前面,便伸手抓住她的脚踝,跟着她往前挪。

爬了大约十几米,洞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能容纳两个人并排坐立。沈禹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他们身处一个小小的石室里,石室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工具,像是铁锹、锄头之类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梦佳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突然停在一处——那里刻着几行字:“光绪二十五年,掘此密道,以防不测。敬之记。”

“是叔公挖的密道!”沈禹辰惊讶道,“他为什么要挖密道?”

林梦佳走到墙角,拿起一把生锈的铁锹:“你看这个。”铁锹的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斑块,像是干涸的血迹,“也许……这里不只是密道那么简单。”

沈禹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日记里阿秀的死因,想起床板上的字——叔公会不会是在这里处理了阿秀的尸体?或者……这里藏着别的秘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石室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狭窄的出口,用几块松动的青砖堵着。“我们从这里出去看看。”沈禹辰提议道。

两人合力搬开青砖,外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似乎通向老宅的后院。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通道尽头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有人!”林梦佳突然拉住沈禹辰,指着前面的光线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禹辰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人影穿着蓝布衫,背驼得很厉害,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地上埋着什么。是老周!

他们悄悄退到暗处,看着老周把一个黑色的布包埋进土里,然后用脚踩实,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太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等老周离开后,沈禹辰和林梦佳立刻冲过去,用铁锹挖开刚才埋东西的地方。挖了不到半米,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他们小心地把土拨开,露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和书房里找到的那个很像。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日记,只有一叠泛黄的照片和几张纸。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应该就是阿秀。有几张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想必就是沈敬之。

但最后几张照片却让人不寒而栗。照片上的阿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身上却穿着那件鲜红的嫁衣。沈敬之站在床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正往阿秀的手臂上扎。

“他真的下药害了阿秀!”林梦佳捂住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禹辰拿起那几张纸,上面是沈敬之的字迹,记录着他给阿秀用药的剂量和反应:“今日加了一钱,她睡得更沉了,很好。”“她开始说胡话,说看到纸人,看来药起效了。”“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再过几天,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最后一张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和匾额后的黄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符号下面写着:“纸人养魂术,以生人精血喂养纸人,可聚怨气,助鬼魂成形。三十年后,怨气足,可破符,取后人性命,代己赎罪。”

沈禹辰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来那些纸人不是普通的纸人,而是用生人精血喂养的邪物!老周一直在用这种邪术养着阿秀的怨气,等符咒失效后,就让阿秀的鬼魂害死他这个后人,替沈敬之赎罪!

“那个老周……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梦佳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禹辰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张阿秀和沈敬之的合影,指着照片背景里的一个少年。那少年穿着粗布衣服,站在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和老周有几分相似。“你看这个少年……像不像年轻时候的老周?”

林梦佳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很像!难道他是……”

“他可能是叔公的佣人,或者远房亲戚,”沈禹辰沉声道,“他肯定知道阿秀是被叔公害死的,但他没有阻止,反而帮着叔公养纸人,用邪术让阿秀的鬼魂复仇……他不是在帮阿秀,他是在利用阿秀的怨气,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两人猛地抬头,只见十几个纸人正堵在通道口,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而纸人身后,老周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老周的声音嘶哑而冰冷,“沈敬之那个畜生,害死了阿秀姑娘,还想让她的魂魄永远困在这里,我不能让他如愿。”

“所以你就用邪术养纸人,害无辜的人?”沈禹辰厉声质问道。

“无辜?”老周冷笑一声,“他是沈敬之的长孙,就该替他赎罪!当年若不是沈敬之,阿秀姑娘怎么会惨死?我怎么会……”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我怎么会失去她……”

沈禹辰和林梦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难道老周也喜欢阿秀?

“我从小就喜欢阿秀姑娘,”老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悲伤,“她温柔、善良,就像天上的月亮。可沈敬之那个伪君子,用花言巧语骗了她,把她关在这座宅子里,活活折磨死!我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漆黑更加浓重:“所以我要报仇!我要让沈敬之的后人,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他挥动拐杖,指向沈禹辰,“把那个女的交出来,让她替阿秀姑娘受苦,我就放你走!”

纸人们立刻朝他们围过来,伸出干枯的纸手,指甲是用朱砂画的,泛着诡异的红光。沈禹辰将林梦佳护在身后,握紧手里的医书:“休想!”

他想起阿秀的鬼魂害怕这本书,或许老周和纸人也怕。他举起医书,朝纸人挥去,果然,纸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纷纷后退,发出“滋滋”的声响,纸衣开始冒烟。

“沈敬之的东西!”老周怒吼一声,拐杖猛地顿地,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掉灰,“你们谁也别想走!”

一块巨石从头顶落下,正好砸在他们身后的通道口,彻底封死了退路。纸人们趁机再次扑上来,沈禹辰挥舞着医书,勉强抵挡,但纸人太多,很快就被逼到了石室的角落。

林梦佳突然抓起地上的铁锹,朝最近的一个纸人砍去,铁锹砍穿了纸人的身体,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东西——像是一团团缠绕的头发。纸人发出一声尖叫,化作一堆纸灰。

“它们怕利器!”林梦佳喊道。沈禹辰立刻明白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把锄头,和林梦佳背靠背站着,奋力抵挡纸人的进攻。

但纸人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很快,沈禹辰的胳膊被一个纸人抓住,纸手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快速流失。林梦佳见状,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铁锹砍断了纸人的胳膊,纸人化作纸灰,但她的后背却被另一个纸人抓伤,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梦佳!”沈禹辰怒吼一声,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挥舞着锄头将周围的纸人全部打散。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梦佳,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我没事……”林梦佳虚弱地笑了笑,“我们……我们得出去……”

老周站在纸人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没用的,你们逃不掉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穿着红色的纸衣,和阿秀的嫁衣一模一样,“阿秀,出来吧,该收网了。”

他将纸人扔到地上,纸人落地的瞬间,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火焰中,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阿秀的鬼魂。但这次,她的眼神不再充满怨恨,而是空洞而麻木,像是**控的傀儡。

“杀了他们。”老周命令道。

阿秀的鬼魂朝他们飘过来,伸出尖利的指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禹辰将林梦佳护在身后,举起医书——但这次,医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阿秀的鬼魂直接穿过了医书,指甲离沈禹辰的喉咙只有几厘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梦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猛地扔向阿秀的鬼魂——是那张沈敬之和阿秀的合影,照片上的阿秀笑得灿烂如花。

阿秀的鬼魂看到照片,动作突然僵住,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她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又看了看沈禹辰,似乎想起了什么。

“阿秀姑娘,别被迷惑了!”老周厉声喊道,“杀了他们,你才能解脱!”

阿秀的鬼魂痛苦地捂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看照片,又看看老周,眼神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不是要杀人,”沈禹辰突然喊道,“她只是想解脱!是你一直在利用她的怨气,让她不得安宁!”他将日记扔到阿秀面前,“你自己看,沈敬之虽然害了你,但他最后也后悔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困住你,或许是怕你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阿秀的鬼魂捡起日记,一页页翻看,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怨恨、痛苦、迷茫……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当看到最后一页“红嫁衣,穿一生,等一人,永不分”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爆发出强烈的红光。

红光中,阿秀的鬼魂转向老周,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是你……一直是你在骗我……”

老周脸色大变:“阿秀姑娘,你别听他胡说!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阿秀的鬼魂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如刀,“你利用我的怨气养纸人,害无辜的人,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报复欲!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她猛地朝老周扑过去,红色的身影穿过老周的身体,老周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像纸一样苍白,最后化作一个人形的纸壳,“哗啦”一声碎裂在地。

那些纸人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在地上,化作一堆堆纸灰。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阿秀的鬼魂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禹辰和林梦佳。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不再有之前的尖利和怨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最后,一缕红光落在林梦佳的伤口上,伤口处的血痕渐渐消失,疼痛也随之缓解。

沈禹辰扶着林梦佳,看着阿秀消失的地方,长长地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不好,这里要塌了!”沈禹辰拉着林梦佳,朝老周进来的方向跑去。

他们冲出通道,发现外面是老宅的后院,后院果然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和画上的一模一样。竹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小的土坟,应该就是阿秀的坟墓。

身后的石室彻底坍塌,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沈禹辰回头望去,整座老宅都在摇晃,墙皮剥落,房梁断裂,像是随时都会倒塌。

“快走!”他拉着林梦佳,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跑出老宅的瞬间,他们回头望去,只见那座百年老宅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灰尘。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真实。沈禹辰紧紧握住林梦佳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自由了?”林梦佳轻声问道。

沈禹辰点头,刚要说话,突然注意到林梦佳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绳挂件,挂件是用红纸剪的,形状像一件小小的嫁衣。

他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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