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在看,安梨脸颊瞬间烧红,手忙脚乱抓起被角挡住,又羞又恼:“胡说八道,你,你不是我老公……我们不熟!”
“不熟?”段灼轻嗤,擦了下唇际血迹,“你要不要想想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安梨面色一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低头看到被褥上干涸的血迹,大脑像是炸开似的混乱。
等一下。
她昨晚不会是和段灼。
糟糕,怎么会这样。
昨晚的记忆潮水一般涌入心头。
她暗恋段行宁四年,但一直是个胆小鬼,不敢让他知道心事,只在他背后默默做他的小跟班。
昨晚她想借酒壮胆,给他送情书表白,结果不小心喝多了。
居然走错了房间,还错把他弟弟认成了他。
怪不得昨晚“段行宁”那么奇怪。
以段行宁稳重的性格,听到她的告白后,不管接受还是拒绝都会冷静面对。
而他给出的回应却是撩拨。
“喜欢我?那就吻上来。”
那满是痞气的笑,根本不像段行宁的风格。
“昨晚的事情,想起来了吗。”
段灼那和昨晚一样的蛊惑男声再度响起。
安梨不敢抬头,“不好意思……昨晚我喝多了酒,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段灼尾音拖长,声线蛊惑,“你昨晚不是还说喜欢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认错了人……”
“认错人?我听得很清楚,你昨晚说,段哥哥,我喜欢你。”
“我,说的段哥哥不是你。”安梨欲哭无泪地解释,“是你哥段行宁……”
“哦。”段灼眼皮耷拉,“所以你喜欢的人是我哥,昨晚是把我当我哥给睡了。”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现在好伤心,宝宝你得再安慰我一次。”
“!”
他在说什么东西?
安梨吓得连滚带爬想走,皙白脚踝却被男人长指不轻不重捏住,连人带被子拽了回来。
像只被抓回狼窝的小兔子,睁大泛红的双眸,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不要!”她抬脚踢他。
柔软的足心抵住他的胸膛。
却挡不住他慢慢靠近。
段灼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个乌龙,假装难过后,薄唇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他刚翻身将她压住,门口响起敲门声。
段灼眼皮不耐烦掀起,“谁啊。”
“是我。”
居然是段行宁的声音。
安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和段灼的事情。
看段灼直接去开门,她吓得躲进被子里。
段灼对这个大他两岁的大哥一直不屑一顾,姿态懒洋洋靠着门框,“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吗?”
段行宁语气平和,“安梨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后就联系不上了,佣人说她最后出现的时候是在你房间门口,你看见她了吗?”
这就问对人了。
不仅看见了,而且。
还睡了。
段灼眼皮一抬,忽然发现刚才还在床上的女孩没了,但被子咕蛹成一团,像个大号雪媚娘。
他收回视线,随意应了句:“不知道,没看见。”
“好吧。”段行宁没抱太大希望,沉吸了口气。
“怎么,哥你很担心她吗?”
段行宁没有正面回答,“她昨晚说找我有事,结果却不见了,一个女孩子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是个成年人,你瞎操心什么。”段灼挑眉,“没准和哪个器大活好的帅哥约会呢。”
段灼向来就这吊儿郎当的性子,嘴里没个正经话。
不同于弟弟的放荡不羁,段行宁这个做哥哥的成熟稳重多了,领带系得严谨工整,不苟言笑,处处透着矜贵沉稳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