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小汐,在山上练武十八年,师父说我一定会成为江湖上最牛逼的女侠。可,一下山,
我就决定转行当采花大盗了。无他,首辅大人实在美色惑人!等等——师父救命,
首辅大人天天哄着徒儿采花啊!1.我,陈小汐,
乃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欧阳霸天的关门小弟子,在山上苦苦练武十八年后,
终于打赢了师父可以下山了。下山那天,师父振臂高呼:“陈小汐,
你一定会成为江湖上最牛逼的女侠。”“老子已经退出江湖,
但老子的徒弟即将续写老子的传说!”“好徒儿,你一定要把武林盟主的位置给老子抢回来!
”我很燃,振双臂回应:“师父,徒儿一定会成为江湖上第一个武林女盟主!”但,
我刚到京城,就在最大的酒楼看见了翟鹤眠。他坐在二楼雅间,窗扉半开。一身月白锦袍,
玉冠束发,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是镀了层薄金。手指搭在青瓷杯沿,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隔壁桌的大叔们正在高谈阔论:“看见没?那位就是当朝首辅翟大人,年仅二十五,
权倾朝野!”“何止!听说陛下都要让他三分……”“长得跟画儿似的,可惜手段忒狠,
去年江南盐案,多少官员栽他手里……”我听不进去。
我只觉得年少时踹死的那头黑熊突然活了过来,在胸腔里头胸腔里踢我的心口。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店小二来上菜时,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小二哥,怎么才能得到那个人?
”小二吓得差点摔了盘子,顺着我目光看去,脸都白了:“姑、姑娘,那是首辅大人!
您可别乱说!”“我不是要杀他,”我认真解释,“我是想让他变成我的。
”就像师父养的那只最漂亮的山鸡,我看中了,就得让它乖乖洗干净躺在我的锅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栈硬邦邦的床上,辗转反侧。直接打晕扛走?不行,他是首辅,
身边肯定很多护卫。护卫不怕,武功没我好。但——万一误伤了他,坏了脸怎么办?
思来想去,我终于在黎明时分灵光一闪。——采花大盗!话本里都这么写:月黑风高,
潜入香闺,用迷香,绑美人,从此美人就是你的人!2.京城西市有条街,
那里是江湖人士喜欢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你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找个专业人士学一下采花。所以,我用一两银子买到了一个地址:城南柳树胡同第七户,
找花娘子。花娘子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穿着艳红的裙子,摇着团扇,
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十八遍。“你想学采花?”她噗嗤一笑,“小丫头,毛长齐了吗?
”我挺了挺胸:“我十八了!”“十八……”她凑近些,身上浓郁的香粉味呛得我想打喷嚏,
“为什么想学这个?”“我看上一个人,”我老实交代,“想让他变成我的。”“谁啊?
”“翟鹤眠。”花娘子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一刻钟后,
我被她连推带搡赶出大门:“滚滚滚!你想死别拖着我!”门“砰”地关上前,
她塞给我一张纸条:“去找这个人!就说我介绍的!学成了也别提我名字!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三个字:醉春风。我找到这处城东的僻静小院,敲门。
开门的青年男子穿着天青色长衫,眉目温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花娘子介绍你来的?
”他侧身让我进门,“想学什么?”“采花。”我顿了顿,补充道,
“我想采当朝首辅翟鹤眠。”醉春风正在沏茶,手一抖,热水浇在了自己手背上。
他沉默地擦干手,沉默地看了我半晌,最后沉默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采花入门纲要》,”他把册子递给我,“先背熟,我要考你的。”我欢天喜地接过。
:迷香配制、撬锁技巧……甚至有一章叫《事后心理疏导:如何让被采者心甘情愿跟你走》。
我学得很认真。三天后,醉春风考校我理论知识,我答得头头是道。“实践呢?”他问。
“还没试过。”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会轻功,轻功很好。
”醉春风点点头:“今晚带你去实习。”实习对象是城南布商刘老爷新纳的第三房小妾。
醉春风说这位小妾貌美如花,且刘老爷最近出远门了,防卫松懈。月黑风高,我穿着夜行衣,
跟着醉春风摸进刘家后院。小妾的闺房在二楼。醉春风在下面望风,我顺着柱子爬上去,
撬开窗户,翻进去。床幔低垂,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按册子上教的,先点燃迷香,
等了一小会儿,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掀开床幔的瞬间,我愣住了。
床上躺着的人……怎么这么眼熟?浓眉,方脸,
嘴角有颗大痣——这不是白天在醉仙居高谈阔论的大叔之一吗?!“你是谁?!”大叔惊醒,
猛地坐起。我吓得后退两步:“我、我走错了!”转身想跑,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醉春风不知何时上来了,他一手捂住大叔的嘴,一手劈在大叔后颈,大叔眼白一翻,
晕了过去。“刘老爷提前回来了,还睡在了小妾房里。”醉春风说。“那怎么办?”“撤。
”回去的路上,我有了一点启发:“醉春风,如果我一掌劈晕翟鹤眠,
是不是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醉春风脚步一顿。许久,
才开口:“人晕了和死鱼有什么区别,没有乐趣,你、你……还是用迷香吧。
”果然都是实践经验啊!我深以为然:“你经验丰富,听你的。”3.第二天,
醉春风就说我可以出师了。这可把我激动坏了,当夜就摸去了翟鹤眠的府上。
比我想象中的好进。护卫巡逻的间隙很大,墙也不算高。我轻松翻进后院,
按照之前打探的消息,找到了翟鹤眠的卧房。窗扉没锁。
我心中窃喜:看来首辅大人防范意识不太强。摸黑进屋,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床幔低垂,隐约可见。我点燃迷香,插在香炉里,等了一会儿,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掀开床幔——翟鹤眠斜倚在床头,衣衫半敞,手里拿着一卷书。
烛台就在他手边,暖黄的光映着他含笑的眼。“手法生疏,”他慢条斯理地说,
“迷香是假的不说,还是点燃后等了十五息才过来——足够我服下解药,或者喊来护卫。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过,”他放下书,起身下床,“撬窗的技术不错,
没发出声音。轻功也好,从墙头落地时像片叶子。”他走近我,比我高一个头还多,
阴影笼罩下来。“谁教你的?”他问。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醉春风?”他挑眉,
“还是花娘子?”“……你都知道?”“京城里多了个想采我的小丫头,”他轻笑,
“我若不知道,这首辅也该辞官了。”我后退一步,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完了。采花失败了,
是不是要被送去蹲大牢了?“我、我只是——”我语无伦次,
“我只是觉得你好看……”“嗯。”他点点头,又逼近一步,“然后呢?
”“想让你变成我的。”我声音越来越小。翟鹤眠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是真正愉悦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那张本就绝色的脸瞬间鲜活明亮。
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陈小汐,”他念我的名字,咬字清晰,“月亮山来的,
今年十八,师父是个隐居的高手,下山时带了二两银子,现在住在城南小客栈,
欠了掌柜三天房钱。”我睁大眼睛:“你怎么……”“我还知道,”他打断我,
手指轻轻拂过我耳边的碎发,“你七岁那年,在月亮山救过一个快饿死的小哑巴。
”4.那年我七岁。师父下山去了,没带我。我无聊得想拔光师父那只宝贝山鸡的毛,
突然听见后山传来狼嚎。月亮山的狼通常不靠近住处,那天却反常。于是,
我拎着剑就去“行侠仗义”了。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孩,缩在山洞深处,衣服破烂,
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洞外,三匹野狼正呲着牙往里探。我想都没想,
就把手中的剑砸了过去。咳咳——没砸中。但,拉到了仇恨值,三匹狼都转身朝我扑来。
但但,小男孩悄悄捡起剑,乱劈乱砍,居然真把一匹狼打中了鼻子。狼吃痛退开,
另外两匹犹豫了。然后,小男孩趁机拉起我就跑。其实跑不过狼的。但但但,师父及时赶到,
一掌拍飞了三头狼。我把男孩带回家,给他水喝,给他馒头吃。他不说话,
只是瞪着眼睛看我。“你是哑巴吗?”我问。他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他摇头。
“你家在哪?”他还是摇头。师父检查了他的身体,除了饥饿和几处擦伤,没大碍,
但他就是不说话,也不写字,问什么都不答。他在月亮山住了半个月。白天跟着我满山跑,
摘野果、追兔子、爬树;晚上睡在我隔壁的小屋。我教他认山里的草药,
他学得很快;我给他讲师父教我的武功口诀,他听得认真。直到有一天,山下上来一群人,
衣着华贵,为首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他们看见男孩,齐刷刷跪下:“少爷,
属下来迟了。”“父亲。”男孩声音沙哑。原来他不是哑巴!那他就不是小哑巴,
是个小骗子!5.“你是那个小骗子?”我蹙眉。翟鹤眠:“……”“你会说话!
”“当时不想说。”他语气平淡,“我母亲早逝,父亲续弦。那女人表面温良,
背地里把我扔进山里,希望我被野兽吃掉。”我愣住。“你救了我,给我馒头,带我满山跑。
”他目光柔和下来,“那半个月,是我童年里唯一像‘活着’的日子。
”“后来你父亲找到你了?”“嗯。我回京后,那女人被我父亲休弃。我读书,科举,入仕,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顿了顿,突然笑了,“我本打算去山上找你,
但听说京城来了一个叫陈小汐的姑娘说想要得到我,为此还去打听怎么当采花大盗。
”所以……我想起那本《采花入门纲要》,
想起今晚毫无难度的潜入……“那、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结结巴巴问,
心里琢磨的是“要不还是一掌劈晕他吧”?但是,醉春风说劈晕了像死鱼,
十分无趣……十分纠结啊。一块冰凉的令牌塞进了我的手里。复杂的花纹,
中间一个“翟”字。“这是什么?”“通行令牌。”翟鹤眠笑起来真好看,“有了它,
你可以自由出入首辅府——包括我的卧房。”我握着令牌,脑子转不过弯:“所以,
你的意思是我明晚可以直接从大门走进来?”翟鹤眠慢悠悠地说:“白天也可以来,
这几日我休沐,居家。”6.我提溜着令牌大摇大摆从正门离开了首辅府的。
事情发展得太快,像师父给我讲的那些离谱的话本。
翟鹤眠的意思是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去采他吧?这、这、这……这让人如何拒绝吗?所以,
我没回客栈,直接蹿去了醉春风家。“教我。”醉春风像条毛毛虫一样裹紧身上的被子,
眼神里都是惊恐:“陈小汐,我好歹算你半个师父,
你、你、你就算昨夜采花没成功也不能对我下手!”切!
就他这种蒲柳之姿还幻想我对他下手?真是不自量力。我一脸嫌弃,没走,
直接一**坐在了床边:“你这么丑,我不会对你下手的!”“你——”醉春风好像噎着了。
我没工夫陪他瞎咧咧,
直入主题:“你的《采花入门纲要》里没有写把人迷晕以后应该怎么做。
”那本书我都快翻烂了,真的是太——“你那本书不行,都是理论文字,
一点没有实际操作指导。”醉春风把自己缩得更紧,满脸写着“你别过来啊”,
舌头都有点打结:“陈、陈小汐!我可是有原则的!教理论是本分,
实操……实操那是另外的价钱!而且对象不能是我!”我嫌弃地撇撇嘴,又往前凑了凑,
压低声音,带着求知若渴的真诚:“谁要对你实操?我是问你,那本书里没写清楚的部分!
”“哪部分?”他警惕地从被子缝里看我。“就是把人迷晕了,或者,
像翟鹤眠那种看起来都不用迷晕就躺平的,”我比划着,努力寻找准确的词汇,“然后呢?
我该做点啥?第一步干啥?脱衣服吗?先脱我的还是先脱他的?脱了之后呢?
话本里都写到‘芙蓉帐暖’就没了,暖了之后呢?”醉春风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
五彩斑斓。他张着嘴,活像一只离了水的鱼,半晌,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带着绝望的颤音:“陈小汐!你是个姑娘家!这话你问得出口?!”“为什么问不出口?
”我理直气壮,“我学采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技术不学透,不是白学了?
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被子里的“毛毛虫”剧烈地抖动了几下。良久,醉春风像是认命了,
猛地掀开被子,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从床底暗格里摸出一本更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小册子,看也不看就扔给我,
语速飞快:“拿去看!看完烧了!别说是我给的!还有,以后这种事,你去问翟鹤眠!
他肯定懂!求你别再来找我了!我要搬家!”我如获至宝,接住册子,眨眨眼:“谢啦!
你果然还是有点用的!”不等他再咆哮,我揣好册子,心满意足地翻窗走了,
留下醉春风在屋里可能正在捶床。回到客栈,我点起油灯,
怀着激动的心情翻开那本“秘籍”。啧,果然是“秘籍”,图文并茂。就是图有点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