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暗恋了陆衍十年,捂着胃痛给他送温水。却听见他对兄弟们轻佻地说:“许念?
长得太丑拿不出手,身材倒是不错。”“你要是喜欢,送你了。”我手里的保温杯,
在那一刻,凉得像冰。我转身,将水递给了陆衍的死对头,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陆衍当场砸了篮球,红着眼质问我:“许念,你什么意思?”我只是笑笑,后来,
他和他全家跪着求我时,也是这样问的。【第一章】盛夏的篮球场,空气被太阳炙烤得扭曲。
塑胶跑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我攥着手里的保温杯,
站在球场边缘的阴凉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正在奔跑、跳跃、投篮的身影——陆衍。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七号球衣,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滴在紧实的胸膛上。阳光下,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我暗恋了他整整十年。从穿开裆裤起,我就是他的小尾巴。他打架我递砖,他逃课我放风,
他想喝冰可乐,我哪怕胃痛到蜷缩,也会先跑去小卖部给他买回来。就像此刻,
明明是我的生理期,小腹一阵阵地坠痛,我还是顶着烈日,给他送来了算准时间的温水。
“砰——”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得场边一群女生尖叫。陆衍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随手将篮球扔给队友,朝场边走来。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下意识地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
准备递过去。他没有走向我,而是走到了另一边的休息区,那里坐着他的一帮兄弟。
我脚步一顿,有些失落,但还是准备等他休息好了再过去。一阵哄笑声顺着热风飘了过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用胳膊肘撞了撞陆衍,朝我的方向挤眉弄眼:“衍哥,
那不是你的专属小女仆吗?又来送温暖了?”“啧,天天这么跟着,烦不烦啊。
”另一个男生嗤笑一声。我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见。
但我总告诉自己,他们是嫉妒,陆衍对我,是不一样的。我屏住呼吸,想听陆衍会怎么说。
他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让他们闭嘴,还是会……我听见陆衍一声轻笑,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没办法,甩不掉。”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黄毛笑得更放肆了,“衍哥,说真的,许念那妞其实身材不错啊,
**的,就是那张脸……戴着个黑框眼镜,跟个书呆子似的,太丑了,实在拿不出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戴眼镜,
是因为陆衍曾无意中说过,他喜欢文静一点的女孩。我素面朝天,
是因为他说不喜欢化妆品那股廉价的香味。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丑。我死死咬着下唇,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我期待着,哪怕只有一句,陆...衍能为我说一句话。
然而,我听见的,是让我如坠冰窟的下一句。“是么?”陆衍的语气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你要是喜欢,送你了。”“哈哈哈,衍哥你可别,我怕她缠上我。”“就是,
我们可没衍哥这魅力。”周围的哄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胃里的绞痛变得更加剧烈。十年。我像个傻子一样追逐了十年。我以为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身材尚可,可以随意送给别人的物件。丑得,拿不出手。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浇熄了我心中所有炙热的火焰。我低头,
看着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觉得无比讽刺。就在这时,
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我抬起头,撞进一双漆黑冷冽的眸子里。江澈。
陆衍的死对头。无论是家世、成绩还是篮球,他都是唯一能和陆衍分庭抗礼的人。
他穿着黑色的球衣,短发利落,皮肤是冷白色,和陆衍那种阳光帅气不同,
他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此刻,他正垂眸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情绪。“有事?
”他的声音清冷,像山间清泉。我鬼使神差地,将手里的保温杯往前一递。“同学,
请你喝水。”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边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篮球场,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江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又扫过我手里那个粉色的、明显是女生用的保温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接了过去。
“谢了。”他拧开盖子,仰头就喝。滚动的喉结,带着一种野性的性感。而另一边,
陆衍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许念!
”一声怒吼,伴随着破风声。一颗篮球夹杂着雷霆之怒,直直地朝着我的面门飞了过来!
我吓得瞳孔一缩,僵在原地,忘了躲闪。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江澈不知何时挡在了我的身前,单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来势汹汹的篮球。
他的背影宽阔而挺拔,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陆衍,”江澈的声音冷了下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对一个女生动手,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陆衍没有理他,
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被背叛的野兽。“许念!你给他送水?
”他咬牙切齿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的模样,忽然就笑了。小腹的疼痛,
心脏的抽搐,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嘲讽。我从江澈的身后走出来,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开口。“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意思。”【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衍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再到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我,会用这种平静到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我眼中的陌生给堵了回去。我没再看他,
而是转向江澈,微微弯了弯唇角。“杯子,不用还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陆衍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灼穿的视线,如影随形。但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出了篮球场,走出了那个曾经我以为是全世界的地方。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用被子蒙住头。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十年啊。我最好的十年青春,
喂了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陆衍那句“你要是喜欢,送你了”。心脏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凌迟。但疼过之后,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哭,
是为我死去的十年暗恋。从明天起,许念,为自己而活。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傍晚,才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吵醒。拿起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消息,
全是陆衍的。【许念,你在哪?】【你闹够了没有?】【为了一个江澈,你跟我置气?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脸!全校的人都看着!】【回我电话!
】我看着那些充满了质问和命令的短信,只觉得可笑。他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是在欲擒故纵。他根本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我面无表情地,
将他的手机号、微信、**,所有能联系到的方式,全部拉黑。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被搬开,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起晚了。以往,我每天六点起床,
为的是能给陆衍带一份他最喜欢的城南那家小笼包。而今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我慢悠悠地走进衣帽间,看着满柜子为了迎合陆衍“文静”的喜好而买的黑白灰运动服,
第一次感到了厌烦。我将它们全都拨到一边,从最角落里,拖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
箱子里,是另一个我。张扬的红色连衣裙,设计感十足的短款上衣,还有各种闪亮的首饰。
这些,才是我真正的喜好。我挑了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
翻出了被我冷落许久的隐形眼镜和化妆品。镜子里,那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脸色苍白,
嘴唇干裂的女孩,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明艳,红唇潋滟的陌生少女。
我的五官其实很不错,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珠,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
不笑的时候带着点清冷,笑起来又显得妩媚。只是过去,
这一切都被那副土气的黑框眼镜给遮盖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许念,
欢迎回来。”当我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整个班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惊艳和不可思议。“**,那是谁?
转校生吗?好辣!”“等等……那好像是……许念?”“不可能吧!许念长这样?
”议论声中,我目不斜视地走向我的座位。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而陆衍,
就坐在我前面。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走过他身边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
那双总是带着骄傲和不羁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我的名字,
却又发不出声音。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同桌是个戴着耳机的男生,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随即对我吹了声口哨:“美女,新来的?
哪个班的?”我还没开口,前面的陆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闭上你的狗嘴!
”他冲着我同桌低吼,眼眶通红。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同桌被他吼得一愣,
随即也火了:“陆衍**有病吧?吃火药了?”“我再说一遍,闭嘴!
”陆-衍死死地盯着他,那样子像是要吃人。我皱了皱眉,觉得烦躁。我拿出耳机戴上,
将外界的嘈杂隔绝。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连吵架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我的无视,
显然彻底激怒了陆衍。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拽掉了我的耳机。“许念!”他俯下身,
双手撑在我的课桌上,将我困在他的臂弯和墙壁之间,压低了声音,咬牙切舍地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他下巴上冒出的青涩胡茬。他似乎,一夜没睡好。可惜,
我不再心疼了。“上课,”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麻烦让让。”“让?”陆衍气笑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你穿成这样给谁看?给江澈看吗?许念,你别忘了,
你是我的人!”他的人?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陆衍,”我抬手,一根一根地,
掰开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在篮球场,你说要把我送给别人?
”“我……”陆衍的脸色一白,眼神闪躲,“我那是……那是气话!是跟他们开玩笑的!
”“哦,开玩笑啊。”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可是,
我当真了。”【第三章】陆衍彻底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那双总是盛满自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当真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没关系了。”“陆衍,
你自由了,可以去找任何你觉得‘拿得出手’的女孩,
不用再被我这个‘甩不掉’的丑小鸭烦着了。”我每说一个字,陆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响起,拯救了这尴尬的对峙。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我推开陆衍撑在我桌上的手臂,用口型对他说:“让开。”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退后一步,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失魂落魄。一整天,
我都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陆衍没有再来找我,但他那充满痛苦和不解的目光,
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出一个洞。我全当没看见,认真听课,做笔记。十年的暗恋,
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我的成绩也因此一落千丈。现在,是时候把一切都捡回来了。
放学**一响,我立刻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陆衍。他堵在门口,眼眶通红地看着我,声音沙哑:“念念,我们谈谈。
”“念念”这个称呼,曾是我最喜欢听的。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我跟你,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想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不信!”他低吼道,“十年!许念,我们十年的感情,
你说没就没了?”“感情?”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陆衍,你跟我谈感情?
你所谓的感情,就是一边享受着我的好,一边跟你的兄弟们说我丑得拿不出手,
要把我像个物件一样送人吗?”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还没走远的学生都听见了。
一道道或惊讶、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投了过来。陆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说了,
那是玩笑!”他急切地辩解,“我怎么可能真的把你送人!”“那又如何?”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陆衍,一个玩笑,我看清了你,也看清了我自己。这就够了。”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朝楼梯口走去。“许念!”他在身后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了哭腔,
“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脚步未停。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贱。刚走到楼下,
另一道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是江澈。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
身姿挺拔地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碎发被染上了一层金边。他看到我,
又看了看楼上追下来的陆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送你。”他言简意赅。
“不用了,我……”我话还没说完,陆衍已经冲了下来,他看到江澈,更是怒火中烧,
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江澈!**离她远点!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江澈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已经说了,跟你没关系了。”“你放屁!”陆衍爆了粗口,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算个什么东西!”两个同样出色的少年,在教学楼下对峙,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被陆衍护在身后的动作弄得一阵恶心。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在这里上演深情,不觉得可笑吗?我从他身后挣脱出来,站到了江澈身边。这个动作,
无疑是火上浇油。陆衍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许念……你……”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为了他……你真的要为了他,不要我了?
”他那副被全世界背叛的惨烈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负心汉。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烦躁。“陆衍,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为了谁,我只是不想再犯贱了。
”“你和我,到此为止。”说完,我对江澈说:“走吧。”江澈点了点头,
自然地接过我肩上的书包,与我并肩而行。我们身后,是陆衍撕心裂肺的怒吼,
和周围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和江澈一路无言。
直到快到我家小区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将书包递还给我。“今天……”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还好吗?”我接过书包,对他笑了笑:“挺好的,前所未有的好。
”这是实话。虽然心脏还是会隐隐作痛,但那种挣脱枷锁的轻松感,是真实存在的。
江澈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眸色很深,像藏着一片星空。半晌,他才开口,
声音低沉而认真:“许念,你很好。不是丑小鸭。”“你值得最好的。”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麻麻的。这是十年来,除了家人以外,
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说。【第四章】和江澈告别后,我回到家。爸妈还没回来,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我的呼吸声。我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脱力地坐了下来。应付陆衍,
比做十张数学卷子还累。手机又在震动。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念念,我是陆衍。别不理我,求你了。我在你家楼下。】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果然,陆衍像一尊望妻石,孤零零地站在小区的路灯下。夏夜的风吹动他的衣角,
显得有些萧瑟。若是在以前,看到这一幕,我恐怕早就心疼得冲下去了。但现在,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拉上窗帘,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去洗澡。
等我吹干头发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
全都是那个陌生号码。【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外面开始下雨了,
我没带伞。】【我胃有点疼。】【念念,你理理我……】他开始卖惨了。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以前每次我们闹别扭,只要他一示弱,说自己不舒服,我就会立刻缴械投降。可惜,
这招现在对我没用了。我甚至有些想笑。他胃疼?他知不知道,
为了每天早上给他送热乎的早饭,我得了多严重的胃病?为了给他送温水,
我忍着生理期的剧痛时,他在哪里?哦,他在跟他的兄弟们,讨论着怎么把我“送”出去。
我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有病?】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去治。】然后,
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世界,终于清静了。接下来的几天,陆衍像是疯了一样。
他每天都在我家小区门口、学校门口堵我。我上学,他跟着。我放学,他跟着。
像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我烦不胜烦,但始终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倒是江澈,
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从那天起,他开始每天早上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
陪我一起上学,放学再把我送回来。有他在,陆衍不敢再靠得太近,
只能远远地、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们。流言蜚语,也开始在学校里蔓延。
有人说我水性杨花,刚甩了陆衍就勾搭上了江澈。有人说我是心机女,故意打扮成那样,
就是为了在两个校草之间反复横跳。说得最难听的,是陆衍的那帮兄弟,
和一直暗恋他的那群女生。他们见到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翻白眼。我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我自己在过。十年,我活在陆衍的影子里,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已经够了。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和几个班里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在树荫下聊天。突然,
一个篮球“砰”的一声,砸在了我们脚边。陆衍那帮兄弟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带头的黄毛,
就是那天在球场上说我丑的那个。他捡起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哟,这不是许念吗?
怎么不跟着衍哥了,改投江澈的怀抱了?”“我说你怎么突然乌鸦变凤凰了,
原来是找到新码头了啊。”他旁边的男生也跟着起哄:“人家现在可是江澈罩着的人,
你说话客气点。”“哈哈哈哈,江澈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我身边的女生们被他们这副流氓样子吓到了,纷纷往后退。我站着没动,冷冷地看着他们。
“说完了吗?”我的平静,让黄毛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怎么?还想动手?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是谁不重要,”我慢慢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重要的是,
你再用这张臭嘴说一个字,我就把它撕烂。”我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狠厉。
黄毛被我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觉得在一个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恼羞成-怒。“**吓唬谁呢!”他把篮球往地上一砸,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臭婊-子,
给你脸了是吧!”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如风一般,从不远处冲了过来。是江澈。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一脚踹在了黄毛的肚子上。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倒在地上。“嘴巴放干净点。”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那帮男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江澈!”一声怒吼,
陆衍也从另一边冲了过来。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黄毛,又看到护在我身前的江澈,眼睛都红了。
“**敢动我兄弟!”他挥着拳头就朝江澈脸上打去。江澈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陆衍也撂倒在地。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清瘦的江澈,打起架来这么猛。“陆衍,”江澈踩着他的胸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再让我听见一句不干不净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