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吸血的家人后,我的人生开挂了

甩掉吸血的家人后,我的人生开挂了

主角:柳玉茹顾泽凯林晚星
作者:纪朝阳

甩掉吸血的家人后,我的人生开挂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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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盘在我手里攥得死紧。手机屏幕疯狂闪烁,

母亲柳玉茹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林砚舟!**妹在产房大出血,八万块准备好了吗?

”“你是当哥的,这钱就该你出!”前世记忆轰然炸开——我就是在这条高速上,

怀着最后一丝亲情幻想,把攒了三年的血汗钱送进手术室。可等来的不是感恩,

是更疯狂的吸血:信用卡套现、网贷担保、直到我胃癌晚期,

她们在电话里冷笑:“又装病骗钱?晚星孩子要上国际幼儿园,没钱给你!

”最终我死在潮湿的出租屋里,手机里是十七个催债电话,两条妹妹发来的新款平板链接。

重生的恨意淬在骨髓里。我关掉手机,在下个出口掉头。

短信还在跳:“不给你就等着给妈收尸!”我按下车窗,将手机卡折成两半,

扔进呼啸的风里。后视镜中,通往医院的路标飞速倒退。这一世,我的钱只救该救的人。

比如,我自己。1方向盘在我手里攥得死紧,指尖发白。

窗外高速路的护栏连成灰白色的虚线,唰唰地往后倒退。车载广播在放一首老歌,

女声温柔地唱着“家是唯一的港湾”。我猛地把收音机关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胸口像被什么压着,又闷又疼。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跳。柳玉茹(妈):砚舟,

到哪儿了?晚星在产房哭呢,说疼得受不了,你得快点。柳玉茹(妈):八万块准备好了吧?

**夫说了,生孩子至少得这个数。你是当哥的,这钱就该你出。林晚星:哥,

我真的要死了……你要是不来,我就从医院楼上跳下去。林晚星:妈说得对,

你从小到大就自私,现在连亲妹妹都不管了是吧?顾泽凯:大哥,不是我说你,

晚星可是你亲妹妹。你要是不来,以后咱们这亲戚也别做了。我盯着那些字,

视线一点点模糊。不是想哭,是恨。滔天的恨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带着前世的记忆,

像烧红的铁烙在神经上——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我叫林砚舟,今年二十八岁,

一个普通程序员,在省城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干了五年。今天,我本该开车去医院,

把攒了三年的八万块钱全部取出来,交给我那个所谓的“妹妹”林晚星,

作为她的生产费和产后营养费。然后呢?然后钱给了,她们会说不够。

妹夫顾泽凯的装修公司**不灵,需要“借”我的信用卡。妈会说,你是当哥的,

你不帮谁帮?再然后,是我的工资卡。是我加班加点做的私活收入。

是我好不容易攒的首付钱。最后,是我确诊胃癌晚期时,

柳玉茹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声音:“你又想骗钱是吧?晚星孩子要上国际幼儿园,正用钱呢,

你别添乱。”我死的那天,租的阁楼漏水,冬天,被子湿了半边。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十五条是催债的,两条是林晚星让我给她孩子买最新款平板。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手指在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该死的、一切还没开始的节点。手机又震了。柳玉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两个字“妈妈”,

前世最后那通电话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你死了也好,省得拖累我们。”我按下接听键,

没说话。“砚舟?你怎么不回消息?到哪儿了?”柳玉茹的声音又急又尖,

带着那种惯有的、理所当然的催促,“我跟你说话呢!**妹在产房等着,

医生说要家属签字,你快点儿!”我深吸一口气。高速路牌显示,

下一个出口是“南城服务区,2km”。“妈。”我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怎么了?

钱取了吗?要现金啊,晚星婆家喜欢现金,显得有诚意——”“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句,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去了。钱,我一分也不会给。”“林砚舟!

”柳玉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刺得我耳膜疼,“你疯了吧你!那是你亲妹妹!她现在在生孩子!

你要看着她死吗?!”我笑了。真的笑了。笑声很低,带着一股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

“妈,林晚星怀的是顾泽凯的孩子,顾泽凯是她丈夫。生孩子该出钱的是她丈夫,

不是我这个哥哥。”我语气平静得可怕,“至于您,

您不是上个月刚把爸的退休金全取走了吗?六万三,给晚星买金镯子、买孕妇营养品。

您这么疼她,这八万,您出呗。”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你胡说什么!

那钱是……是家里应急用的!你爸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柳玉茹明显慌了,

但马上又强硬起来,“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又是这句。前世,这句话像紧箍咒,套了我二十八年。“好啊。”我说。“……什么?

”“那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我打了右转向灯,车子滑进服务区通道,“以后,

您只有林晚星一个女儿。挺好的。”“林砚舟!你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我挂了电话。

直接挂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设置,消息免打扰,拉进黑名单。微信里,

林晚星又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带着哭腔的尖叫:“林砚舟你还是人吗!

妈说你不管我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我听完,没回。退出对话框,

找到顾泽凯的微信,点开,看着他昨天发来的那句“大哥,到时候记得取现金,厚信封装着,

场面好看”,按下了删除好友。然后,我把手机关了机。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服务区的灯光昏黄,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哭,是后怕。

如果我没回来,如果我又一次走上那条路……“咚咚。”车窗被敲了两下。我抬头,

是个高速交警,弯着腰看我:“同志,没事吧?需要帮忙吗?”我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

脑子清醒了不少。“没事,师傅,就是有点累,歇会儿。”交警看了看我发红的眼眶,

点点头:“累了就歇歇,安全第一。前面有热水,去喝点。”“谢谢。”他走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却没往出口开,而是拐进了服务区的停车场。熄火,下车。夜里风很冷,

我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前世,

我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死的。一个人,冷得发抖。但这一次,不会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前世查出病后就戒了,但现在,我需要点东西压一压。

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着,烟点着,吸一口,呛得直咳嗽。但那股辛辣冲进肺里,

反而让我真实地感觉到:我还活着。我真的回来了。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我知道,

只要开机,就会有无数个电话、无数条信息轰炸过来。柳玉茹的辱骂,林晚星的哭诉,

顾泽凯的威胁,还有那些亲戚的“劝和”——“砚舟啊,你妈不容易。”“晚星是**妹,

你不帮谁帮?”“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去他妈的一家人。我掐灭烟,重新上车。

导航的目的地还是医院,但我删除了那个地址,重新输入公司的名字。我不去医院。

我要回公司。前世的今天,我请假去了医院,不仅丢了八万块钱,

还因为错过了一个紧急的服务器故障处理,被领导批评,在晋升的关键节点丢了印象分。

这一次,不会了。车子重新驶入高速,这一次,方向明确。我打开手机,开机,

无视了涌进来的几十条未读提醒,直接点开同事江辰的微信。“江辰,睡了吗?

”对方秒回:“没呢,舟哥,咋了?你不是请假去医院了吗?”“不去了。帮我个忙,

我现在回公司,大概一个半小时到。如果柳玉茹或者任何陌生人去合租屋找我,

一律说我不在,不认识我。”江辰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出啥事了舟哥?你妈又作妖了?

”“嗯。回头细说。谢了。”“客气啥。你自己小心。”退出聊天框,

我看了眼未接来电:柳玉茹11个,林晚星8个,顾泽凯3个,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我全部拉黑。然后,我点开手机银行,把八万块钱从活期转进了定期理财,锁死三个月。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夜色浓稠,车灯切开黑暗,

笔直地往前照。后视镜里,服务区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光点,

消失不见。就像我和那个所谓的“家”的距离。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还有我爸,林振邦。

那个老实巴交、被柳玉茹欺压了一辈子、到最后还在工地扛水泥给我攒医药费的男人。

我得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至于其他人——我握紧方向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咱们,慢慢玩。2凌晨两点,省城。我把车停进公司楼下停车场,熄了火,没急着上去,

先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得捋一捋。前世,柳玉茹和林晚星在我这儿榨不到钱之后,

下一步是什么?是去我合租屋闹。对,她们会直接杀到我和江辰合租的小区,

在门口哭天抢地,骂我不孝,骂我狼心狗肺,引来邻居围观,逼我出来。江辰脸皮薄,

被她们闹得没办法,最后给我打电话,我不得不回去处理。然后就是永无止境的纠缠。

这一次,我提前给江辰打了预防针。他是个明白人,知道我家那点破事,应该能顶住。

但顾泽凯呢?那个表面光鲜、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妹夫。我想起来了。前世,我拒绝给钱之后,

顾泽凯先是假装说好话,看我软硬不吃,就开始威胁。

威胁的内容是……要找我公司领导“聊聊”。他说他认识我们公司某个副总,

能让我“混不下去”。当时我信了,怂了,妥协了。但现在想想,

顾泽凯那个做装修的小公司,规模不大,业务范围就在本地县城和省城周边,

他能认识我们这种互联网公司的副总?八成是吹牛,

或者最多是酒桌上见过一面、交换过名片的那种“认识”。但即便如此,

我也不能让他真的来公司闹。我得先下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泽凯发来的短信——他微信被我删了,只好发短信。“大哥,你真行。

晚星在产房大出血,妈急得晕过去了,你倒好,手机关机玩失踪。我就问你一句,这钱,

你给不给?”我看着屏幕,没回。过了两分钟,又一条:“你不给也行。明天我去你公司,

找你领导聊聊,看看你们公司要不要你这种连亲妹妹死活都不管的人。”果然。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套路。我冷笑,截了图,保存。然后,我点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陆野。他是我前同事,两年前辞职,开了个**工作室,

专门接一些调查取证、商业调查的活儿。前世,我是后来才知道他干这个的,

那会儿我已经被顾泽凯坑得走投无路,想找他查点东西,可惜晚了。现在,不晚。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陆野睡意朦胧、带着火气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我,林砚舟。”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坐起来了。“砚舟?

我去,真是你?多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还这个点儿……”陆野清醒了些,

“出事了?”“嗯,想找你帮个忙,查个人。”“谁?”“我妹夫,顾泽凯。

他开了个装修公司,叫‘凯泽装饰’,主要在本地和周边县城接活儿。

我想知道他公司所有能查到的黑料,

尤其是工程质量、材料采购、财务税务、还有他个人有没有涉及高利贷之类的。

”陆野沉默了一会儿。“砚舟,你这……是要搞他?”“对。”我没否认,“价格你开,

越快越好。先查,资料发我,钱我照付。”陆野笑了:“行,哥们儿爽快。不过,

**夫……这是家事闹大了?”“不是家事,是仇。”我语气很淡,“你查就是了,

细节回头告诉你。先给我个大概时间。”“这种小公司,查起来不难。给我三天,

我先给你点能用的。一周内,给你份详细的。”“好。谢了。”挂了电话,我心里稳了点。

陆野这人,技术出身,做事缜密,嘴也严。前世他混得不错,说明业务能力过硬。有他帮忙,

顾泽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瞒不住。处理完这个,我打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看了一眼。

果然,运维组的聊天群里,晚上十一点多有人@我。“@林砚舟舟哥,

线上商城服务器CPU负载异常,监控报警了,你明天早点来看看?

”我看了一眼发消息的人,是组里新来的实习生,叫小李。前世,这个报警被忽略了,

因为我在医院,其他人没及时处理,导致凌晨四点服务器宕机,影响了早高峰的促销活动,

整个部门挨批。我回了一句:“收到,我已到公司,现在处理。”然后,我拎着包下车,

刷卡进办公楼。凌晨的写字楼,安静得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我们公司在十二楼,

我坐电梯上去,走廊灯亮着,办公室里还零星有几盏灯——是加班的人。我走到工位,开机,

登录服务器监控系统。CPU负载曲线从晚上八点开始缓慢爬升,到十一点达到阈值,

触发报警。初步看,是某个数据库查询语句没走索引,全表扫描,拖慢了整个系统。

我写了条SQL,杀掉那个异常会话,然后优化了查询语句,重新索引。半小时后,

负载恢复正常。我在运维日志里记录了处理过程和原因,抄送给了主管周明远和组里同事。

做完这些,天还没亮。**在椅背上,闭上眼,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前世,我在医院,柳玉茹和林晚星一唱一和,一个哭一个骂,

逼着我当场去ATM取了八万现金,厚厚一沓,塞进了顾泽凯早就准备好的红信封里。

顾泽凯接过钱,假惺惺地说“大哥放心,这钱算我借的,等公司周转开了就还”,

转头就给林晚星买了条两万多的项链,剩下的拿去填了公司的窟窿。而我,因为请假,

错过了服务器故障,第二天被周明远叫到办公室,当着全组人的面批评“工作责任心不强”。

那之后,升职加薪,再也没我的份。这一次,不一样了。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林砚舟!**真有种啊!”是顾泽凯的声音,气急败坏,

“拉黑我是吧?你以为我找不到你?我告诉你,你现在要么把钱打过来,

要么明天等着你们领导找你谈话!”我等他吼完,才慢慢开口,声音很平静。“顾泽凯,

你公司那个‘锦绣华庭’的项目,用的是‘德力’牌的防水涂料吧?”电话那头,

呼吸突然一滞。“你、你胡说什么……”“德力涂料,市场价一桶二百五,

你们采购价一百二。便宜是便宜,就是甲醛超标三倍,耐水性不及格,用上三年必漏水。

”我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说,要是业主知道了,

或者质监局知道了,会怎么样?”“你……你从哪儿听来的?!”顾泽凯的声音明显慌了,

但还在强撑,“我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们用的都是正规品牌,有合格证的!

”“合格证可以造假。”我笑了笑,“还有,你们采购的那批螺纹钢,标号不对吧?

要不要我把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也一起发给质监局?”电话那头,传来顾泽凯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压着嗓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

”我说,“只是想告诉你,别来惹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再骚扰我,

或者去我公司闹,我保证,你那些破事,第二天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林砚舟,

你威胁我?”“对,就是威胁。”我坦然承认,“所以,你还想找我领导聊天吗?

”顾泽凯不说话了。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然后哑着嗓子说:“行,你狠。钱的事,算了。”“不是算了,是以后都别想。”我纠正他,

“还有,告诉你老婆和我妈,别再打我主意。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林砚舟,

为了这点钱,连亲妈亲妹妹都不要了,你可真行。”“这话,

你留着跟你的劣质防水涂料说去吧。”我挂了电话。拉黑这个号码。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有车流移动,

早点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的新生,也开始了。3早上七点,

我在公司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青,但眼神是清亮的。回到工位,

手机屏幕又亮着。这次是微信,有人加我好友。验证消息写着:“大哥,是我,泽凯。

咱们好好谈谈。”我点了拒绝。对方又发来一遍,换了个说法:“舟哥,晚星知道错了,

她想跟你道歉。”我还是拒绝。第三次,验证消息变成了:“林砚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就你有我把柄?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事也抖出去?”我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我有什么破事?从小到大,我是林家最省心的那个。成绩好,不惹事,

工作后按时给家里打钱,唯一的“污点”大概就是不肯无限度地被吸血。

顾泽凯这是狗急跳墙,开始胡乱咬人了。我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几乎是秒通过,

然后他的消息就弹了过来。“林砚舟,你终于肯加我了?”我没回。

他又发:“昨晚是我冲动,说话难听了点。但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

晚星是你亲妹妹,她现在刚生完孩子,身体虚,情绪也不好,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你要实在困难,八万拿不出,先给五万也行。剩下的,等晚星出了月子,

我公司周转开了,一定还你。”“大哥,算我求你了。晚星天天哭,我看着也难受。

”我看着这一条条消息,前世相似的场景又浮上来。那时候,我也是被这种软话磨得心软,

觉得他或许真的知道错了,或许真的会还钱。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没打字,

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很冷。“顾泽凯,别演了。你公司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

‘锦绣华庭’的项目,你们用次品涂料,以次充好,偷工减料。采购那边,你吃了多少回扣,

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有,你欠材料商的那三十多万,到期了吧?”语音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然后,顾泽凯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挂了。他又打。我再挂。

他改用微信语音通话,我继续挂。最后,他发来一段长长的文字,语气彻底变了。“林砚舟,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些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告诉你,造谣诽谤是犯法的!你要敢乱说,

我告你!”我回了一句:“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需要我把采购单和检测报告的复印件,

发给你看看吗?”这一次,他久久没有回复。我退出和顾泽凯的聊天框,点开林晚星的微信。

从昨晚到现在,她发了几十条消息。从一开始的哭求,到后来的威胁,再到刚才,

发了一条语音,点开,

是她有气无力的哭声:“哥……我求你了……你真的要逼死我吗……孩子早产,在保温箱,

一天就好几千……妈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可怜可怜你外甥……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行不行……”背景音里,还有婴儿微弱的啼哭,

和柳玉茹带着哭腔的附和:“砚舟,你就这么狠心?你看看**妹,

都成这样了……”演技真好。如果不是重生一次,我大概又会心软。前世,

我就是被这条语音骗了,以为她们真的山穷水尽,把最后一点积蓄也打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孩子是早产,但根本没进保温箱,就是普通新生儿观察。

柳玉茹所谓的“棺材本”,也只是她存在另一张卡里的私房钱,压根没动。她们合起伙来,

编了个凄惨的故事,无非是想从我这里榨出最后一分钱。我按下录音键,对着手机,

慢慢地说:“林晚星,别演了。”“你孩子根本没进保温箱,就是普通新生儿观察,

一天几百块顶天了。妈上个月取了爸六万三的退休金,给你买了金镯子、营养品,还剩多少,

你比我清楚。你真缺钱,把金镯子卖了,够你住一个月院的。”“还有,

顾泽凯公司为什么资金链断裂,你心里没数吗?他拿公司的钱去赌,输了多少,

你敢说不知道?你们夫妻俩,一个赌,一个装,合起伙来骗我的钱,还骗上瘾了是吧?

”“从今天起,我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再拿到。有本事,就去告我,去法院起诉,

看看法官会不会判哥哥必须给妹妹出生产费。”“再骚扰我,

我不介意把顾泽凯公司那些破事,还有你明知他堵伯还帮他骗钱的事,一起捅出去。到时候,

你看看你那些**妹,还羡不羡慕你嫁了个‘老板’。”说完,松开录音键,发送。然后,

我把林晚星的微信也拉黑了。手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跳得有点快,但感觉并不坏。原来,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是这种感觉。

像是把堵在胸口的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地上。痛快。上午九点,同事们陆陆续续来上班。

周明远端着茶杯走过来,敲了敲我的隔板:“砚舟,昨晚服务器的事,处理得不错。

及时发现,及时解决,避免了线上事故。辛苦了。”我站起来:“应该的,周总。

”“听说你家里有事,请假了?怎么又回来了?”周明远看着我,眼里有点疑惑。

“家里事处理完了,不放心服务器,就过来看看。”我含糊道。周明远点点头,没多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嗯,有责任心是好事。不过也别太拼,注意休息。

下个月部门晋升评估,我看好你。”“谢谢周总。”周明远走了。旁边工位的同事凑过来,

小声说:“舟哥,牛啊,让老大亲自表扬。昨晚那警报我都看见了,还以为得折腾一早上呢,

你一来就搞定了。”“运气好,碰上了。”我笑笑。“你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吧?

赶紧去休息室躺会儿,反正上午没啥事。”“行,我趴会儿。”我没去休息室,

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下一步。顾泽凯那边暂时应该不敢动了,

但我得防着他狗急跳墙。陆野那边的调查要抓紧。柳玉茹和林晚星,被我这么撕破脸怼回去,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去我老家闹我爸。对,前世就是这样。

在我这儿要不到钱,她们就回老家,在我爸面前哭,说我不管妹妹,不孝,逼我爸拿钱。

我爸那个老实人,被她们逼得没办法,把留着看病的几千块钱都拿出来了。这一次,

我得提前准备。我睁开眼,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三叔公”的电话。三叔公是我爸的堂叔,

在村里辈分高,人也公道。前世,柳玉茹她们回村闹事,

只有三叔公站出来替我爸说了几句话,虽然没什么用,但那份情我记得。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三叔公苍老的声音传来:“喂?哪位啊?”“三叔公,是我,砚舟。

”“砚舟啊!”三叔公声音高了点,“咋想起给三叔公打电话了?在省城还好不?

”“我还好。三叔公,有件事,想麻烦您。”“你说,跟三叔公客气啥。”“最近,

我妈和我妹,可能会回村里去闹,找我爸要钱。她们要是去,您帮我看着点我爸,

别让他被她们骗了。她们说什么,您都别信,尤其是我妈,她嘴里没几句实话。

”三叔公那边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妈那性子……唉,我知道了。你放心,你爸老实,

我不会让人欺负他。她们要是太过分,我就召集村里老人说道说道。”“谢谢三叔公。还有,

要是她们真闹起来,您随时给我打电话。”“行。砚舟啊,你在外面也不容易,

自己照顾好自己。”“嗯,我知道。”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三叔公在村里有威望,有他看着,柳玉茹应该不敢太放肆。接下来,就是等陆野的消息,

还有……我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安排。我得往上爬。只有自己足够强,

才有资格跟那些吸血虫说“不”。我打开公司的知识库,开始看下半年要用的新技术文档。

前世,我就是因为家庭拖累,没时间学习,技术慢慢落后,最后被裁员。这一次,不会了。

我要把丢掉的,一样一样拿回来。正看着,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个本地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接起来。“喂,请问是林砚舟先生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您哪位?”“林先生您好,我是‘安心家园’房产中介的小陈。

您上周在我们这边登记了租房信息,想在公司附近租个一居室,还记得吗?”我想起来了。

前世,我确实去中介登记过,想搬出来自己住,逃离柳玉茹隔三差五的上门“视察”。

但后来因为把钱都给了林晚星,租不起,就不了了之了。“记得。怎么了?”“是这样的,

我们现在有一套特别合适的房源,就在您公司隔壁小区,朝南,精装修,家电齐全,

租金比市场价还低五百。业主急租,今天就能看房,您看您有时间吗?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午十点半。“有。中午十二点,我过去看看。”“好嘞!

那咱们十二点,小区门口见!”挂了电话,**着椅背,看向窗外。阳光很好,

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明晃晃的一片。是该换个地方住了。

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地方。没有柳玉茹的突然袭击,没有林晚星的哭哭啼啼,

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名为“亲情”的勒索。我要开始,真正属于我的人生了。4三天后,

陆野的电话来了。我正在看中午要签的租房合同,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动着“陆野”两个字。

我拿起手机,走到公司消防楼梯间,才按下接听键。“砚舟,东西差不多了。

”陆野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很稳,“你这妹夫,**是个人才。”“怎么说?

”“他那公司,明面上是正规装修,背地里全是猫腻。”陆野语速很快,

“‘锦绣华庭’那个项目,防水涂料用的是小作坊的劣质货,采购价比市场正品低一半。

螺纹钢标号不对,以次充好。这都算小的。”**着冰冷的墙壁,嗯了一声:“大的呢?

”“他公司账目一塌糊涂,偷税漏税是肯定的,我找人初步看了下,

光去年就少报了至少八十万的收入。还有,他跟本地一个叫‘鼎鑫’的小贷公司有往来,

借了笔钱,利息高得吓人,利滚利,现在估计快撑不住了。”陆野顿了顿,“对了,

他还拖欠了至少二十个工人的工资,加起来小三十万,拖了快半年了。”我闭了闭眼。前世,

顾泽凯就是这样一步步把我拖下水的。先是假装**不灵,借我的钱,后来还不上,

就让我用信用卡帮他套现,最后利滚利,我的债务也滚成了雪球。“证据都拿到了?

”“能拿的都拿了。采购单复印件,供货商的口供录音,偷税漏税的账目截图,

跟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照片,还有几个被欠薪工人的联系方式。”陆野说,

“有些证据需要线下交接,文件比较多。电子版的我先发你一部分,你看看。”“好,

发我邮箱。剩下的,老地方见?”“行,就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今晚八点。

”挂了电话,我走回工位,打开加密邮箱。陆野的邮件已经过来了,附件不小,

我下载到本地,打开。一份份文件,一张张照片,清晰得刺眼。劣质防水涂料的采购单,

上面有顾泽凯的签名。螺纹钢的检测报告,明确显示不符合国标。账目截图上,

收入与报税金额对不上,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还有几张照片,

是顾泽凯和几个看起来像混混的人在茶楼包间里,桌上摆着成摞的现金。我一张张看完,

保存,备份。然后,我新建了一个匿名邮箱。整理、归类、写说明。

把顾泽凯公司的名字、项目名称、具体违规事项、证据指向,一条条列清楚。

举报信的语气要平实,不添油加醋,只陈述事实,附上证据。

工商、税务、住建局、劳动监察大队。四个部门的公开举报邮箱,我一个一个填上去。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我停顿了三秒。这三秒里,我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顾泽凯拿着我的钱,给林晚星买项链时得意的笑脸。想起了柳玉茹说“你是哥哥,

帮妹妹是天经地义”时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了我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深夜在路边呕吐,

而他们在朋友圈晒着新车的照片。手指落下。点击。“邮件发送成功。”屏幕上跳出提示。

我关掉页面,清空浏览记录,合上电脑。晚上八点,咖啡馆。

陆野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我面前:“都在这儿了。原件、复印件、录音笔。

够你那妹夫喝一壶的。”我接过,没打开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辛苦。

这是尾款。”陆野掂了掂,笑了:“多了。”“应该的。你值这个价。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陆野把信封收起来,看着我:“砚舟,说真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出什么事了,搞这么绝?”我看着窗外霓虹闪烁,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就是太好了,好到他们觉得我好欺负。”我转回头,看着陆野,“现在不想当了。

”陆野点点头,没再多问:“行,你有数就行。以后有需要,再找我。”“谢了。

”离开咖啡馆,我把文件袋塞进背包最里层。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柳玉茹,用了一个新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林砚舟!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柳玉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你干了什么!泽凯公司被查了!人被抓走了!

现在家里全是来要债的!晚星刚生完孩子,被吓得奶都没了!你满意了?!”我走到路边,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他被查,是因为他自己违法,跟我有什么关系?”“就是你!

肯定是你举报的!除了你还有谁!你个白眼狼!畜牲!我们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我听着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骂,骂我不孝,骂我恶毒,骂我不得好死。

等她的骂声稍微停歇,我才慢慢开口。“妈,顾泽凯用劣质材料,偷税漏税,借高利贷,

拖欠工人工资。这些事,是我逼他做的吗?”柳玉茹一噎。“他做这些事的时候,

赚的黑心钱,给你和晚星买金镯子、买包包的时候,你怎么不骂他畜牲?”“现在出事了,

想起怪我了?”“我告诉你,举报他的不是我。是那些被他坑了的业主,

是那些被他拖欠工资的工人,是他自己作的孽。”“至于你,”我顿了顿,声音更冷,

“你当初拿我爸的退休金,去贴补顾泽凯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你……”柳玉茹气得说不出话,只能重复,“你会遭报应的!林砚舟,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报应?”我笑了,“我已经遭过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挂了电话,拉黑这个新号码。然后,我把柳玉茹、林晚星,

以及所有我能想到的、她们可能会用的亲戚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三天后,

本地新闻推送了一条消息:“xx装饰公司涉嫌使用劣质材料、偷税漏税,

已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公司负责人顾某已被控制,

项目全面停工……”配图是顾泽凯公司门口,贴着的封条。我划掉推送,继续写我的代码。

中午休息时,江辰凑过来,把手机屏幕递给我看:“舟哥,你看这新闻,

这公司老板是不是你那个妹夫?”我瞥了一眼,点头:“嗯。”“**,真出事了?活该啊!

这种黑心商家,早就该查了!”江辰很兴奋,压低声音,“不过舟哥,这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我去举报的?”我看着他。“那倒不是……”江辰挠挠头,“就是觉得,太巧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拍拍他的肩,“我去吃饭了。”下午,

周明远把我叫到办公室。“砚舟,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有点严肃。我坐下,

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工作,没出什么纰漏。“你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周明远问。我愣了一下。“别紧张,我没打听你隐私的意思。”周明远摆摆手,

“是行政部的小王,上午接到个电话,一个女人打来的,说是你妈,找你找不到,

打到公司来了,哭哭啼啼的,说你不管家里,不认亲妈亲妹什么的。小王安抚了一下,

说你不在,挂了电话,跟我汇报了一声。”我心里一沉。果然,她们还是找到公司来了。

“周总,对不起,给公司添麻烦了。”我站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影响工作。

”“坐,坐。”周明远让我坐下,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多问。不过砚舟,

你进公司五年,一直勤勤恳恳,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下个月的晋升,我很看好你。

别让这些事,影响到你。”“我明白,谢谢周总。”“另外,”周明远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对方闹得太厉害,影响到公司,你可以跟我说。公司有法务,

也可以报警。”我心里一暖。“谢谢周总。暂时不用,我能处理。”“那就好。去吧,

好好干。”走出周明远的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我的战场,不在家里,不在那些撕扯不清的亲情勒索里。在这里。

在写下的每一行代码里,在解决的每一个bug里,在即将到来的晋升机会里。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工位。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房东发来的消息,问我合同看完了没有,

没问题的话可以签约了。我回复:“没问题,今晚签。”然后,我打开了租房APP,

把之前和江辰合租的那套房,挂了转租。该彻底割舍的,就不要再留退路了。

5新租的房子在公司隔壁小区,六十平的一居室,朝南,阳光很好。我签了三年合同,

押一付三,几乎掏空了我手头大部分的活期存款。但看着干干净净、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我觉得值。搬家很快,我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江辰帮我搬了一趟,就搞定了。

“舟哥,你真搬啊?那俩瘟神要是再来找,怎么办?”江辰有点担心。“她们不知道这里。

”我把最后一把椅子摆好,“而且,知道了也没用。小区门禁严,她们进不来。”“那就好。

”江辰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舟哥,你之前合租的那间,我找了个新室友,

下个月就搬进来……”“没事,应该的。”我笑笑,“这段时间,谢了。”“咳,

咱俩谁跟谁。”江辰摆摆手,“那你收拾,我先撤了,有事打电话。”江辰走了。我关上门,

反锁。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我走到窗边,看着下面小区的绿化带,

几个老人在散步,孩子跑来跑去。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平静,安宁,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骂,没有永无止境的索取。我躺在新买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慢慢睡着了。

没有噩梦。一觉睡到天亮。接下来一周,风平浪静。柳玉茹和林晚星似乎消停了,

没有再换着号码轰炸我。顾泽凯公司被查的消息在本地新闻上挂了两天,就没了下文,

但我从陆野那里知道,调查还在继续,顾泽凯被取保候审,但公司基本完了,债主天天上门,

家里能搬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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