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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包好苏绵的手，问她肚子还难不难受。

她没答，先将纱布放到了两千万那行字旁边。

郑叔替她续了温水，劝了一句：“您喝口水，嗓子都哑了。”

她把杯子推远，眼睛只盯着我面前的笔。

“姐姐，我也不想计较了。钱和别墅照旧，你认下孩子，再对着大家道个歉，今天的事就算了。”

【这已经够退让了吧。】

【说不计较，怎么钱和房一样没少？】

【孩子又没错，难道真让他没个家。】

刘姨气得要开口，我拉了拉她的袖子。

“去看看周姨。她刚才吓着了。”

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伸手往椅背上摸，才想起披肩裹着猫送走了。

“太太，我给您拿件外套。”

我点点头，等她走开，才看向苏绵。

“你跟谁生的，就让谁养。我的钱和房子，都没答应给你。”

苏绵不再哭，举着手机，把花房拍了个遍。

画、鲜花、猫用的软垫，最后是我手上的钻戒。

“大家看看，姐姐不是拿不出来，她就是容不下我和孩子。”

【这屋里随便卖点东西就够了。】

【她自己不要孩子，还管别人要不要？】

【那也不是谁怀孕谁来分家产啊。】

郑叔从内廊出来，低声告诉我，团团的尾巴处理好了，骨头没伤着，得静养。

我终于靠回椅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苏绵将纸往我面前推了推，嘴角有了笑。

“猫又没什么事。姐姐，你总该看看眼前的人了吧。”

我望着她，没有去碰那张纸。

她等不来签字，话便越来越难听。

“他早就嫌你成天抱着猫，花起钱来又没数。姐姐，男人给你面子，你不能真当自己谁都得供着。”

“沈太太的位置，你坐了七年。一个孩子都没给沈家生，还想坐一辈子吗？”

我听得忍不住笑了。

“他娶我时就知道我不生。你倒比他爹妈还替他着急。”

弹幕里终于有人骂了起来。

【原配不生就得让位，什么年代了？】

【孩子是谁的都没弄明白，就把人家房子分完了。】

苏绵眼圈又红了，转头去拍刚回来的刘姨。

“阿姨，你也有孩子，你能明白我吧？”

刘姨往后躲，忍不住开了口。

“我有孩子，可我没让别人家给我养。你拿手机拍**什么？”

苏绵脸上的笑撑不住了。

我接过外套，顺手将刘姨挡在身后。

“人家没欠你的。镜头摆回去。”

她收回手机，咬着唇，忽然将下巴抬起来。

“我今天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要是有，我当众跪下给姐姐赔罪！”

窗外忽然扫过两道车灯。

郑叔去玄关看了一眼，快步回来。

“太太，先生的车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