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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向宋城,"顾言川放弃我,是因为他把我'转手'给了你?"

"对。"宋城的声音很低,"系统查到的信息是,顾言川当初发现一件事——被他选中的被攻略对象,也就是你,其实可以反过来影响、甚至控制攻略者。他怕自己掌控不了这种关系,所以主动退出,系统才会重新派我过来接手任务。"

"所以你最初出现在我面前,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是。"他没有否认,"但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攻略结束后,我选择留下。这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看向这几天一直沉默的顾言川。他站在窗边,神情没什么波动。

"他说的,大部分是真的。"顾言川终于开口,"但他瞒了你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根本不是普通的任务目标。"顾言川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情绪、你的选择、你有没有动心,会直接影响所有攻略者的系统结算。谁能真正得到你的心,谁就能拿到脱离系统、重新开始人生的资格。"

我愣在原地。这些年我以为自己只是被挑中的"猎物",却原来,我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筹码。

门突然被推开,是林晚。她刚从医院出来,脸色依旧苍白,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既然都摊开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的。"她扫了一眼宋城,又看向我,笑得有些讽刺,"我根本不是来攻略宋城的。"

"什么?"宋城猛地转头。

"我的任务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林晚指着我,"接近你、逼你对我用心,都是为了让她对你彻底死心,逼她走投无路,去找顾言川。这一切,都是系统设计好的结局。"

宋城脸色惨白,像被抽空了力气:"你一直在利用我?"

"也利用了她。"林晚毫不掩饰,"系统需要她心甘情愿地选择离开,我只是推了她一把。"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一个瞒着我身份的前男友,一个把我当筹码转手的旧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的"情敌"。我忽然觉得可笑极了,这半年来我所谓的"感情",全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子。

顾言川看了眼时间:"审核还剩最后一小时。"他看向我,"只要我们现在完成婚契仪式,就能彻底脱离。"

"你不能走。"宋城一把拉住我,语气近乎崩溃,"一旦你和他离开,这个世界会被重置,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父母、朋友、你过去所有的记忆,都会被系统清空,就像你从没存在过一样。"

"那我留下呢?"我反问他,"留下来继续看你们三个人,围着一个什么狗屁系统转吗?"

没人能回答我。

我拿起桌上的婚书,一步步走向仪式现场。

高台上,顾言川已经等在那里。宋城和林晚站在另一侧,谁都没有再开口阻拦。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道没有温度的提示音,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检测到被攻略者作出最终选择。"

"请选择:离开,或留下。"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上高台,拿起笔,对着婚书落下最后一笔。

就在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那道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行我从没听过的、带着警告音效的提示:

【警告:宿主宋城攻略进度为100%,但被攻略者好感度为0。】

【任务失败惩罚启动:抹杀宿主宋城。】