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眉头拧得更紧。

“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陆昭昭也急忙开口，手都攥紧了。

“对啊。妈妈，你再这样，爸爸以后就不会喜欢你了，也不会喜欢我们，不会再疼我们了。”

沈舒宁安静听着，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陆昭昭走近几步，伸手拉住她，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哄她。

“妈妈，你快去跟爸爸和姨妈认错吧，别再闹了。”

沈舒宁低头看着这双儿女，开口时，语气已经冷了不少。

“你们也觉得，错的人是我？”

陆翊臣想都没想，立刻答道：“当然是你。爸爸做事，怎么可能有错？”

陆昭昭也马上跟着点头。

“妈妈，你听我们的，去道歉吧。”

沈舒宁眼里的失望越来越重。

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刚来到这里时，她身上便带着一个空间。那地方既能存放东西，也能在她主动进去，或者人在濒死之际，把她送回她原来的世界。

生下这两个孩子后，她不是没认真教过他们。

她告诉他们，男人和女人本就该平等，一个人这一辈子，不该同时困住两个女人。

小时候，他们也会睁着眼认真听，还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可随着年纪一点点长大，他们整天待在这样的环境里，耳边听的全是陆家的规矩、身份和体面。

慢慢地，他们的心还是偏了。

到头来，终究还是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沈舒宁看着他们，到这时候才真正明白，有些东西她改不了，这个世界她也拗不过。

她把女儿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一点点拿开。

“我不会去道歉。”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楚。

“这些年，陆承凛从陆家继承人走到今天，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最难的时候我陪他熬过，刀也是我替他挡的，我不欠他什么。”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再看向两个孩子时，眼里最后那点温度也淡了个干净。

“至于你们——如果你们认定他是对的，那以后，就别再来见我了。”

两个孩子显然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脸色同时变了。

陆翊臣先沉下脸，满脸不快。

“难怪爸爸要公开姨妈，你本来就没她懂事。”

陆昭昭也噘着嘴跟着附和。

“就是。姨妈公开那天还跟我们说，以后会和你好好相处。”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

“妈妈，你太过分了！”

陆翊臣接过去，直接丢下一句：“你不跟爸爸和姨妈道歉，我们以后都不会理你。”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

沈舒宁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牵挂，也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她独自靠回沙发，目光越过窗子，看着外面一片片落下的雪，轻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