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沈清源身上。
那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看好戏的期待。
沈清源的头皮瞬间炸了。
大哥,你这是要搞哪样?
公开处刑吗?
把我叫到你身边,是方便你随时随地找我茬,还是方便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沈清源的脑子里闪过一百种被主角炮灰掉的方式。
“怎么,我的话你没听见?”
顾寒山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现在是队长,手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沈清源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憋着。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清源只能一步步地挪到顾寒山的身边,感觉自己像是走上了断头台。
“顾师兄,有何吩咐?”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寒山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三步之内。”
三步之内?
这跟给他戴个电子脚镣有什么区别?
沈清源彻底绝望了。
他的“苟到天边”计划,宣告破产。
现在只能祈祷,主角光环能强大一点,别让他这个“贴身挂件”跟着一起遭殃。
队伍开始向万兽山脉深处进发。
一路上,顾寒山都走在最前面,沈清源被迫紧跟其后,感觉自己像是被拴着链子的狗。
卫哲跟在顾寒山的另一边,时不时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剜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个卑鄙小人,休想再伤害顾大哥”。
沈清源只想对天长叹。
兄弟,我才是最不想伤害你顾大哥的人啊!
万兽山脉不愧是天玄宗的试炼险地。
他们刚深入不到十里,就遇到了一群二阶妖兽,风狼。
这种妖兽虽然等阶不高,但向来是成群出动,极其难缠。
“结阵!防御!”
顾寒山临危不乱,立刻下达指令。
一百名弟子迅速组成一个圆阵,将实力较弱的弟子保护在中间。
沈清源理所当然地被归为了“实力较弱”的那一类,站在了阵法最核心的位置。
他看着外面那些弟子与风狼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就这?
就这种程度的妖兽,他现在一巴掌能拍死一群。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暴露实力,是苟活之道的大忌。
他现在的人设,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草包少爷。
于是,沈清源非常“敬业”地抱住头,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好可怕,好可怕……”
“顾师兄救我,我不想死……”
他这副怂样,引得周围几个女弟子一阵鄙夷。
“真是个废物,亏他还是宗主之子。”
“就是,还不如我们女孩子胆子大。”
就连一直在关注他的顾寒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沈清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们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安全。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在顾寒山的带领下,几十头风狼被尽数斩杀,弟子这边只有几人受了轻伤。
顾寒山一剑斩下最后一头风狼的头颅,剑身上滴血不沾。
他持剑而立,身姿如松,瞬间收获了一片崇拜的目光。
“顾师兄好强!”
“有顾师兄在,我们这次试炼肯定能平安无事!”
沈清源撇了撇嘴。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这就叫强了?
等你们见到主角后面开挂的样子,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变态了。
队伍稍作休整,继续前进。
沈清源依旧扮演着他的怂包角色,一步三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吓晕过去。
顾寒山似乎也懒得再管他,只是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扫他一下,确认他还跟在后面。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走了一天。
夜幕降临,队伍找到一处背风的山谷安营扎寨。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生火烤肉,气氛还算轻松。
只有沈清源,孤零零地坐在一个角落里,无人问津。
他也乐得清静。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干粮,面无表情地啃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是顾寒山。
沈清源心里一紧,嘴里的干粮顿时不香了。
大哥,你又来干嘛?
顾寒山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拿着的一只烤得金黄的兔腿递了过来。
沈清源愣住了。
这是……给我吃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立刻警惕起来:“顾师兄,这是何意?”
“吃吧。”顾寒山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清源看着那只香喷喷的兔腿,咽了口唾沫。
他确实饿了。
但是,主角给的东西,能随便吃吗?
万一里面下了毒怎么办?
不对,以主角的人设,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是为什么?
良心发现了?觉得白天那么对我有点过分,现在来补偿一下?
还是说,这是“最后的晚餐”?
沈清源的脑洞无限发散。
顾寒山见他迟迟不接,眉头微皱。
“怎么,怕我下毒?”
被说中了心事,沈清源有点尴尬。
他干笑两声:“怎么会呢,顾师兄高风亮节,怎么会做那种事。”
说着,他还是接过了兔腿。
不吃白不吃。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好吃!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兔腿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才发现顾寒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
不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倒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沈清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看什么?”
顾寒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清源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被发现了?
不可能!他的演技那么好!
“有……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强装镇定,“我不还是我吗?天玄宗第一纨绔,沈清源。”
顾寒山摇了摇头。
“以前的你,就算害怕,也会硬撑着摆出嚣张的样子。”
“但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很真实。”
真实的怂。
沈清源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为什么要偷学禁术?”沈清源决定主动出击,转移话题。
他必须搞清楚,为什么顾寒山会提前离开思过崖,这直接导致了他的计划全盘错乱。
提到禁术,顾寒山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没有偷学。”
“那是你师父陷害你的?”沈清源顺着情节往下说。
顾寒山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和戒备。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