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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仙侍跪在地上。

“巡使说，三劫簿被人动过。”

“大**第三次受劫后，本就只剩三日。”

娘抱着数星册的手骤然收紧。

“胡说。”

“仙官明明说过，那三次都是安排好的。”

她跌跌撞撞冲出偏殿。

“我要亲自问他。”

正殿内，宾客尚未散尽。

巡使站在中央，身边押着负责三打白骨精一事的接引仙官。

那仙官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过蘅儿死不了。”

“现在，把她救回来。”

仙官避开他的目光。

“仙君莫急。”

“白**只是魂魄离体，兴许过几日便能重新聚魂。”

巡使冷笑。

“她连残魄都没留下，你拿什么聚？”

仙官脸色骤变。

“巡使大人，此事是她自愿接下的。”

“就算出了岔子，也怪不到下官头上。”

爹手上青筋暴起。

“她还能不能回来？”

仙官张了张嘴，不敢回答。

巡使展开三劫簿。

每一次受劫后，都盖着一枚“假死可归”的金印。

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看，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蘅儿不会死。”

巡使抬手引下一道天雷。

雷光劈在三劫簿上。

三枚金印发出焦臭，迅速融化。

金印下，真正的批注一点点浮现。

白骨一族，天生三命。

每受一死，永久折损一命。

三命尽失，三日后魂飞魄散。

无药可救。

娘盯着最后四个字，身体晃了晃。

“假的。”

“这才是假的。”

“我的蘅儿明明活着回来了。”

巡使看着她。

“那不是活着回来。”

“只是她最后一条命尚未彻底散尽。”

“她拖着被打碎的仙骨回来，是为了把丹药交给你们。”

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爹一把将仙官摔在地上。

“为什么要改三劫簿？”

仙官仍在狡辩。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契书上写着风险，是白**自己没有细看。”

“她看到的契书，和这一份一样吗？”

巡使取出水镜。

镜中显出三日前的画面。

我站在接引台前。

仙官递给我一张契书。

“不过是演三场戏。”

“孙悟空会控制力道，事后你自然能恢复。”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本该写着“三命尽失”的地方，只剩一句“劫成归位”。

我在契书上按下指印。

随后，水镜中出现爹娘重伤的模样。

爹胸插断剑，娘七窍流血。

他们哭着叫我的名字。

“蘅儿，爹娘撑不住了。”

“你再坚持一次。”

“只要拿到九转还魂丹，我们便能团聚。”

娘死死盯着水镜。

“不是这样的。”

“我们只是配合仙官。”

“我们以为她不会死。”

巡使没有回答。

第三次劫难时，爹娘就躲在云层之后。

金箍棒落下前，我忽然抬起头。

风吹开云雾，露出娘的一片衣角。

我认出了她。

于是我没有逃，也没有躲。

我甚至朝云后笑了一下。

“娘来接我了。”

下一刻，金箍棒重重砸下。

水镜中传来仙骨碎裂的声音。

娘捂住嘴，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终于想起来。

那一刻，她确实想冲出去。

可白芷拉住她说：

“姐姐若知道你们没事，就不会继续演了。”

爹也说，再等等，等拿到丹药再现身。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倒下，又看着我拖着碎裂的仙骨，爬向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玉盒。

巡使收起水镜。

“白蘅不是没有发现你们。”

“她只是以为，你们终于来接她回家。”

爹僵在原地。

娘跌坐在地上，一遍遍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仙官趁众人不备，转身便逃。

巡使抬手将他打落。

一只储物袋从他袖中滚出。

袋中露出数件上品法器，还有一封带着白芷仙印的密信。

巡使捡起密信，看向人群后的白芷。

“看来修改三劫簿的人，不止一个。”

白芷下意识捂住颈间的定魂珠。

珠子却亮起刺眼白光。

半空中，缓缓映出她将法器交给仙官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