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孟穗禾拒绝的机会,对方下完命令就直接挂断电话。
席肆野听的眉心紧蹙,有些不爽:“宝宝,可以不去吗?”
孟穗禾苦着脸,“不行哦,我暂时还不想丢工作,你知道的,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我担心……”
看着她苦着脸的样子,席肆野只好妥协:“好吧,我家宝宝要变回勤劳小蜜蜂了。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突然想到什么,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呼出一口热气,“还有力气自己换衣服吗?”
随即是揶揄玩味的笑。
孟穗禾嗔怪的瞪他一眼。
偏偏一点震慑力没有,反而令席肆野又有些意动。
而孟穗禾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吓得一溜烟从他腿上站起来,兀自躲开了。
席肆野坐在原地缓了两分钟,才起身追上去。
城市霓虹闪烁,跑车轰鸣,很快停在孟穗禾公司楼下。
席肆野倾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好好加班,忙完给我打电话,嗯?”
孟穗禾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转身冲进灯火通明的大厦。
席肆野没回家,直接杀到了席斯年的公寓。
他摁下密码解锁进门的时候,席斯年正穿着一身烟灰色睡衣,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
“做什么?”
抬眸淡淡扫了眼席肆野,席斯年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没想到席肆野直接凑过去,一把勾住他二哥脖颈。
唇角勾笑,揶揄玩味道,“二哥,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玩偷窥,啧啧,我真是小瞧你了。”
“胡说什么呢?”
席斯年轻哼一声。
顺势推开自家玩心重的弟弟。
随即坐在沙发上,继续擦头发。
他没带眼镜,头发柔软的垂顺下来,瞧着人畜无害,比往日一丝不苟的样子少了几分严谨、严肃的味道。
两人坐在一起,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只是……
席斯年睡衣领口有些大,恰好暴露了锁骨处的大片皮肤。
那儿……
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倒是让他这般禁欲的人物,更显勾人了。
就是不知道,到了极致的时刻。
那颗红痣会不会滴血。
“真不喜欢?”
席肆野追过来,蹭到他身边坐下。
他眼底闪过一抹深色,随即认真道:“二哥,那小丫头跟我们三个都表白了,故意在我们三个人中间周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好好惩罚惩罚她吗?”
“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觉得不好,你可以告诉她……”
“二哥,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正人君子。”
他打断席斯年的话,哼笑道,“你刚才……”
“亲的不爽吗?”
-
圣元失业。
孟穗禾紧赶慢赶到了公司,Linda正处于暴走边缘,劈头盖脸就是一堆任务。
孟穗禾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投入到繁杂的数据和报告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围的办公位渐渐熄灯,只有孟穗禾还在继续整理资料。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席司臣一身烟灰色高定西装,气质卓绝,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面容冷肃,通身带着强大气场,让人有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紧张感。
今天是圣远总裁诚意邀请他来的,他也将自己所有的诚意铺开来给他看。
但秉持着一切公事公办的原则,席司臣拒绝了圣元总裁请吃饭的提议,将合作决议留在明日的会议上,并未给出准确答复。
圣元在他心里,不算最好的合作商,但如果他们能拿出较好的合作方案,那他其实可以考虑。
所以他准备离开,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电梯停的一瞬,他恰好看到老三给自己发的信息,便没留意就走了出去。
等迈步出去抬眸扫了眼才发现不是负一楼,而是办公区。
这个点了,居然还有人在加班。
席司臣淡淡扫了眼趴在工位上的女孩,刚准备离开,就见女孩似乎听到动静,转身朝着自己看过来。
孟穗禾原本在认真工作,突然听到身后电梯的开关门声,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只两下就消失了。
办公大厅只有她附近还留了灯,孟穗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一阵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转身看过去。
‘诶~’
孟穗禾心跳一瞬鼓噪,“阿肆!”
她几乎脱口而出,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你怎么刚走又回来了?是来接我的吗?”
居然还换了一身西装,跟刚才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呢。
好帅。
她男朋友真的好帅。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席斯年的场景,那天,他也是穿的一身西装。
挺拔修长,被人簇拥着,像个贵公子。
是她可望而不可得的存在。
后来~
嘿嘿,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摘到席斯年这朵高岭之花。
见他不说话,孟穗禾起身飞扑到席司臣身边,“阿肆,我还没忙完,你能稍微等我一会吗?”
“我快累死了,又不敢喝水,卫生间那边好黑,我一个人不敢过去。”
孟穗禾抱着席司臣胳膊嘤嘤嘤开始诉苦。
席司臣立刻侧身避开,“你……”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女孩。
大胆、放肆,未免太过于自来熟了吧。
她这是想干什么?
眼看他这副有些‘避嫌’的样子,孟穗禾恍然。
哦,对对对,他们两家公司要合作呢,她不能表现的跟阿肆太亲密,不然容易惹来麻烦。
她要克制克制。
她眨巴了下眼睛,冲席司臣粲然一笑,眼底闪烁狡黠的光泽。
随即像是故意的般,飞快松开他的胳膊,微微鞠了个躬,飞快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
等会一定要让他送自己回家,并且还得哄自己才可以!
说着,她转身回到工位上,决定先处理工作的事情,至于**男朋友,一会儿的。
席司臣被她的行为弄的莫名其妙,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跟了过去。
他站在孟穗禾身后,目光无意扫过她电脑旁打印好的一份项目预算简表。
表格排版清晰,数据逻辑缜密,几个关键风险点和替代方案标注得简洁明了。
席司臣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你做的?”
席司臣拿起那份简表,快速而专注地浏览起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孟穗禾连忙点头:“是啊,我刚整合好,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知道自己在职场中只能算小白,而且所接触的工作对她来说也是全新的领域。
她虽然一直在努力学,但心里也清楚,在这一方面,她绝对比不过席斯年。
办公室里极其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孟穗禾紧张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席司臣放下表格。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看向孟穗禾的眼神里,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极微弱的缝隙,多了一点别的意味。
“数据分析的切入点选得不错,风险预判有依据。但第三项替代方案的成本压缩空间评估过于乐观,实际执行会遇到供应链瓶颈。”
孟穗禾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光,那是工作成果被认可的兴奋。
“哇,阿肆,唔,席先生真是太厉害了,我确实考虑得不够深入,我马上……”
她下意识就想重新调出文件修改。
“不必了。”席司臣打断她,“这份整体思路可用,明天会议前,让Linda把供应链的详细支撑数据补全给我助理就行。”
他言简意赅地下了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电梯。
诶,这就走了?
都不等她的吗?
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看着窗外深沉的暮色,孟穗禾立刻关电脑追了上去。
“阿肆,你等等我。”
席司臣刚进电梯,就听到女孩一声清浅的嘟囔:“阿肆你无情,都不送我的吗?”
席司臣一瞬蹙眉,转身之际,就看见女孩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下一秒,孟穗禾冲进电梯,电梯门在她身后关闭。
“你……”
席司臣想说,她未免过于自来熟了,居然还敢使唤自己当司机。
可刚开口,电梯突然发出“咔哒……滋啦~”的声响。
头顶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电梯猛地一震,骤然停止!
轿厢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