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我阵痛发作,疼得死去活来。我的医生老公傅斯年,却在电话里说:“别夸张,
女人生孩子都这样。我在做一个重要手术,别烦我。”他口中的重要手术,
是给他青梅竹马的妹妹切阑尾。我在手术台上大出血,
恍惚间对着窗外的圣诞树许愿:【傅斯年,我祝你……感同身受。】再次醒来,
我躺在温暖的病房里,身体轻盈。而隔壁VIP病房,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护士小声议论:“傅医生这是怎么了?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跟女人生孩子似的。”我笑了。
我的圣诞愿望,实现了。1我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
身体里那股被反复撕裂、碾压的痛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
仿佛连骨头都轻了几两。护士站那边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隔壁VIP房的傅医生,
你们看到了吗?跟疯了似的。”“看到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那叫声,整层楼都听见了。
”“查了一圈,CT、B超全做了,什么毛病都没有。”“主任都来了,亲自按压腹部,
傅医生疼得差点把主任的手给掰断。”“最后没办法,只能打了镇定,
主任怀疑是急性精神障碍。”另一个护士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猜测。
“你们觉不觉得,傅医生那样子,特像女人生孩子宫缩?”我低下头,
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扬起。我的丈夫,
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副主任,医学天才傅斯年。他此刻,正在隔壁体验分娩之痛。
月嫂周嫂端着小米粥进来,眼圈红红的。“太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傅先生他……”“不提他。”我打断她,
声音平静得可怕。“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周嫂愣了一下,
立刻把一旁的婴儿床推到我旁边。“宝宝很乖,护士刚喂了奶,一直睡着呢。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周嫂想来扶,被我抬手制止了。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眉眼像极了我。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
很轻微,是产后子宫恢复的正常宫缩。我经历过,我知道这种痛。我只是轻轻蹙了下眉。
几乎是同一瞬间。“啊!”隔壁病房,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凄厉的惨叫。那声音,
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紧接着是各种东西被砸碎的巨响,
还有医生护士惊慌的呼喊。“快按住他!”“镇定剂!再加一支!”我侧耳听着那边的混乱,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滚烫。周嫂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要给我擦眼泪。
“太太,您别哭啊,月子里哭伤眼睛。是不是伤口疼了?”我摇摇头,推开她的手。傅斯年。
你不是说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吗?现在,你也好好尝尝。2第二天,
傅斯年被转入了精神科严密看护的单人病房。
理由是“疑似急性发作性疼痛障碍伴随暴力倾向”。我听着护士们的八卦,心情好极了,
甚至多喝了一碗周嫂炖的汤。“太太,您今天气色真好。”周嫂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昨天傅先生那个样子,真是吓死人了。”我嗯了一声,没接话。我让周嫂推我出门散心。
产后第二天,别的产妇都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我却已经能坐着轮椅到处走了。
因为所有的不适,都转移了。刚到走廊,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不速之客。林晚晚。
傅斯年的青梅竹马,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她提着一个精致的汤罐,画着淡妆,
看起来楚楚可怜。看见我坐在轮椅上,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
她换上一副关切至极的表情,快步走过来。“姐姐,你还好吗?”“我听说你生了,
真为你高兴。”“斯年哥他……他很担心你,只是他自己也突然病倒了,都不能来看你。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仿佛傅斯年的病更让她心痛。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是吗?
什么病?”她被我问得一噎,支支吾吾地说:“医生也……也说不清楚,就是突然很疼。
”我轻笑一声,懒得再跟她废话。我示意周嫂推我继续往前走。我们的目的地,
正是傅斯年所在的病房。周嫂有些犹豫:“太太,我们……”“去看看傅医生。”门没关严,
留着一道缝。我让周嫂停在门口。我看到林晚晚已经进去了,正坐在傅斯年的床边,
柔声细语地哄他。“斯年哥,我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你喝一点好不好?
”“医生说你什么都查不出来,肯定是你太累了。”傅斯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显然被昨天的剧痛和镇定剂折磨得不轻。他看着林晚晚,似乎想说什么。恰在此时,
我胸口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锐痛。是产后堵奶的生理性涨痛。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闷哼出声。
而病房内,傅斯年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面目狰狞地一把推开林晚晚。“啊!”林晚晚尖叫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手里的汤罐也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溅了她一身。
傅斯年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额头青筋暴起。
在床上痛苦地蜷缩、翻滚。他发出的嘶吼,根本不像人的声音。“啊!疼!好疼!
”林晚晚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斯年哥?斯年哥你怎么了?”医生护士闻声冲了进去,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快!打镇定剂!”“傅医生!你冷静点!”我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愉悦。林晚晚惊慌地回头,
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和我对上了。她看着我,又看看在床上痛苦挣扎的傅斯年。
那张漂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恐惧。3镇定剂让傅斯年安静了下来。他躺在床上,
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作为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和逻辑正在崩塌。
他的疼痛毫无规律,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病理。发作时剧痛难忍,可一旦过去,
就找不到任何生理指征。他开始疯狂地回忆。第一次剧痛,是在圣诞夜的晚上。
他刚给林晚晚做完阑尾炎手术,接到科里电话,说我阵痛发动了。他当时不以为意,
挂了电话。然后,腹部就传来一阵绞痛,让他差点跪在地上。第二次剧痛,
是他听说我产后大出血,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那痛楚,比第一次猛烈十倍,
让他直接痛晕了过去。还有刚才,
那阵诡异的、从胸口传来的撕裂痛……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但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这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所有思绪。
他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出病房。我正在病房里给孩子换尿布,
周嫂在一旁帮忙。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姜瑜!”傅斯年冲了进来,双眼赤红,
头发凌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周嫂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姜瑜!
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地质问。我慢条斯理地给孩子包好尿布,
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然后,我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行为失常的陌生人。“傅医生,你作为一个严谨的医生,应该相信科学。
”他冲到我床边,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我的痛……每一次痛的时间点,
都和你的情况完全对得上!”“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笑了。我抱着孩子,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周嫂紧张地跟在我身边。我示意她让开。
我在他面前站定,在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注视下,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圣诞夜,我在手术台上快死了。
”“我对着窗外的圣诞树,许了个愿。”“我祝你,傅斯年……”“感同身受。”这几个字,
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傅斯年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那张永远傲慢和理性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巨大的恐惧。他看着我,
又看看我怀里正在安睡的孩子。一个更深、更可怕的念头,让他浑身冰冷。这场感同身受,
不是一次性的。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会经历产后的种种不适……那他的地狱,
就永无止境。他看着我,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4傅斯年还想说什么,
病房门被敲响了。护士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姜女士,该给侧切伤口换药了。
”傅斯年浑身一僵。作为顶尖的外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产后侧切伤口的换药意味着什么。那是在撕裂的血肉上,用消毒药水进行清洗和消毒。
对产妇来说,那痛苦不亚于又一次小型的分娩。我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于是,
我故意当着他的面,平静地在床上侧躺下来。“麻烦了,护士。”护士拉上帘子,打开药盘,
拿出镊子,夹起沾满碘伏的棉球。傅斯年站在床边,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想跑,
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当沾着碘伏的冰冷棉签,碰到伤口的一瞬间。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撕裂感,猛地从最私密的地方传来。我疼得咬紧了牙关,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但我没有出声。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傅斯年。他双腿猛地一软,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惨叫。“啊!”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下身,身体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烂的虾米。护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镊子都差点掉了。
“傅医生?您怎么了?您没事吧?”我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脸。
这正是我在产床上苦苦哀求他时,他却不屑一顾的痛苦。这正是他口中夸张的,
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小事。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满脸担忧的护士,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没事。”我甚至还扯出了一个微笑。“一点都不疼。你可以继续。”不疼两个字,
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了傅斯年的心里。他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他终于明白了。他所经历的这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对我来说,
只是产后恢复中,再正常不过的日常。而我,甚至可以笑着说不疼。换药很快结束了。
我的疼痛渐渐缓解。傅斯年也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可见的恐惧。他怕的不是疼痛。
他怕的是,这种疼痛,他无法控制,也无法结束。而掌控这一切开关的人,是我。
5我身体恢复得极快。因为所有的产后不适,
宫缩痛、伤口痛、涨奶痛……都完美地转移到了傅斯年身上。他成了我的痛替。我出院那天,
天气很好。傅斯年因为病情反复,情绪极不稳定,被强制留在精神科接受治疗。他想阻止我,
却连病房门都出不来。我甚至没回去看他一眼,直接联系了律师。出院手续办完,
我让律师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送去了他的病房。附加条件很简单:我净身出户,
但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除了协议书,律师还带去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里面是我整个孕期记录的日记。那上面,详细记载了我每一次孕吐的狼狈。
每一次产检的孤单,每一次夜里腿抽筋的疼痛,每一次耻骨分离的折磨。
傅斯年收到协议书的时候,正被新一轮的耻骨痛折磨得面色发白。他看了一眼协议内容,
不屑地扔在一边。他告诉我的律师:“让她闹,闹够了就会回来。”他依旧那么自负。
他以为我只是在用离婚威胁他,逼他就范。他认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用离婚来威胁他,
逼他就范。只要他出去,哄我几句,再给我买个包,一切就能回到原点。他强行办理了出院,
不顾医生的劝阻。回了我们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他推开门,
准备迎接我的哭闹或者冷战。但他看到的,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房子。
我所有的衣物、护肤品、书籍。甚至是我孕期亲手栽种在阳台上的那盆绿植,全都不见了。
整个空间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只有我们一起养的那只布偶猫,
从沙发的角落里钻出来,对着他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他走过去,
才发现猫粮盆和水碗都空了。猫饿得连站都站不稳。他猛地想起,这只猫一直是我在照顾。
他甚至不知道猫粮放在哪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第一次在他心中涌起。
他环顾着这个冰冷空旷的家,终于有了一丝不安。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个律师送来的礼物盒。他走过去,拆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有着蓝色封皮的日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我清秀又熟悉的字迹。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迹。“孕6周,剧烈孕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