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揽着沈曦云大步跨出了院门。
“砰”的一声,听雪堂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冷风顺着漏风的窗棂灌进来,吹灭了桌上仅剩的一支残烛。
“王妃,王爷心太狠了。”
半夏带着哭腔哽咽道:“这么冷的天连一点炭火都没有,半个月您怎么受得住……”
我反握住半夏冰凉的手,心底是一片死水般的清明。
“受得住的,我们有钱,可以自己买炭火。”
“只要熬到半个月后的冬至,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晚,我还是冷的发了烧。
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身处破庙的夜晚。
我缩在神像脚下,手里死死攥着那支玉簪,期盼着萧元玺能来接我回家。
可直到我的血液彻底冻结,他都没有来。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直到听见半夏的啜泣:“王妃!您别吓奴婢……”
我艰难地睁开眼,被外头的日光晃的睁不开眼。
半夏见我醒来,连忙擦去眼泪:“王妃,您昏睡了一夜,奴婢想去给您请大夫,但外面的侍卫说没有王爷的手令,听雪堂里的人不许出去,是奴婢没用……”
我勉强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发包。
“这王府是萧元玺的天下,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拗得过。”
我话刚落,门外就响起一声嗤笑:“沈砺霜,你倒是看的清楚。”
我和半夏都看了过去,当看清是长姐的那一刻,半夏立刻拦在我面前。
我拉住她:“退下。”
“王妃……”
“退下!”我厉声喝了一句,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半夏咬了咬牙,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长姐居高临下地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我,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嘲弄。
“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护着丫鬟,果然是下贱东西。”
我不想看她,只吐出一个字:“滚。”
长姐轻笑一声,从跟着的丫鬟手里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
“这人参是王爷早上拿来给我补身子的,我想着你病得重,便先拿来给你用。”
我冷冷看着她:“我高烧不退,这碗参汤只会加重我的病情。”
长姐笑吟吟地靠近:“谁知道呢,你喝下去再说吧。”
说着,她竟直接朝身边的丫鬟使眼色,让她强行给我灌下。
我被灌得咳得不已,狠狠将碗打落。
“沈曦云,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你要这么恶毒!”
碗碎在她脚边,惊得她后退了两步,却撞上一个挺拔的人影。
萧元玺站在那里,当他看到满地的碎瓷片时,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沈砺霜!曦云好心来看你,你怎敢如此不知好歹!”
我喉咙里犹如火烧:“好心?好心对虚弱的病人灌下参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