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堵得发慌。
“嘀——!!”
她只来得及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全身。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巨大的冲力让她被甩向一侧,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
额头、胸口传来剧痛,眼前先是爆开一片白光,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醒来,首先闻到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然后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闷闷的钝痛,尤其是额头和胸口。
林溪艰难地睁开眼,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四周。
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直到点滴瓶里的药液快要见底。按下呼叫铃,一个护士很快进来,熟练地给她拔了针。
“醒了?感觉怎么样?对了联系您紧急联系人一直没打通,您看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护士边收拾边问。
家里人?
林溪扯了扯嘴角,“不用了,谢谢。”
护士没再多问,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她慢慢挪下床,拿起手机,屏幕按亮。
看到未接通的10通电话,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终于到了。
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嚓。”
门开了。
林溪站在玄关,愣住了。
客厅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
原本空荡的茶几上摆满了坚果、糖果和果盘。
最醒目的是,几个人正站在客厅通往餐厅的过道墙壁边,热热闹闹地贴着一副崭新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大红对联。
顾承舟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对联的上联,微微侧头,听下面的人指挥。
“左边再高一点……对对,好,可以了!”一个温婉的女声带着笑意。
是季棠,长发松松挽起,仰着脸,专注地看着顾承舟手里的对联,手里还拿着胶带。
而顾承舟的母亲,正精神矍铄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儿子和季棠。
“哎呀,小棠贴的这个福字真正!”婆婆笑着夸赞。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转过头来。
顾承舟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林溪的时候,微微一滞。
目光触及她额角醒目的纱布、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他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扶住她,或者查看她额头的伤。
“溪……”他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婆婆,带着些许困惑和被打扰的不悦,看向林溪,嘟囔了一句:“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晚来别人家?”
季棠见状,反应极快。
她上前半步,带着熟稔,对婆婆柔声解释道:“妈,这是承舟的朋友,可能有事来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