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乖了!
实在是太乖了。
空樾没见过比小太监更乖的人。
让他进来就进来,让他坐下就坐下,让他半脱衣服就半脱衣服。
上半身衣服滑落到腰间,圆润的香肩在烛光下泛着光泽,虽然纤瘦,但身体线条极为漂亮。
就连身体上不完美的疤痕,都好似上天精心雕琢的痕迹。
空樾忍不住感慨,太好看了,简直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
尤其是这张沉默寡言冷冰冰的嘴唇,看起来软软的,一看就很好亲的样子。
【动情时,这张嘴的喘息声一定很诱人。】
晏和听过很多人死前痛苦的喘息声,确实很动人。
空樾拍了拍脸,不要胡思乱想。
在空樾眼中,小太监伤口处渗出来的血水,异常刺眼。
小太监身上的绷带随随便便绑在身上,料子比她用里衣撕成布条好太多。
空樾叹了口气,绷带料子很好,就是包扎伤口的人不是好人。
绷带松松垮垮的绑在身上,胸口处的伤口露出来一半,另一半伤口粘住了绷带。
伤口跟绷带粘在一起,空樾累的一头汗,才去掉绷带,气得她把绷带丢在地上狠狠踩两脚。
“你明天来我这换药,给你换药的人不行,技术太差,就算让猫猫狗狗换,都比那个人强。”
两人离得近,空樾说话时的气息落到晏和身上,异常灼热。
不如猫猫狗狗的晏和身体微颤,耳尖的一抹红比晚霞好看。
空樾站在晏和身后打上最后一个蝴蝶结,大功告成。
注意到晏和的耳朵,她嘴角泛起藏不住的笑意。
【呦,小东西,害羞了呢。】
晏和穿上衣物,还没站起来,就被空樾按住肩膀,定在凳子上。
“等等,你眼睛上的白布条,还是去掉吧。”空樾承认,小太监半露半遮的样子很动人。
但她发誓,她遮住小太监的眼睛,只是担心他突然醒过来,把她看光光,她压根没想到小太监会一直戴着。
晏和面无表情,“哦,忘了。”
“那我帮你拿掉?”空樾觉得怪怪地,眼睛上有布遮住视线,竟然会忘记。
【忘记就忘记吧,谁让你长得好看,就算胡扯,我也信。】
【我为什么打死结?】
【扣得我手指疼,呼~总算解开了。】
【嘤嘤嘤,痛痛,需要亲……】
心声戛然而止。
空樾后退一步,把白布条攥在手里,走到晏和面前。
晏和抬眸,深邃的瞳孔一片死寂。
空樾再一次受到美颜暴击,露出羞涩的笑容。
有时候真恨自己是个正经人,不会做唐突美人的举动。
“你还要吗?”不要我用来绑野菜。
“给我。”晏和手指勾住白布条,缠绕在手腕。
空樾眼睛瞪得老大,思维散发。
【给你给你,都给你,命都给你。】
【绑手手诶,真会玩。】
【红烛摇曳,窗幔上的铃铛,随着若隐若现晃动的人影叮铃作响。】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晏和眼神古怪地看了眼空樾,转身离开。
空樾急忙追出去,只看到他清冷的背影,形如鬼魅,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疏在甘泉宫左等右等,终于等到甘泉宫的主人回来。
他轻叹一声,陛下又去冷宫了。
希望天启皇室的尸骸能撑到陛下放下仇恨的那天。
见帝王走来,明疏躬身行礼道:“陛下,太医已在偏殿等候,是否宣他现在过来给您换药?”
晏和顿下脚步,目露疑惑。
自从明疏成婚,晚上就不用守在皇宫。
明疏看懂晏和的眼神,神色恭敬,“陛下龙体未愈,又久久未归,臣实在不放心。”
“啰嗦。”晏和挥挥手,不想听啰里啰嗦的话。
明疏张了张嘴,想再劝陛下换药,又想劝陛下不要再去偷盗皇陵的尸骨,容易受伤。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双膝跪地,给陛下磕个头,起身离开皇宫。
晏和赶出去所有宫人,屈膝靠在漆黑宽大的宝座上,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如纸。
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手臂上的青筋高高鼓起,薄唇紧抿,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一手按住脑袋,手掌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东西在慢慢蠕动,所过之处,痛意难忍。
喉咙深处发出痛苦地闷哼声,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
久久才散去。
越是痛苦,他心中的恨就越深。
房间空气不流通,空樾身体的热意没法散去,精神异常亢奋,她担心自己会猝死。
“睡觉睡觉。”
空樾睡得并不安稳,脸色透着股非常不自然的绯红,顺带连着脖颈、锁骨以及微耸的两朵白云,都是红的。
梦中,晏和手腕的红绳与床头,嗓音压抑着,央求她。
“给我。”
空樾非常喜欢看他隐忍难耐的样子,故意逗他。
忽然,晏和摆脱手腕上的桎梏,单手搂住空樾的腰翻身,低眸深情地望着她。
“啊。”一阵轻呼,娇柔又娇嗔。
空樾的声音像钟馗的钩子,勾住晏和,将人带入情欲的旋涡。
空樾今日差点迟到,面容憔悴,像被妖精吸走了精气。
她的脑子不能要了!
她竟然做了一夜的梦,她被小太监翻来覆去地折腾。
明明小太监才是被绑住的那个人,他们都没那啥,凭什么她是被折腾的那个。
凭什么不是她折腾小太监!
想到今晚小太监可能会来找她换药,她就一阵牙疼。
造孽啊!
她该怎么面对小太监?
她不否认,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好心给人家换药。
若不好看的,她会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绝不多管闲事。
她也承认,她内心肮脏,经常在心里口嗨。
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在梦里被他这样那样啊。
空樾捶了捶脑袋,忘掉忘掉,通通都忘掉。
只要她忘得够快,她见到小太监就不会尴尬。
工作要紧,哪怕周围只有她一个人打扫,她也得认真对待。
“赵师禹,你给本宫站住。”
突然的吼声吓了空樾一跳。
不管来人是谁,她先跪为敬。
能自称本宫的,除了公主就是妃嫔。
敢在宫中与男子同行,唯有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