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酒局,圈里的人太久没看到荞安了,才会提起往事。”
口吻依旧平常,和以往安慰她一样。
沈绾泱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嗯,知道了,反正我和他们以后也见不了面。”
说完,她没再管席璟谦的脸色,关了门。
很快就到了沈父的生日宴。
对于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沈绾泱毫无感情。
母亲没有名分,两人是冲动下才产生她。
又因她是个女孩,生下就被扔到乡下。
沈绾泱的记忆里,母亲因未婚生子遭人谩骂,精神失常。
母亲清醒时将满腔不甘发泄在她身上,不清醒时也将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九岁那年,母亲走后,她成了孤儿。
要不是警方出面,她甚至都回不到沈家。
沈绾泱将纷乱的回忆抽回,拿起随便准备的一对礼盒酒,便打算出门。
没想到,席璟谦竟然在等她。
车窗降下,他眉目沉敛,声线平稳:“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今天有空,我陪你一起去。”
这话像是为沈绾泱考虑,可她不信。
席璟谦和沈家有恩怨,当初回来的时候,他虽然放过了沈家,却一次都没有登门拜访。
哪怕说要娶她,也没有通知过沈家。
席璟谦的改变,是因为谁,她不想细究了。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沈家别墅。
“沈总,生日快乐。”
沈绾泱简单地走了流程。
满面春风的沈父,在看到她后脸色骤沉:“既然来了,就把东西放下吧。”
说完,在看到席璟谦后,又换了一副堆笑的面孔。
“席总,荞安说你今天肯定会来,特意准备了你从前最爱的曼松贡茶。”
“走,去书房坐,好好品一品。”
沈绾泱知道不会叫自己,打算直接回房。
沈父却突然叫住她。
“绾泱,三楼珍藏室有件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瓶摔碎了,你不是在做文物修复工的工作吗?去看看能不能补救。”
沈绾泱秀眉一蹙。
她不想答应,可珍贵文物损坏实在可惜,还是去了。
她来到珍藏室,看到了被摔的花瓶。
花瓶釉面浮光确实很好,但这裂纹太过规整,是个做工精良的仿品。
沈绾泱不知道沈父打的什么主意。
但竟然是赝品,那就用不上修复了。
沈绾泱转身下楼,经过二楼自己房间,却听见书房虚掩的门里传来沈父的声音。
“璟谦,要是绾泱往后还不知进退地缠着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发她走?”
沈绾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后花园的。
凛冽的寒风扑面吹来,她停滞许久的胸口,才终于有冰凉的空气缓缓流入。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手这么凉,怎么还在这吹风。”席璟谦的语调是罕见的温柔。
沈绾泱抬眸,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可那双眼眸太过深邃,像蒙着雾的夜,什么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