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工地捡个失忆死对头盛夏午后,烈日炙烤着大地,工地里尘土飞扬,
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江晓软刚跟合作方吵完一架,憋着一肚子火气,
踩着帆布鞋往工地外走,打算找地方平复心情。天公不作美,没等她走出多远,
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泥花。
江晓软快步躲进一旁的临时避雨棚,刚站稳脚步,就瞥见棚子最角落的位置,
蜷缩着一个男人。男人浑身被大雨浇得透湿,昂贵的黑色定制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宽肩窄腰、挺拔劲瘦的身形。湿漉漉的黑发耷拉在额前,
水珠顺着他凌厉清晰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滴在沾染了泥点的裤脚。江晓软定睛一看,
手里攥着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是陆时衍。
那个跟她斗了整整五年,水火不容的头号死对头。从大学同窗到职场竞争对手,
陆时衍就像江晓软甩不掉的梦魇。他年纪轻轻就执掌陆氏集团,手段凌厉、行事嚣张,
处处跟她针锋相对。她谈妥的项目,他能半路截胡;她辛苦拿下的合作,
他会暗中施压;就连行业内的聚餐,两人都能隔着整张桌子互怼,闹得全场尴尬。
江晓软无数次盼着他吃瘪,却从没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他。“你在这儿干什么?
”江晓软警惕道,不会又看上了她好不容易才拿下的这块地吧?
这祖宗真是一条活路都不给她留。闻言,陆时衍眉头狠狠一皱,略微低头,
哑声道:“不好意思。”他缓缓站起身,腿因为蹲太久麻了,走起来还有点行动不便,
险些摔了一跤。江晓软看着这么听话的陆时衍有些震惊,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而且今天的他和平时不一样,平日里的陆时衍,永远是西装革履、矜贵冷漠的模样,
眼神锐利如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说话句句带刺,从不给她留半分情面。
可此刻,他浑身透着虚弱,衣服皱巴巴的,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慢着。
”陆时衍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底还透出点迷茫。“你要去哪儿?”陆时衍低头,没说话。
“说话啊?”江晓软催促道,“等会儿别又怪上我了?
”堂堂陆家大少爷在她们家地盘搞成这幅落汤鸡的模样,陆氏董事长可不会放过她。闻言,
陆时衍却眼里亮出一丝光芒,“你认识我?”此言一株江晓软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这是讹上她了?还是开始装失忆?陆时衍又在打什么算盘?可他却朝江小阮走过来两步,
声音透着被雨水泡得沙哑干涩:“你是不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江晓软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瞬间在脑海里炸开。他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吧!
江晓软被震惊冲昏了头脑,可下一瞬一个隐秘的狂喜席卷了她的心脏。
果他真的失忆了……那以前他怎么欺负自己的……哈哈哈哈哈哈……她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狂喜瞬间淹没了江晓软,她强压着嘴角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努力摆出一副平静担忧的神情,
一步步朝他走近。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处处压她一头的死对头,
如今落得失忆无助的地步,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复仇机会,
还顺带捡个免费劳动力的双重大礼吗?江晓软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脸上满是“担忧”。她伸出手,
轻轻捏了捏陆时衍微凉的脸颊,语气认真又诚恳,像极了诱哄小孩的模样。
“你是不是淋雨摔到头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陆时衍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眼神里满是茫然,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熟悉的女人,
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是……”“我是你老婆啊。”江晓软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半分迟疑。她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早前**的、陆时衍在会议上冷脸的照片,
递到他面前,“你看,这就是你,我们结婚都三年了,你怎么把我忘了?
”陆时衍盯着手机里的自己,又抬眼看向眼前眉眼温柔的江晓软,眉头拧得更紧,
拼命想要回忆,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阵阵尖锐的胀痛,根本抓不住半分记忆碎片。
“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垂眸,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失落与无措,
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江晓软心中窃喜,面上却越发温柔,伸手稳稳拉住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才发觉他淋雨后发了低烧。“肯定是脑袋受伤了,没事,
我带你回家,回家好好休息,慢慢就能想起来了。”她不由分说地撑起伞,用力拉着他起身,
朝着自己住的小区走去。陆时衍身高腿长,比江晓软高出一个多头,
平日里向来是众人簇拥的对象,此刻却像个没了主见的孩子,乖乖任由她牵着,
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全程没有半点反抗。雨幕之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前行,
江晓软偏头看着身边浑身湿透、眼神懵懂的男人,心里乐开了花。陆时衍,你也有今天!
2把嚣张对头养成专属小奶狗江晓软租的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
处处透着少女的清爽气息。把陆时衍带回家里,
江晓软立刻翻出自己oversized的粉色小熊卡通T恤和运动裤,
随手扔给他:“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上这身衣服,不然感冒会更严重。
”陆时衍低头看着手里**可爱、带着淡淡清香的衣物,眉头微蹙,
显然是这辈子都没穿过如此幼稚的衣服。可看着江晓软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终究没有反驳,
乖乖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江晓软靠在墙上,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很难想象,那个永远穿高定西装、矜贵冷傲的陆总,此刻竟然要穿着她的粉色小熊衣服,
这幅画面想想就足够滑稽。没过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推开。陆时衍缓步走了出来,
宽大的T恤遮住了他劲瘦的腰腹,运动裤裤脚被卷了好几圈,露出线条流畅的脚踝,
胸口的粉色小熊图案,硬生生磨去了他与生俱来的冷硬气质。他刚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珠,
脸颊被热水熏得泛红,原本锐利的眼眸依旧带着未散的懵懂,看向江晓软时,眼神乖乖巧巧,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凌厉,分明是一只温顺又听话的大型奶狗。
江晓软强忍着爆笑的冲动,递给他一杯煮好的热姜汤:“快喝了,驱驱寒气。
”陆时衍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喉结轻轻滚动,动作温顺得不像话。“老婆。
”他忽然开口,喊得自然又顺口,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江晓软,带着几分探寻,
“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吗?”江晓软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暗自咋舌,
这男人失忆后,倒是入戏极快。她不动声色地点头,随口胡诌:“当然啦,
我们结婚后就一直住在这儿,你平时工作很忙,但只要在家,都会陪着我。
”陆时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下空杯子,主动朝她伸出手,
语气认真:“那我帮你收拾家务吧,以前这些,都是我做的,对不对?”江晓软挑眉,
立刻顺水推舟:“没错,你最疼我了,家里的活儿从不让我插手。”自此,
江晓软彻底体验了一把,把死对头养成专属小奶狗的快乐。
往日里叱咤商场、高高在上的陆总,如今彻底化身二十四孝“老公”,
把江晓软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早上,他都会比江晓软先醒,摸索着走进厨房,
笨拙地学着做早餐。即便厨艺生疏,煎蛋煎糊、白粥煮稠,他也会一遍遍重来,
直到做出能入口的食物,才轻声喊江晓软起床。出门时,他会主动牵起江晓软的手,
下意识把她护在马路内侧,但凡有车辆经过,总会立刻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满眼都是下意识的护犊。江晓软爱喝少糖加冰的奶茶,他默默记在心里,哪怕顶着炎炎烈日,
也会乖乖在奶茶店排队,手里攥着买好的奶茶,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等她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