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杂役:退婚当天我成了禁地老祖

扫地杂役:退婚当天我成了禁地老祖

主角:苏清月
作者:骑驴过小桥D

扫地杂役:退婚当天我成了禁地老祖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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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清扫与变强中无声流逝。系统任务是我唯一的目标,苏清月那日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涟漪过后,只让我清扫的步伐更加坚定。

修为突破练气七层时,我触发了新的任务链:除尘涤垢。要求清扫宗门内三处“积垢”之地:废弃的训兽栏、年久失修的旧库房、以及后山一片终年缭绕淡薄瘴气的乱石坡。

任务难度明显提升。训兽栏腥臊扑鼻,旧库房蛛网密布、机关残破,乱石坡则需运起灵力抵抗微弱瘴气,同时清理滑腻的苔藓和腐烂的植被。

但我甘之如饴。每一次彻底清理完一处,得到的奖励都颇为丰厚。修为稳步朝着练气九层迈进,同时获得了《龟息诀》(残篇)、《基础阵法概要》(碎片)等实用性更强的知识。系统似乎在我每次突破或完成特殊任务时,都会给予一些“额外惊喜”,比如对草木、矿物、甚至残留能量波动的细微感知力,在一点点增强。

我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能让自己强大的养分,同时用“气息隐匿”和越发纯熟的演技,将自己牢牢伪装成那个不起眼的杂役。

直到那一天,系统界面忽然弹出醒目的金色字体:

年度大型事件触发:玄天宗外门大比。

特殊任务发布:于宗门大比期间,清扫主擂台及周边观礼区域,确保大比全程环境整洁(0/1)。任务奖励:根据清洁度及潜在影响综合评定,奖励将异常丰厚(提示:可能包含境界突破、稀有技能或特殊物品)。

外门大比?

我想起来了。这是玄天宗每年一度的盛事,所有外门弟子均可报名,意在选拔有潜力的苗子进入内门,或获得资源倾斜。擂台设在山门内的巨大广场上,届时不仅外门弟子齐聚,内门一些管事、执事,甚至偶尔会有长老前来观礼。

人山人海,意味着……垃圾和污渍也会倍增。

对我来说,这不是麻烦,是机遇。

大比当日,天刚蒙蒙亮,我便来到了广场。巨大的青石擂台已经架设好,四周划分出各个观礼区域,摆上了桌椅。我换上了一套相对干净些的杂役服(虽然依旧是灰色),拿起我那把快被磨秃、却被我用灵力暗中加固过的老伙计扫帚,开始了工作。

先从边缘开始,将昨夜风吹来的落叶、沙尘扫净。然后擦拭观礼区的桌椅——虽然这些等下才会有人用。我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细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随着天色渐亮,人声开始鼎沸。外门弟子们从各处涌来,兴奋、紧张、期待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可能的对手,交换着情报,很少有人会注意角落里那个默默清扫的杂役。

我乐得如此,一边清扫,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练气期的弟子占绝大多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筑基初期的执事在维持秩序。

日上三竿,钟鸣九响。大比正式开始。

抽签、登台、比斗。呼喝声、法术碰撞声、喝彩声、哀叹声此起彼伏。擂台上的石板很快留下了各种痕迹:火燎的焦黑、水渍、冰霜、刀剑划痕,还有零星的血迹。

我的“工作”也进入了**。每当一场比斗结束,下一场开始前短暂的间隙,我就会快步上台,用扫帚快速清理掉明显的碎屑、尘土,用抹布擦去血迹和水渍。我的动作干净利落,但又巧妙地控制在“一个比较能干的杂役”应有的速度内,不会显得太过突兀或迅捷。

偶尔有被打下擂台的弟子落在我附近,我会顺手扶一把,或者扫开可能绊倒人的碎石。他们或懊恼或沮丧,大多不会理会我,顶多有人含糊地道声谢。

比斗一场接一场。我体内的灵力,在一次次看似普通的清扫动作中,似乎与周围的环境,与脚下这座历经无数比斗的擂台,产生着某种极细微的共鸣。系统没有提示,但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积累。

终于,到了午后,一场引人注目的比斗即将开始。

“下一场,甲字三号台,苏清月,对阵,赵烈!”

主持执事的声音洪亮,传遍广场。

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座最大的主擂台。苏清月,内门天才弟子,据说已半步筑基,是此次大比夺冠的热门之一,也是无数外门弟子仰望的存在。她居然也报名了外门大比?看来是冲着那丰厚的头名奖励,或者单纯为了磨砺。

一袭月白裙的苏清月翩然上台,身姿轻盈,容颜清冷,引来一片低低的赞叹和爱慕的目光。她的对手赵烈,是个身材魁梧的外门体修,练气九层,也算好手,但在苏清月面前,气势明显弱了一截。

比斗很快开始。苏清月显然未尽全力,但施展的剑法依旧精妙,灵力纯净绵长,将赵烈稳稳压制。不到一炷香时间,赵烈便被一道柔和的剑气送下擂台,拱手认输。

“苏师姐胜!”

掌声和喝彩声响起。苏清月立于擂台中央,微微颔首,享受着她的荣耀时刻。阳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裙裾微扬,确如仙子临凡。

我默默走到擂台边,准备像之前一样,上去清理一下。赵烈落地时撞翻了擂台边的水桶,洒了些水渍。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夸张的笑意:“苏师姐剑法通神,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不过师姐,我方才听说一件趣事,据说你与台下某位……嗯,颇有渊源?”

说话的是个站在靠近擂台的内门女弟子,穿着鹅黄衣裙,眉眼带着刻薄。她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神飘啊飘,最终,落在了刚刚走上擂台、正低头去擦水渍的我身上。

瞬间,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聚焦在我这个灰扑扑的杂役身上。

苏清月眉头一皱,看向那黄衣女子:“柳师妹,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柳师妹掩嘴一笑,声音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师姐难道忘了?你出身青林城苏家,与城中林家早年间,可是定下过儿女亲事的。而这位——”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遥遥一点我,“不就是林家那个送来玄天宗,结果三年还在练气一层打转,只能扫地的废物,林辰吗?”

“轰——”

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

“什么?苏师姐和这个扫地的有婚约?”

“不可能吧?苏师姐何等人物……”

“好像是真的!我听说过一点风声,青林城是有这么回事……”

“天啊!这废物……怎么配得上苏师姐?简直是玷污!”

“苏师姐肯定早就想退婚了吧?跟这种废物有牵扯,简直是耻辱!”

嘲讽、鄙夷、难以置信、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目光和言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擦水渍的动作顿住了,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无数道刺人的视线。

苏清月的脸色,在柳师妹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先是涨红,随即发白,眼神里充满了被当众揭破隐私的羞恼,以及看向我时,那种再也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厌弃和冰冷。

她之前可以无视我,当我不存在。但现在,这层遮羞布被当众扯下,将她和我这个“废物”牢牢绑在一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承受所有人的审视和嘲笑。这比单纯的婚约,更让她难以忍受。

我看得出来,她此刻恨不得我立刻消失,或者从未存在过。

果然,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不再看那柳师妹,而是直接面向台下(也侧对着我),声音用灵力送出,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肃静!”

议论声稍稍压低。

苏清月昂起头,下颌绷紧,努力维持着清冷高傲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情绪。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今日,趁此机会,我苏清月在此声明:青林城苏家与林家旧日约定,乃长辈酒后戏言,不足为凭。我苏清月的未来道途,唯有攀登仙道巅峰,心无旁骛。与林家林辰,绝无任何瓜葛!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急于切割、洗刷污点的决绝。说完这段话,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完成了一场庄严的仪式,整个人都显得冷硬了几分。

“好!苏师姐说得好!”

“早就该如此!”

“仙凡有别,废物岂能绊住仙子脚步!”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叫好之声,尤其是那些内门弟子和爱慕苏清月的人。

柳师妹也笑了,似乎很满意自己挑起的事端达到的效果。

苏清月说完,这才仿佛施舍般,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仍蹲在擂台边缘的我。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波动,只有彻底的漠然,如同看待一件即将被彻底扫进垃圾堆的、碍眼的旧物。

“林辰,”她声音冷淡,“你也听到了。从今往后,你我便是陌路。望你有自知之明,莫要再存不该有的念想,更不要借我之名,行令人不齿之事。好自为之。”

这番话,算是为这场当众的“声明”画上了句号,也彻底将我踩进了泥泞里。在所有人看来,这是我痴心妄想、纠缠不清,而她苏清月,则是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虽然本无情丝),英明果决。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讥诮、怜悯、看戏的兴奋。他们在等待我的反应,是痛哭流涕?是失魂落魄?还是恼羞成怒?

赵虎等杂役在远处的人群后,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高高在上的内门天才,和卑微如尘的扫地杂役,这出退婚戏码,足够他们嚼上好一阵子的舌根。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手中还拿着那块擦水渍的、已经脏了的抹布。我转过身,面对着擂台中央的苏清月,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表情各异的人群。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预想中的崩溃,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甚至……仔细看的话,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古怪的弧度。

我没有去看苏清月,反而低下头,看了看手中脏污的抹布,又看了看脚下擂台石板上,那滩尚未完全擦干的水渍,以及旁边一点不知道是谁溅上的泥点。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甚至不耐烦的注视下,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愕然的动作——

我重新蹲了下去。

不是对着苏清月,也不是对着台下任何人。

我只是面对那滩水渍和泥点,拿起抹布,仔仔细细地,继续擦拭起来。动作不紧不慢,神情专注,仿佛此刻天地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污渍清理干净。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我的、声势浩大的当众退婚,那足以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逼疯的羞辱,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说,存在,但比不上眼前这点污渍重要。

广场上,诡异的寂静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台上正准备离开的苏清月,她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诧异和……更深的厌烦。她大概觉得,我这是在用沉默和怪异的举动,进行一种无力的、可笑的反抗,或者说,是故意恶心她。

台下,讥讽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

“看哪!这废物吓傻了!”

“就知道擦地,果然是个扫地的命!”

“苏师姐都那么说了,他还死皮赖脸装模作样,真是没脸没皮!”

嘲笑声浪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充耳不闻。

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动作上。抹布划过湿润的石板,带走泥点。我能感觉到,脚下这座擂台,历经无数战斗,蕴含着驳杂而微弱的能量残留、情绪碎片、还有岁月尘埃。而我此刻的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与它进行一种无声的沟通、涤荡。

系统界面,那个特殊任务:于宗门大比期间,清扫主擂台及周边观礼区域的进度条,在苏清月上台时,就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推进。而此刻,当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戏码”都集中在这擂台之上,集中在我这个“小丑”身上时,进度条推进的速度,陡然加快!

99.1%……99.3%……99.5%……

污渍擦净了。我直起身,这一次,没有再去拿扫帚。而是就那样站着,微微闭了下眼睛。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尘埃落定般的清越:

特殊任务完成。清洁度:完美。潜在影响系数:极高。综合评定:超越预期。

奖励发放:修为境界突破——筑基初期。获得特殊技能:《净尘领域》(雏形)。获得特殊物品:禁地之主信物(残片·气息模拟)。

轰隆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在我体内,丹田气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粘稠的液态灵力开始旋转、凝聚,一个虚幻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道基雏形,正在缓缓成型!庞大的灵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冲刷经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对天地灵气更加清晰的感知,涌上心头!

筑基!一步登天!从练气九层,直接跨入筑基初期!

与此同时,关于《净尘领域》的玄奥感悟涌入脑海。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以自身灵力沟通一定范围内环境中的“尘埃”(包括物理尘埃、能量残留、情绪杂质等),形成可控的净化或压制领域。目前只是雏形,范围极小,控制力也弱,但潜力难以估量。

而那个所谓的“禁地之主信物(残片·气息模拟)”,更像是一道虚幻的烙印,带着某种亘古、苍凉、至高无上的威压痕迹,暂时沉寂在我的识海深处,不知具体用途。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外界看来,我只是擦干净了那点水渍,然后闭眼站了一会儿。

当我重新睁开眼时,眸光深处,已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筑基期的灵压,被我用心压制,配合“气息隐匿”,并未完全外放,但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变化,依旧让一直盯着我的苏清月,心头莫名一跳。

她觉得,眼前这个“废物”,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她不耐地移开目光,觉得再看下去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她转身,准备下台。

而台下,嘲笑声依旧。

“喂,扫地的,戏演完了没?该滚下去了!”

“别挡着苏师姐的路!”

“真是晦气,好好的大比,让个废物搅了兴致。”

我忽然动了。

不是走向擂台边缘,而是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擂台中央,苏清月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然后,在所有人再次聚焦而来的目光中,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一片不知道何时飘落、极不起眼的、枯黄的落叶。

我将落叶放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

接着,我做了一个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我拿着那片落叶,开始……扫地。

不是用扫帚,就是用那片枯叶。以叶为帚,以擂台为地,缓缓地,划动。

动作轻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吗?”

“用叶子扫地?哈!果然是废物的脑子也不正常!”

哄笑声更大了。

苏清月已经走到擂台边,听到动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我那荒唐的举动,她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远离。

柳师妹更是笑弯了腰:“苏师姐,你看这废物,是不是受**太大,失心疯了?用树叶扫地,哈哈哈……”

然而,他们的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为我手中的那片枯叶,在我灵力极其精微的操控下(筑基期对灵力的掌控远非练气期可比),划过擂台石板时,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但,随着我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净尘领域》雏形意蕴的“清扫”动作,一股奇异的气场,以我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不是狂暴的灵压,而是一种……“洁净”的力量。

擂台上,之前无数场比斗留下的、肉眼难见的细微能量残留、情绪碎片、灵力尘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

空气中,那弥漫的淡淡汗味、血腥味、尘土味,也仿佛被清风涤荡,为之一清。

更令人骇然的是,台下离得近的一些弟子,忽然觉得心头一静,之前因为比斗、因为看戏而产生的各种躁动、兴奋、鄙夷等情绪,莫名地平复了不少,灵台似乎都清明了一瞬。

这变化极其细微,绝大多数人只是觉得莫名舒服了一点,并未深思。

但,高台观礼席上,一直闭目养神、对台下纷扰不甚在意的几位内门执事和一位受邀前来观礼的客卿长老,却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目光,如电般射向擂台中央,那个拿着枯叶、微微垂首的灰衣杂役身上!

尤其是那位客卿长老,他年纪颇大,鬓发微霜,眼神原本温和,此刻却骤然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我,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忍住,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擂台边,苏清月也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奇异感觉,以及高台上骤然投来的、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她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我。

我依旧在“扫”地,用那片叶子,缓缓地,划完最后一个弧线。

然后,我直起身,手指松开。

那片枯黄的落叶,自我指尖飘然坠地。

就在它接触擂台石板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以落叶落点为中心,一道纯净的、近乎无形的柔和波纹,轻轻荡漾开来,瞬间掠过整个巨大的擂台,甚至波及到了最前排的观礼区域!

嗡——

所有身处这片区域的人,无论是台上的苏清月,台下的弟子,还是高台上的执事长老,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仿佛尘埃落定、钟磬清鸣般的轻响!

紧接着,难以言喻的感觉降临。

擂台之上,纤尘不染,光可鉴人,仿佛被最纯净的灵泉冲洗了千百遍,所有战斗痕迹、能量残余,荡然无存!连石材本身,都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空气清新得如同雨后的山林之巅,吸一口,肺腑如洗。

而所有人心头的杂念、躁动,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涤荡一空,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宁静。虽然这效果只持续了短短一息,却真实不虚!

“这……这是……”一位内门执事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

“净尘之意?!如此精纯的净尘之意……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杂役身上?!”另一位执事也骇然变色。

而那位客卿长老,此刻终于无法按捺,他霍然起身,身上原本收敛的气息因为激动而泄露出一丝!

仅仅是这一丝气息,便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磅礴、厚重、带着历经岁月沧桑的威压,虽然不是刻意针对,却让整个广场上所有筑基期以下的弟子瞬间脸色发白,呼吸困难,修为稍弱的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金丹期!这位客卿长老,竟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又茫然地聚焦在那位突然失态的金丹长老身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金丹长老却根本顾不上他们,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穿透我的肉身,直视我的灵魂深处!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栗。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骇异,声音都变了调,嘶哑而尖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吼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净尘无垢……涤荡灵台……这、这是‘净世琉璃光’的雏形?!你、你……你究竟是谁?!”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了我此刻的皮囊,看到了某种隐藏至深的、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痕迹。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恐怖传说,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眼眶,用更加颤抖、更加难以置信、仿佛梦呓般的语调,嘶声道:

“万年之前……陨落于九天禁墟的……‘无尘之主’?!不……不可能!祂的神魂早已消散,禁地早已封闭……但、但这气息……这净世之意……”

“你身上……为何会有禁地之主的气息?!”

“你——!!”

“——你身上……为何会有禁地之主的气息?!”

嘶哑、惊骇、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诘问,如同炸雷般劈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禁地之主?”

“无尘之主?那是什么……”

“万年前?九天禁墟?”

绝大多数弟子懵懂茫然,面面相觑。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太过古老和遥远,远不如苏清月退婚来得**真实。但他们至少听懂了“金丹长老失态”、“气息”、“不可能”这几个关键词。能让一位金丹期大修士如此惊骇欲绝,指向一个扫地杂役……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荒诞和惊悚了!

高台上,那几位内门执事的脸色也变了。他们比弟子们见识广博,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上古禁地的破碎传闻,知道那是连当今修仙界巨头都讳莫如深、不敢轻易踏足的绝死之地。至于“无尘之主”、“净世琉璃光”……他们闻所未闻,但能让这位来历神秘、修为高深的客卿长老如此失态,其代表的含义,恐怕远超他们想象!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嘲弄、鄙夷、看戏,而是惊疑、震骇、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仿佛他们一直踩在脚下的尘埃里,突然发现蛰伏着一条亘古巨龙。

苏清月离我最近。金丹长老那一声饱含惊骇的嘶吼,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让她娇躯猛地一颤,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惨白。她霍然转头,死死盯住我,眼神里的冰冷和厌弃还没来得及完全转换成惊愕,就又被更强烈的荒谬感和一丝不受控制的恐慌覆盖。

“禁地之主?他?”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尖啸,“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个废物,一个扫了三年地的杂役!林辰!”她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惊慌、伪装、或者阴谋得逞的得意,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一种深不见底、仿佛万古寒潭般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夸张的表情都更让她心头发冷。

柳师妹脸上的刻薄笑意早已僵住,张着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鹅,眼睛里满是茫然和骇然。她看看状若疯魔的金丹长老,又看看台上那个依旧穿着灰扑扑杂役服的身影,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赵虎等杂役在人群后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抖如筛糠。

我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仿佛还在回味那片落叶飘零的轨迹。金丹长老的诘问,如同狂风过耳,却未能让我的衣角拂动半分。

禁地之主?无尘之主?

系统给我的那个“信物残片·气息模拟”,原来是这个效果。居然能引动一位金丹修士追溯到如此古老的传说,看来这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了不得。

我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噤若寒蝉的人群,掠过脸色惨白、眼神混乱的苏清月,最终,落在了高台上,那位须发微颤、眼神惊疑不定死死锁定我的金丹长老身上。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拂了拂自己杂役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然后,我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奇异地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细微的抽气声和骚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尘埃落定,污秽涤清。”我顿了顿,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又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时空,“此地,总算干净了些。”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在评价刚刚用落叶完成的“清扫”,又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更像是一种……宣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识海中那沉寂的“禁地之主信物残片(气息模拟)”,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道更加隐晦、却更加恢弘苍凉的古老气息,如同水纹般以我为中心,荡漾开去。这气息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与之前“净尘领域”的清新净化之力截然不同,它更沉重,更古老,带着时光沉淀的威严与……死寂。

这股气息一闪而逝。

但那位金丹长老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连退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椅背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惊骇,更添上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行礼,又强行忍住,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不敢再与我对视。

他身后的几位内门执事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跟着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虽然他们感知不到那细微的气息变化,但金丹长老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台下弟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和执事们都如此模样,哪里还不明白?那个被他们肆意嘲笑了半天的扫地杂役,身上恐怕真的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联想到他之前用落叶“扫地”引发的异象,一个个更是双腿发软,有些胆小的已经瘫坐在地。

苏清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丹长老那近乎恐惧的退缩,执事们噤若寒蝉的恭敬,还有我那句平淡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尘埃落定”……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将她所有的骄傲、清高、以及对“林辰”这个废物的固有认知,扇得支离破碎!

“不……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心中疯狂呐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一丝属于那个卑微、怯懦、对她满怀痴念的“林辰”的痕迹。

可是没有。

那张脸依旧年轻,甚至因为筑基成功和《净尘领域》的涤荡,显得更加清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看向她时,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刚才那片刻的漠然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

一种将她视若无物,如同看待路边一颗石子、一粒尘埃般的空。

这种空,比最恶毒的嘲讽、最激烈的怨恨,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恐慌。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划清界限”的宣言,想起自己那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好自为之”……每一个字,此刻都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自尊和神魂上,让她恨不得时光倒流,或者当场昏死过去!

“我……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无比,发不出任何声音。强烈的羞耻、悔恨、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萌生的惧意,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我没有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我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喧嚣的广场,越过了玄天宗的重重山峦,投向了某个冥冥之中、与此地产生了一丝微妙共鸣的远方。

系统界面,在特殊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后,又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检测到‘禁地之主’气息引动微量环境共鸣。疑似关联坐标:玄天宗后山‘迷雾渊’深处。信息不足,无法进一步解析。

迷雾渊?玄天宗后山那个号称金丹入内亦有去无回的险地?

我心中微动,但面上不露分毫。

广场上的死寂还在蔓延,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或者说,等待着某种“审判”。

我却只是再次弯下腰,捡起了地上另一片稍微完整些的落叶。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尤其是高台上那位金丹长老,身体明显绷紧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拿着落叶,转身,开始沿着擂台边缘,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我的脚步很轻,落在干净的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所过之处,前排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他们低着头,眼神躲闪,连抬眼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走得很慢,很稳,就像我每天清晨,扛着扫帚走向山门石阶时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我手中拿着的,是一片枯叶。

而前方,再无人敢挡路,也再无人敢投来嘲弄的目光。

苏清月还呆立在擂台边,看着我一步步走近,又一步步从她面前走过。近在咫尺,我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向她。那股熟悉的、属于我的、却已然变得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气息掠过她的身侧,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想叫住我,想问清楚,想挽回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灰色的、曾经被她视若蔽履的背影,在无数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走向广场边缘,走向那通往杂役院的、不起眼的小路。

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拐角,广场上凝固般的死寂,才被一声长长的、仿佛脱力般的呼气声打破。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点的嗡鸣议论声轰然炸开!

“我的天……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位长老说的是真的吗?禁地之主?万年前?”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存在了……”

“苏师姐她……唉……”

“完了,我刚才好像还骂了他废物……他不会记仇吧?”

“快,快去打听!这个林辰……不,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历!”

声浪嘈杂,却都刻意压低了音量,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依旧呆立在擂台边的苏清月,眼神复杂无比,有幸灾乐祸,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竟然把真龙当泥鳅”的荒谬感和疏离。

苏清月感受着那些针扎般的目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猛地回过神来,羞愤欲死,再也无法忍受,一跺脚,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门方向疾驰而去,背影竟带着几分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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