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寒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似的刮着少年的骨头。
杨宇睁开眼时,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块。
“嘶……”
他撑起身子,年少的胳膊瘦得像柴火棍。破庙里只有半截快熄灭的篝火,灰烬里埋着两个发硬的窝窝头——那是三天前剩的。
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杨过。穆念慈。病逝。三天没吃饭。
还有……熬夜看《神雕侠侣》猝死的现代宅男杨宇。
笑声在破庙里回荡,有点瘆人。
“穆念慈刚死三个月……按原著,郭靖差不多该找来了。”杨过搓着手哈气,脑子里飞快盘算,“问题是,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肚子饿得抽痛。
他转身回到篝火边,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硬的像石头,嚼得腮帮子疼。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活命要紧。
就在这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悟性逆天】天赋觉醒——任何武学、知识一看即懂,三遍推陈出新。
“什么玩意儿?”杨过愣住了。
天赋?金手指?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原著里郭靖教杨过全真内功的那段。那些拗口的口诀,原本对他来说只是小说里的文字,可现在……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
口诀在脑海里自动浮现。
不止浮现,他还“懂”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你一直看着一本天书,突然有天书上的字自己跳起来,排着队给你解释它们是什么意思。
杨过盘腿坐下,按照理解试着运转周天。
第一次,气息在丹田处打了个转,散了。
“不对……”他皱眉,“尾闾穴的位置……”
脑子里自动修正。
第二次,一股细细的暖流从尾闾升起,沿着脊柱缓缓向上。
杨过眼睛一亮。
第三次运转时,那股暖流已经能在体内走完一个小周天。所过之处,冻僵的四肢开始回暖,饥饿感都减轻了不少。
“这天赋……逆天了啊。”杨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笑出声,“这下有意思了。神雕世界,我带着满级悟性来通关了?”
他走到破庙那尊残缺的泥像前,借着月光看倒影里的自己。十二岁的脸,眉眼已经能看出日后俊美的轮廓,只是太瘦,颧骨凸得厉害。忽然,他想起原著里杨过撩拨女角色的那些名场面——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甚至后来和小龙女的师徒恋。
“这辈子有了这天赋,感情线是不是也能……”杨过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先活下来再说。”
可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踩雪声。
杨过浑身汗毛倒竖——有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缩到供桌底下,屏住呼吸。眼睛透过桌布的破洞往外看。
一个身影闪进庙里。
是个女人。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她身上。约莫三十出头,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裹着丰满的身段,腰间挂着剑,走路时胸脯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她的脸不算绝美,但有种江湖女子特有的野性,嘴唇很厚,此刻正急促地喘着气。
“该死……追得真紧……”她低声骂着,背靠墙壁滑坐下来,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杨过在桌底下瞪大了眼。
女人解开外衣,露出里面被血染红的白色内衫。左肩处一道刀伤,皮肉外翻。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咬着牙往伤口上撒。
“嘶……”她疼得仰起脖子,脖颈线条绷紧,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过那片被血和汗浸透的衣襟。内衫湿了,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那件桃红色肚兜的轮廓,以及肚兜边缘饱满的弧线。
杨过赶紧闭上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脑子里那【悟性逆天】的天赋却自动运转起来——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伤口位置、深度、出血量,瞬间分析出这女人是被宽刃刀所伤,出刀者身高约七尺,惯用右手,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
“谁?!”
女人突然厉喝一声,抓起剑就朝供桌刺来!
杨过连滚带爬从桌底钻出来:“别别别!我只是个要饭的!”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女人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月光下,她敞开的衣襟还没系好,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桃红肚兜就这么敞着,随着呼吸起伏。杨过想移开视线,可身体的本能让他忍不住瞟了一眼——**大。
“小孩?”女人皱眉,收回剑,“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娘死了……我没地方去……”杨过挤出两滴眼泪,演得十二分像,“姐姐,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疲惫,也有点自嘲:“行了,吓唬你的。你过来,帮我个忙。”
杨过小心翼翼挪过去。
“把我后背的伤口也上点药,我够不着。”女人把金疮药瓶塞给他,然后转过身去,直接脱下了半边衣裳。
月光洒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除了那道新伤,还有好几道旧疤。但最要命的是,她这一转身,侧面轮廓全暴露在杨过眼前:腰很细,臀却饱满,被裤子绷出圆润的弧度。因为脱衣的动作,肚兜的带子松了一根,半边**几乎要跳出来。
杨过手有点抖。
“快点啊,小子。”女人催促,“怕什么,毛都没长齐。”
“谁、谁没长齐……”杨过小声嘟囔,接过药瓶。
手指碰到她后背肌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女人的背很凉,但触感细腻。杨过强迫自己专注伤口,撒药,然后用女人递过来的干净布条包扎。他打结时,手指无意间擦过她腋下侧面的软肉——那地方靠近胸脯边缘,温软得不像话。
女人轻轻颤了颤。
“好了。”杨过退后两步,目不斜视——好吧,斜视了一点。
女人穿好衣服,系腰带时忽然问:“你叫什么?”
“杨过。”
“杨过……”女人念了一遍,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扔给他,“谢了。今晚你没见过我,懂吗?”
“懂懂懂。”
女人走到庙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最后只是摆摆手:“这世道,能活下来就不容易。小子,保重。”
说完,她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杨过拿着那半块干粮,愣了好一会儿。
这他妈算哪一出?原著里有这段吗?这女人是谁?
他啃着干粮,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桃红肚兜,那雪白脊背,那饱满的弧度……
“打住!”杨过给了自己一巴掌,“你现在十二岁!十二岁!想什么呢!”
可身体里的灵魂是二十多岁的现代宅男啊。这谁顶得住?
他盘腿坐下,强迫自己运转全真内功。气息走了一个周天,终于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但刚才那画面,已经在脑子里扎根了。
“江湖……原来这么**。”杨过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光。
原著里杨过受的那些委屈……”他擦擦汗,眼神冷下来,“这辈子,不会了。”
话音刚落,庙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杨过瞬间缩回角落里,抓起地上的灰往脸上抹——他现在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得演得像。
庙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汉子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股子憨厚稳重的气质……
“过儿?”
声音有点颤。
郭靖走进来,看见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孩子,眼眶当场就红了。他快走几步蹲下身,双手握住杨过瘦削的肩膀:“真是过儿……你娘她……”
杨过抬起头,做出怯生生的表情:“您、您是谁?”
“我是你郭伯伯啊!”郭靖声音哽咽,“你娘写信跟我说过……我来晚了,过儿,郭伯伯来晚了……”
这汉子真的哭了。
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砸在破庙的干草上。
杨过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得让人心疼的男人,心里那点算计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原著里郭靖对杨过是真的好,好到甚至有点蠢——可就是这份蠢,让人恨不起来。
“郭伯伯……”他小声叫了一句。
“哎!哎!”郭靖用力点头,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跟郭伯伯回家,以后桃花岛就是你家,谁也不敢欺负你!”
怀抱很暖。
杨过把脸埋在郭靖肩头,心里却清醒得很:桃花岛?那里可有黄蓉,有郭芙,有大武小武。
但他嘴上还是软软地说:“谢谢郭伯伯……”
郭靖松开他,擦了把眼泪,开始收拾破庙里那点可怜的家当——其实就是穆念慈留下的一个旧包袱。
杨过站着看他忙活,目光落在郭靖的脚上。
这汉子走路的样子很特别。每一步踏出,脚掌先落地,再是整个脚掌压实,最后脚跟才轻轻放下——稳得像座山。
杨过只看了一遍。
然后他试着迈步。
第一步,模仿三分。
第二步,五分。
第三步……
郭靖正好转身,看见杨过走路的姿势,愣了一下:“过儿,你……”
“怎么了郭伯伯?”杨过抬头,眼神清澈无辜。
“……没事。”郭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走吧,船在江边等着。”
他牵起杨过的手往外走。
那只大手粗糙、温暖,握得很紧。
杨过跟着走,脑海里却在疯狂运转:【悟性逆天】不仅仅是对武学有用。刚才模仿郭靖的步伐,从形似到神似只用了三步——那如果我用来看人、学人、甚至……算计人呢?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破庙被甩在身后。
江边果然停着一艘小船,船夫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头,看见郭靖就鞠躬:“郭大侠。”
“李伯,麻烦送我们去桃花岛。”郭靖把杨过抱上船。
小船离岸。
杨过回头看了眼岸上越来越小的破庙,心里默默说:再见了,杨过的过去。从今天起,我要活出个不一样的神雕人生。
船行江中,风大了起来。
郭靖脱下外袍裹在杨过身上:“冷吗?”
“不冷。”杨过说。
其实冷的。
但他更在意的是——桃花岛上,那个号称“女中诸葛”的黄蓉,见到自己这个“意外来客”,会是什么反应?
原著里她防备杨过,是因为杨过像他爹杨康,聪明外露,心思难测。
那现在呢?
一个拥有【悟性逆天】天赋、身体里藏着现代人灵魂的杨过……
“黄蓉啊黄蓉,这次咱们的对手戏,可得好好唱了。”杨过望着越来越近的桃花岛方向,眼睛里闪着十二岁孩子不该有的光。
“过儿,马上就到了。”郭靖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岛屿,脸上露出憨厚的笑,“你郭伯母准备了饭菜,等你呢。”
“郭伯母……”杨过重复着这三个字,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过儿一定听话。”
小船靠岸。
桃花岛的码头在暮色里静悄悄的。
可杨过的眼睛,已经看见了站在码头上的那个身影。
一袭淡黄衣衫,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哪怕隔着这么远,那股子熟透的水蜜桃般的气质,已经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