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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琴右脸**辣地疼。
顾宴城收回手,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冷漠:
“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丢人?
她作为他的妻子被肆意践踏时,不丢人。
她的承生被诅咒时,不丢人。
她不过是反抗了,在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勋贵眼里,便是丢人?
司琴缓缓转回头,眼底的悲戚,浓烈得让顾宴城心头一悸。
祁临玉向顾宴城哭诉:
“宴城哥哥,您要为我做主啊!”
司琴嗤笑,眼下场面一片混乱。
此时,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顿时噤声,跪伏在地。
皇上缓步走来,威仪天成,目光看向面色不豫的顾宴城。
“顾爱卿这是怎么了?”
顾宴城鞠躬行礼,声音冷淡:
“内子无状,惊扰宫宴,是微臣管教无方,望陛下恕罪。”
皇上目光掠过司琴红肿的脸颊,和地上趴着的长公主,语气听不出喜怒:
“竟敢在宫中动手,好大的胆子!”
顾宴城跪下,皱着眉头。
“陛下,司琴是因丧子之痛,一时情急失态,臣必定命她向长公主赔罪。”
“她今日入宫,是想向陛下献礼。”
他目光一转,淡淡宣布:
“司琴手中印信,可支取百万现银,愿以此充作军饷,解前线燃眉之急,还望陛下恕她无礼。”
司琴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前世此时,只要他开口,她早已心甘情愿将真金白银奉上,从不过问用途。
重生后她整整一月分文未出,他便急了。
带她来这宫宴,逼她就范。
真是好算计,为了江山社稷,他真是费尽心机。
“我…”
她不能反驳。
看清皇上眼中的寒意,她冷静下来。
殿前失仪女子纠缠是小事。
但她若当众拒绝献礼,一个欺君的罪名压下来,便给了姜国清算司家的把柄。
她缓缓垂下眼睫,从颈边解下玉佩,跪地呈上。
“是。妾身…是来献礼的。”
皇上唇角噙着一丝假笑,亲手将她扶起,拿过那枚温热的玉佩。
“快快平身。丞相夫人慷慨解囊,漠北司家,富可敌国,果然名不虚传。”
顾宴城带着宽和的笑意,极自然地握住司琴的手,似是安抚。
司琴却猛地一颤,甩开了他的手。
他有些恍惚,明明她从前从未拒绝过他。
祁临玉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皇上撒娇:“皇兄…”
皇上眉目一沉,扶起地上衣衫散乱的长公主安慰:
“好了,女儿家的事,计较什么。”
随后皇上抚平祁临玉凌乱的发丝,唇角勾起一丝讥笑:
“不过,丞相夫人打斗之时,胸前好似有楚国皇室刺青,难道与楚国有旧?”
“我没有。”
司琴抬头难以置信,一向端厚的皇上,竟然会过河拆桥。
身后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楚国刺青?莫非是细作,意图染指我姜国军防。”
“怪不得丞相从不让她露面…”
她看向顾宴城,他一味地沉默,她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他难道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刺青吗?
多年相伴,他连替她申辩一句的情分都没有?
良久,顾宴城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将她最后一丝希冀碾得粉碎。
“陛下说笑了,我夫人不可能是奸细。”
“但为了打消在场诸位大人的疑虑…”
“来人,剥去夫人衣服,当众验看,以示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