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没接。
“潘医生,我们换班的时间是7点,现在才5点半。”
潘医生皱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反正你来都来了,咱们早换班也没错。”
“也行,一会儿我跟后勤说一声,今天早上我帮你上了一个半小时,给我折算成加班费,从你那扣。”
潘医生一听要从他那扣,当即就夺回了病人档案。
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这个小年轻可真斤斤计较,咱们可是一个科室的战友,互相帮忙咋了?”
许柚:“那行,我下午要去中医科,麻烦潘医生四点来上班,潘医生不会不答应吧?这几天我可是帮你顶了少说也有十个小时的班了吧?”
潘医生瞪眼:“我下午补觉,哪起得来?”
许柚:“不怕,我会拜托人来敲你家门的。”
潘医生没好脸,转身就走:“我要是没睡舒服,晚上出门诊要是出事故了,你负责?我可没答应帮你代班,你别来敲我家门!”
许柚追着潘医生的后面,好心地给他科普:“潘医生,有来有往才是互相帮助,望悉知。”
许柚语气平和,就跟在潘医生后面一遍一遍地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跟唐僧一样念经了。”
值夜班的小护士们都装作很忙的样子,不看这边神仙打架。
不过许医生可真彪悍,潘医生平时没少使唤她们做杂事,她们只是小小实习护士,不敢反抗。
许柚回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到六点多才去了中医科。
中医科的医生们大多洒脱,一个个笑眯眯的,见到许柚都热情地打招呼。
一听许柚是来看病的,各个都来了劲儿:“小许,你别说哪儿不舒服,让我们自己把脉看看谁说得准。”
三个老头儿凑一堆,一个个排着队给许柚把脉。
“气机絮乱,觉浅多梦。”
“肝失疏泄,心神失养。”
“肝郁血虚,思虑过多。”
许柚默默点头,试探道:“我这脉象告诉你们这么多?”
她怕,仨老头能把出她做了什么梦。
仨老头:“我们把了几十年的脉了,不会连这都把不出来。我们仨合计合计给你开个方子。”
许柚乖巧地在旁边等着,等仨老头删删减减写出了一个方子。
“喏,三碗水烧成一碗,一天两次,睡前最好喝一次。”
“谢谢。”许柚接过方子,然后就听仨老头又说,“药苦,你要是不想喝也无所谓,听说你跟你对象也快要结婚了,结婚后阴阳相济,改善情志就好了大半。”
“我会好好吃药的。”许柚面无表情地回道。
等许柚一转身,仨老头就开始“窃窃私语”,“我们要不要跟小许说,一个小姑娘不要思虑那么重,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许柚膝盖一弯,早知道把脉就能把出那么多东西来,她宁愿在梦里荒淫无度到死。
脸都丢干净了。
以后,再也不来中医科了。
许柚刚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大娘来问路:“小姑娘,住院部在哪儿?”
许柚给人指了方向,“最后面那一幢三层的小楼就是住院部。”
“小姑娘,谢谢你啊。我头一次来这地方,不知道医院还有专门的住院部的,我们镇上的医院都是在一块的。”
许柚看着眼前眉眼与陈青松有些相似的大娘,问道:“婶子,你认识陈青松吗?”
“陈青松是我小儿子。”陈母仔细地打量着许柚,试探地问道,“青松打电话给我说过,他谈了个对象是军区里的医生,长得好看,又有能力,是不是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