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门开的一瞬,喧闹的人声、悠扬的弦乐、馥郁的酒香与花香,混杂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用金钱烘托出来的暖热气息,轰然将我淹没。宴会厅极大,穹顶高阔,水晶吊灯流泻下璀璨光华,男人们衣着考究,女人们珠光宝气,言笑晏晏,推杯换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戴着一张精美的面具。我的入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重新回到宴会厅的感觉,像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走进暖气开足的屋子。表面的温暖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而周围那些看似恢复正常的觥筹交错,落在眼里,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
周蕙的手段确实老辣。不过短短十几二十分钟,场面上已然大致恢复了秩序。乐队继续演奏着舒缓的曲子,侍者穿梭着补充酒水,宾客们三三两两交谈,笑声似乎也回来了。只是那笑声底下,总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眼神流转间,多了些心照不宣的……
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我那句“最有趣的婚礼”话音刚落,人群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潭水,轰然炸开。惊诧的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声、兴奋的窃窃私语声,还有酒杯不慎落地的清脆碎裂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瞬间将我和苏宴清、周蕙、苏晚晴这几个人包围起来。
苏晚晴的脸白得像宴会厅里崭新的骨瓷碟子,她似乎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扔出了怎样一个“错误”的证据,嘴唇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地上那……
>我嫁入豪门那天,亲生母亲在酒店后厨洗碗。
>婆婆当众宣布怀孕的喜讯,丈夫的妹妹却尖叫着扔出一张孕检单。
>“孩子是我哥的!”全场死寂中,我低头看清化验单上的名字。
>突然笑出了眼泪——那分明是我今早扔进垃圾桶的、确诊不孕的报告。
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砸在酒店金光灿灿的拱门上,噼啪作响。我坐在加长林肯的后座,身上这套VeraWang的定制婚纱勒……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别开脸,看向远处城市模糊的灯海。
“你没有太多时间。”苏宴清毫不让步,“最晚婚礼结束后一周,我要看到你配合的态度。在这之前,做好你苏太太的本分。晚晴那边,我会处理,你不必再理会。”
他说完,不再看我,转身准备离开露台。
“苏宴清。”我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张诊断单,”我缓缓问出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